日子飛瞬即逝,哲哲的身子越發(fā)沉重,皇太極還是免去了各宮福晉們到哲哲這里的請安,不斷讓烏蘭雅送去補品,產(chǎn)婆還有太醫(yī)一直候著,就等哲哲順利生產(chǎn)了。
大玉兒也不敢頻繁去,哲哲想與她說說話了,就會吩咐珍哥去西側(cè)院子請她來。
哲哲行動不便,半倚在軟榻上,大玉兒輕搖著團扇,將她這段時日從范文程那聽來的課外故事講與哲哲聽。哲哲附和著,有時候也會發(fā)出疑問,大玉兒知道的就會解答,不知道的也明說,哲哲笑她沒認真聽范先生的課,大玉兒吐吐舌頭,囫圇過去。
“玉兒,我是個有福氣的。有你,有大汗,還有我的馬喀塔和即將出世的孩子,我感到萬分幸福?!?p> 哲哲在孕期容易敏感也更容易發(fā)出感慨,這一句話說著就落下眼淚。
大玉兒連忙抽出帕子,“姑姑,你也會哭鼻子了,哎,我應該讓馬喀塔也來瞧瞧她的額娘的這幅模樣!”
哲哲笑了一陣,臉色突然一變,捂著肚子,額頭一層汗。
大玉兒嚇得急忙問道,“姑姑,你怎么了?該不會是…”
哲哲有點艱難的點點頭,大口喘著氣。
大玉兒手忙腳亂,毫無經(jīng)驗,只能安撫著哲哲,對外喊了一聲:大福晉要臨盆了!
門外頓時涌進來一群人,是早前皇太極安排好的那一批。
他們經(jīng)驗十足,很快就各司其職,大玉兒想留下,可她幫不上任何忙,她最快速度趕到哲哲身邊,“姑姑,您別怕,我在屋外守著你!”
離開屋內(nèi)時,她牢牢握住哲哲的手,給予她所有力量。
大玉兒剛踏出房門,屋外的風吹的她渾身一哆嗦,想來也是剛才情況緊急,她嚇出一身汗。
再抬眸時,她發(fā)現(xiàn)皇太極已經(jīng)匆匆趕來。
大玉兒見了他心里一喜,總算,皇太極能夠見到他和哲哲的剛出生的孩子了。
“大汗,穩(wěn)婆和太醫(yī)都在里面了!”大玉兒怕他擔心,趕緊說明情況。
“我知道,玉兒你也莫要擔心?!被侍珮O見大玉兒身著衣物都貼了身,額頭的汗水都順著眉尾流到了臉頰,可她還渾然不知,在這里說著讓他寬心的話。
皇太極從懷里抽出帕子,貼近了她,為她細心擦拭。
大玉兒好幾秒的愣神,這才從皇太極手里順勢接過帕子,神情有些尷尬,“大汗,玉兒失禮了。”
“烏蘭雅,送玉福晉回屋子換件衣服。”皇太極吩咐著,又轉(zhuǎn)頭對大玉兒道:“初春才過,天兒還是有些涼的,你快去換了衣服,再來也不遲?!?p> 大玉兒搖搖頭,她答應過哲哲的,要在外面守著她。
皇太極就知道大玉兒不肯,對著烏蘭雅使了眼色,烏蘭雅會意,很快離開了這里。
約摸一盞茶功夫,烏蘭雅再次出現(xiàn)在了皇太極和大玉兒的面前,還帶來了蘇茉爾。
蘇茉爾捧著大玉兒平日里愛穿的那件宮服,還是哲哲命人為她量身定制的。
“玉兒,等會就穿著這件衣服去見哲哲?!?p>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大玉兒再不聽就是矯情了,她也不再耽誤時間,趕緊跟著蘇茉爾去了里屋。
蘇茉爾服侍著大玉兒換衣服,手不自覺抖著。
“蘇茉爾,你怎么了?”
“格格…奴婢,奴婢怕高?!?p> 一盞茶的功夫啊,她和烏蘭雅之所以這么快到達,是因為她被烏蘭雅拉著在天上“飛”,一路“飛”過來的。
“?。俊贝笥駜好恢^腦。
蘇茉爾趕緊搖頭,知道格格心系著大福晉,她加快了速度,幫助大玉兒換好了衣服。
大玉兒和皇太極等了半個時辰,可是只能見到宮人們從屋內(nèi)端著盆子進進出出,絲毫未聽見嬰兒剛出生的啼哭聲。
盆子里面的血水看的大玉兒的心狠狠揪在一起,女人生孩子就如同閻王殿走了一遭。
她也聽到了屋內(nèi)哲哲的聲音,她很想幫哲哲分擔這種痛苦,可是這種不過是幻想罷了。
皇太極也很心急,在屋外來回踱步。
總算,嬰兒的啼哭聲響起,大玉兒一喜,只見屋內(nèi)的穩(wěn)婆抱著哲哲的第二個孩子朝她和皇太極走來。
“恭喜大汗,賀喜大汗!大福晉順利產(chǎn)下一名格格!”
