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用一根手指,抬起巧兒的臉。
“哦?巧兒果真這般擔心我?”夏禹的笑意,不達眼底。
巧兒一想到果兒的下場,心虛地點頭。
“可是我怎么聽說,我不見了之后,你在夏家到處說我跟男人跑了,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夏禹尖銳的指甲,稍一用力,戳得巧兒渾身一震,連忙磕頭。
“小姐不要聽別人胡說,奴婢對小姐的衷心日月可鑒,小姐難道不相信巧兒嗎,巧兒可是最關心小姐的人了。”
說完,巧兒擠出了幾滴眼淚,她以為,只要像之前那樣說幾句好聽的,夏禹肯定不會懷疑她。
“是這樣嗎?”夏禹想了想,似乎在衡量巧兒的話,到底可不可信。
“是真的,小姐不見了之后,奴婢到處找小姐,哪有功夫散布謠言,肯定是哪個賤婢,想挑撥小姐和奴婢的關系,小姐千萬不要相信啊。”
夏瑤在旁邊嗤笑了一聲,沒說話,這種演技,只有她這個傻妹妹才會信。她懶得再呆下去,招呼都沒打一聲,就先一步走了。
夏禹知道姐姐的性子,也正因為這個性子,導致她們姐妹二人被云綾輕易挑撥,關系變得越來越差。
夏禹沒有追過去,她得先解決眼下的事情,才好跟姐姐修復關系。
夏禹轉頭看著巧兒,覺得就這樣弄死她,實在太便宜她了,云綾說過,她身上的藥可是巧兒親手下的,她還要好好想想,該怎么回敬她們才好。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的衷心,不過身為我的貼身婢女,你沒有盡職盡責照顧我,確是事實。剛才表妹說了,要是我的婢女犯錯,我肯定舍不得懲罰,不如你今天做個表率,讓表妹看看,我對所有下人都一視同仁,給你小姐我長長臉可好?”
先讓巧兒吃受點皮肉之苦,算是她收的利息吧。
巧兒一聽要罰她,頓時急了。
“小姐,我沒做錯什么,為何要罰我?”巧兒委屈的說。
她都已經哭了這么半天,小姐居然還要罰她,怎么會這樣?小姐平時可是最疼她的了。
巧兒張了張嘴,還想解釋一番,但看到夏禹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便不敢再開口。
“你說了半天對我的衷心,可居然連這點兒小事兒都不愿意為我做,剛剛表妹的話,所有人都聽見了,你現在是要打我的臉嗎?”
夏禹的聲音聽不出生氣的語氣,但任誰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不快。
巧兒求助地朝云綾望去。
云綾失掉了果兒這個心腹,巧兒她是一定要保住的。
于是云綾趕緊上前一步,勸道:“姐姐不要生氣,妹妹我想明白了,果兒確實犯了大錯,姐姐罰的對,可巧兒一直對姐姐忠心耿耿,一直是姐姐身邊得用的,若姐姐罰了巧兒,身邊少了得用的人,倒成了妹妹的不是?!?p> 巧兒感激地看了云綾一眼。
夏禹覺得,自己前世真是傻得可以,居然連她們這么明目張膽的齷齪,都看不出來。
夏禹笑著拉住云綾的手,有一瞬間,她覺得云綾又在割她的肉了,她控制著心中的怒火,卻還是把云綾捏疼了。
“表姐……”云綾皺眉說道,委屈的樣子,如同一朵小白蓮。
夏禹收斂了思緒,也不管云綾疼不疼,把她拽到自己旁邊,強迫她站在巧兒面前。
“這怎么能是妹妹的錯呢,就像妹妹說的,對待下人就是要一視同仁,這樣她們以后才能好好辦事,不至于頭腦發(fā)昏,分不清……誰是她的主子?!?p> 夏禹的話讓巧兒抖了一下,她心虛的低下頭去,不敢直視夏禹的視線。
云綾也不敢再為巧兒求情,她咳嗽了一聲,跪在地上的巧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奴,奴婢愿意受罰?!鼻蓛盒闹性购?,但無論如何,今日是要受點皮肉之苦了。左右就是打兩板子,不會像果兒那般被送走就行。
“如此甚好,來人!”夏禹厲喝一聲。
巧兒看到從兩邊走出兩個家丁,手里拿著粗厚的杖板,她咬了咬牙,對夏禹說:“小姐,奴婢心甘情愿受罰,只希望小姐消氣。”
說完,自覺躺下去。
還是個能忍的?這讓夏禹高看了巧兒一眼。
不過這一世,巧兒對她來說還不夠看。
“打吧?!毕挠戆l(fā)話,兩名家丁頓時操起粗重的板子,朝巧兒啪啪打起來。
“啊……啊……”
院里響起了巧兒的慘叫聲。
巧兒被夏禹慣壞了,從未挨過打,像半個小姐一樣養(yǎng)在夏府院里,如今挨了兩下已經疼得要暈死過去。
哼,這就疼得受不了了?想當初她每天承受挖肉取血之痛,誰能體會?
每天都過的生不如死,卻連死都做不到,那是怎樣的絕望。
夏禹看著快被打暈的巧兒,眼中一片冰冷。
當日之痛,以后必讓你們也嘗嘗。
“姐姐……”
眼見巧兒就要不行了,夏禹還不叫人停手,云綾急了。
這時,兩個家丁停了手,因為巧兒被打暈了。
“打了多少下?”夏禹問。
“回小姐,20下?!奔叶』卮鸬?。
才20下就暈了,看來真是被她養(yǎng)成嬌小姐了。
“潑醒了繼續(xù)打?!毕挠碚f。
云綾倒吸一口涼氣,“姐姐,巧兒都暈了,我看這懲罰已經夠了,若是把巧兒打廢了,姐姐怎么用人呢?”
夏禹揚起一抹嗜血的笑。
“沒關系,夏府多得是奴婢,至于巧兒……若是打殘了打廢了,我養(yǎng)她一輩子,妹妹就不必操心了,繼續(xù)打。”
家丁一聽,立刻打來一桶水,澆在巧兒身上,巧兒剛被潑醒,板子再次落在她身上。
“啊……小姐……小姐饒命……饒了……小姐……”
巧兒萬萬沒想到夏禹是想打死她,清醒了之后連聲求饒。
夏禹對巧兒的哀求,無動于衷。
眼看著巧兒出氣比進氣多,云綾有些受不了了,她兩手焦躁地絞著帕子,然后對夏禹說:“我,我還有事,就,就不在這看姐姐管教下人了?!?p> 說完,云綾看也不敢看巧兒一眼,帶著幾個婆子趕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