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云梓歌和郗凝有孕后,蕭毓每天念叨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千萬要是個女兒啊”,最后連小澤都被他感染了,見到她們請完安后的第一句話就是“兒臣想要個妹妹”。
唉,又是被他們父子倆折磨的一天。
郗凝以前喜歡辣食,有孕之后,口味也跟著改變。變成了喜歡吃酸的,蕭毓覺得想要圓女兒夢,還是靠云梓歌吧。
云梓歌一向喜歡吃清淡的,有孕之后,口味也不曾變過,蕭毓只能將女兒夢寄托在她的身上了。
詛咒解除后,郗凝的孕期相較第一次而言,簡直不要太好,孕吐不頻繁,每日只是嗜睡,這幾日補湯養(yǎng)得她圓潤了不少。
郗凝捏了捏自己臉上的肉,又看了看臉上的斑點,問一旁的蕭毓:“我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很丑啊?”
蕭毓放下奏章,幾乎是沒有猶豫:“怎么會,夫人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了?!?p> 郗凝嘆了口氣,覺得蕭毓這是在安慰她。
其實蕭毓挺喜歡郗凝現(xiàn)在這樣的,以前太瘦了,對身體不好,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長起了肉,看來他的補湯還是管用的嘛。
“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來了?!蹦盒亲哌M通報。
“小澤來了,快讓他進來?!币宦牭交矢桑男那榱ⅠR就變好了。
皇甫澤今年三歲,樣子軟萌軟萌的,更像趙嬿多一點。
皇甫澤被奶娘抱了起來,小家伙有模有樣的跪了下來,奶聲奶氣的請安:“給父皇母后請安?!?p> 蕭毓和郗凝每次看他這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都不由得的被逗笑。
“來,小澤,到母后身邊來。”
皇甫澤邁開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到了郗凝懷里。
“母后,兒臣想要一個??”
“小澤,如果是個弟弟,你就不喜歡了嗎?”
皇甫澤看了看蕭毓,說道:“是父皇教我怎么說的?!?p> 郗凝笑了笑,一記眼刀投向了拿奏章遮擋的蕭毓:“夫君?”
蕭毓放下奏章干笑了幾聲,心里暗自叫苦:這小子賣他親爹倒是賣得挺快。
“凝兒,這個??”
“李嬤嬤,帶太子殿下先下去吧?!?p> 李嬤嬤應了一聲,從郗凝的手里接過了皇甫澤。
接下來的場面有些暴力,郗凝覺得他還是出去的好,以免學壞了。
皇甫澤趴在李嬤嬤懷中,還未出殿門就聽到了他母后的聲音。
“你就不能教小澤些有用的知識嗎?”
接著是他父皇的聲音。
“凝兒你冷靜些,別動氣,是我錯了,別生氣。”
父皇說過,他這不是怕,是寵。
嗯,他的父皇,很寵他的兩位娘親。
離郗凝臨產(chǎn)的日子越來越近,蕭毓是越來越焦慮,郗凝的身子底差,這一胎又極其不穩(wěn),蕭毓擔心她會撐不住。
郗凝也有這個擔心,雖然嘴上不說,但蕭毓還是能感受出來的。
這樣的焦慮一直持續(xù)到郗凝生產(chǎn)的那一天,小家伙來得很準時。
當時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蕭毓聽到身側(cè)的人有些動作,以為是腿又抽筋了,便坐了起來,睡眼惺忪的為她揉腿。
郗凝察覺到這次的疼和以往不太一樣,便握住了蕭毓的手,疼的聲音都顫了起來:“夫君,我??我可能要生了?!?p> 要生了?蕭毓迷糊的點點頭,下一秒反應了過來,直接打了個激靈,立馬清醒了,要生了!
郗凝此刻的額間滲出了不少的冷汗,唇上血跡斑斑,是她一直強忍著痛,沒叫出來。
蕭毓有些緊張,但頭腦還是清醒的,當即下了床,連外衣都顧不上披,只穿著一件中衣走出了殿外。
“暮星,快去請穩(wěn)婆和曹相來?!?p> 暮星正倚在墻邊打瞌睡,聽到蕭毓著急的聲音后差點跌倒在地,眨巴了幾下眼后,才明白了蕭毓所言之意,立馬按吩咐行事。
蕭毓又回了殿內(nèi),緊握住郗凝的手,溫聲安慰:“凝兒,別害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郗凝的手緊緊地握著蕭毓,承受著新一輪的陣痛。
穩(wěn)婆的住所被他安排在了不遠處,所以很快就趕來了,催促蕭毓出去。
蕭毓一口拒絕,單膝跪在郗凝的身邊,緊握著她的手不肯松開。
“朕就在此處陪著皇后。”蕭毓堅定的說完,用袖子為郗凝擦汗。
穩(wěn)婆無可奈何,只能去看郗凝的情況。
這一天,蕭毓終身都不會忘記,他差點就失去了她。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恰巧太陽升起,蕭毓覺得這是新生的曙光,就給他單名取字:曜。
郗凝是在產(chǎn)后的第五天醒來的,蕭毓見她睜開了眼,抑制不住的歡喜,為了生下皇甫曜,她幾乎用掉了一條命。
“凝兒??”蕭毓握著她的手,默默流淚。
郗凝看到了他眼底的烏青和眼中的血絲,便想他這幾日一定沒好好休息,心中頓時流過一股暖流。
郗凝剛蘇醒,處于脫離狀態(tài),無法抬手摸他的臉龐,就任憑蕭毓這樣握著她的手。
他們無需多言,彼此之間的心意,直達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