大玉兒知曉結果,可是也曉得哲哲此番又要失望了。
皇太極一臉喜色從穩(wěn)婆懷里接過自己的小女兒,笑道,“馬喀塔那小丫頭再也不是最小的格格了,她也要當姐姐了!”
“大福晉情況如何?”皇太極問。
“大汗放心,大福晉只是用盡了氣力,現(xiàn)在在熟睡中,一切安好!”
皇太極放下心來,見一旁的大玉兒也瞬間定了心神,他敞懷笑著,“玉兒,來瞧瞧我的小格格!”
大玉兒不知道該不該上手,她好想從皇太極懷里接過小格格,可她不知道用什么姿勢來抱著她。馬喀塔剛出生的時候,她還是在哲哲的指導下抱過一次。
“大汗,我能進去嗎?”她還是牽掛哲哲。
“進去吧,進去前先用帕子再擦擦臉!”
她趕緊從蘇茉爾手中拿過帕子,擦拭一番,進了屋內(nèi)。
屋內(nèi)的一切已經(jīng)清理完畢,哲哲熟睡中,珍哥在一旁照顧著。
“珍哥,大福晉她方才沒有吃太多苦頭吧?”
“比起馬喀塔格格的出生,這次大福晉倒是沒有受什么罪,兩個時辰就臨盆了。”
哲哲身上的衣物已經(jīng)換了一套,大玉兒輕掖著被子,想等哲哲醒來。
此時皇太極已經(jīng)把小格格交給了乳娘,也進了屋內(nèi),珍哥見大汗也來了,就退下了。
大玉兒想起來一件事,“大汗,該給小格格取個什么名字好呢?”
“取琪貞二字吧!”皇太極略加思索道。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再作聲,不過皇太極沒有待多久,就被烏蘭雅叫走了,大玉兒知道是緊急要事,不然烏蘭雅也不會來打擾。
哲哲這一覺睡的極為踏實,待她睜開眼的時候,只見大玉兒在床榻守著她,“玉兒…”
“姑姑,您醒了!是不是餓了?”
哲哲搖頭,她昏睡前見到了孩子,是個格格。
“小格格在乳娘那里照顧著呢,我剛才又去瞧了一眼,小格格精神十足,在那啃著小手呢!”
大玉兒見哲哲雖然笑著,可是是笑中帶走一絲苦澀,“大汗也一直在門外守著你呢!知道您誕下了位小格格,樂呵呵的從穩(wěn)婆手中接過小格格,逗笑了好一會兒才舍得給穩(wěn)婆。我和大汗一直在屋內(nèi),大汗已經(jīng)為小格格取好了名字,叫琪貞。方才估摸著有急事,大汗才被烏蘭雅給叫走了?!?p> 這一串話聽的哲哲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段話治好了哲哲心里的痛楚。
方才她沒看到大汗,以為大汗是失望離開了。
“我想看看琪貞?!?p> “我去喊乳娘過來。不過,姑姑,您先喝點水吧!”
乳娘跟著大玉兒而來,哲哲從乳娘懷里接過女兒,愛不釋手的親吻著。
“琪貞,我是額娘?!?p> 大玉兒也不再打攪母女倆如此溫馨的畫面,無聲退去,只是囑咐珍哥,有什么事要來告訴她。
蘇茉爾一直在門外候著,見著自家格格走來,她連忙迎上去。
兩人并肩走著。
“小丫頭,快說說,今日是怎么了?”
哲哲的事讓她來不及詢問蘇茉爾原因,這才得空,她自然要問問清楚。
蘇茉爾頓時來了精神,眉飛色舞,就差手腳并用了。
“烏蘭雅真的好厲害啊,奴婢雖然害怕高,但是還是想再經(jīng)歷一次?!?p> 大玉兒立刻腦補了一部武俠劇,女俠救下柔弱無助小可憐的畫面。
“咳咳…”大玉兒努力不笑出聲。
“格格?”蘇茉爾歪著腦袋。
不行,蘇茉爾越看越像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兔子,大玉兒憋不住,暢快大笑。
哲哲的事告一段落令大玉兒心情舒暢,再加之蘇茉爾的描述和模樣都太可愛了,她如釋重負,心情暢快,都顧不上這是在宮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