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憐登上飛機后,可謂是滿心歡喜。
等到了家之后,已經(jīng)凌晨了,按理來說,這個時間點邊宿應(yīng)當回來了。
但她說出差去了,她想,他大概會玩到很晚。
她透過透明盒看了一眼黎施送的甜品。
小巧可愛,做工極為精致,害的她迫不及待的想嘗一嘗了。
她推開家門,客廳的燈大亮,可家里卻靜的出奇。
她當他是忘記關(guān)燈了。
“你今天就回來了?”
男人聽見動靜,端了一杯水從房間里走出來。
看見她的瞬間,他突然有些異樣感情。
像是高興。
“你在家呀?”
池憐愣住,忽的笑了起來,不太明顯的兔子牙,都被她大大咧咧的笑明顯了。
她臉被吹的慘白,只有鼻尖眼尾跟唇瓣三處紅。
“我工作提前完成了,就買了今晚的機票趕回來了?!?p> 她一邊跟他解釋,一邊自顧自脫起厚重的外衣。
雪白的羽絨服包的她像一只可愛的小熊。
她將羽絨服掛在他的大衣旁,又咬了根皮筋將頭發(fā)扎起來。
她又將高領(lǐng)毛衣的領(lǐng)口微微卷起來,露出好看的頸線。
男人一動不動的看著,而后不自然的喝了口水。
“那個……你吃過了嗎?”
她抬眼,發(fā)現(xiàn)他還站在自己面前。
“沒吃?!?p> 他也剛回來不久,下雪,車本就難開,他也沒心情去買些現(xiàn)成的了。
所以他干脆直接回家隨便吃點速食墊墊肚子。
他肚子餓,這點毋庸置疑,他現(xiàn)在,需要她。
“我也沒吃,我做兩個菜吧?!?p> 她點點頭,然后略過他,直奔廚房。
她將甜點放在了桌子上,他看見了,沒有多在意。
直到一通電話打過來,他才開始對那盒甜點耿耿于懷。
是黎施的電話,打來跟江淺核對實驗結(jié)果。
他本來沒心情聽他們兩人長篇大論,只是安靜的低頭吃飯。
直到兩人快聊結(jié)束了,他才清晰的聽見,一道年輕沉穩(wěn)的男聲。
那男人問她,甜點合不合她口味。
她笑說,還沒來得及嘗。
然后兩人道了別。
她掛了電話,餐桌又歸于平靜,他和她之間,無話可說。
和他住在一起這么久,她已經(jīng)習慣了不主動開口打擾他。
因為知道,他不會跟自己聊天,也不會對自己笑。
“今天過后,還有工作嗎。”
突然他主動開了口,她夾菜的手微微頓住。
然后臉上瞬間就露出了笑容。
“沒有了?!?p> “過幾天,要老宅一趟?!?p> “好,知道了?!?p> 她笑著點頭,模樣十分乖巧。
雪白的毛衣太過寬大,將纖瘦的她包裹住,軟糯糯的,極其溫柔。
他們的話題又止步于此,又終究都歸于沉默。
飯后,是他收拾了桌子,洗了碗,她已經(jīng)洗完澡坐在了沙發(fā)上。
桌子上的甜品,她好像沒有要吃的意思。
“這個你還吃嗎,我放冰箱了?”
“嗯?我吃?!?p> 她轉(zhuǎn)頭,小臉粉撲撲的,大概是熱水蒸的。
他看了一眼甜品的模樣,是她這樣的女孩子會喜歡的。
到底挑甜品的,是怎樣的男人。
她將甜品拆開,自己拿了巧克力口味的,又將抹茶的遞給他。
“我不吃甜的?!?p> “我知道,這個是無糖的,抹茶的不膩?!?p> 她點點頭,似乎比他還了解他自己。
他好奇了,好奇她到底看了多少遍他的資料。
其實他不知道,資料上都并未提及過。
她知道,是因為她關(guān)注了他九年。
“好吃嗎?”
她見他咬了一口,有些期待他的點評。
男人微頓,到了嘴邊的“好吃”,忽的就改成了“不好吃”。
“這家甜品挺有名呢,我以為你會喜歡?!?p> 她嘆口氣,臉上有些失落。
她沒在飛機上吃完,就是想知著回來帶他分享。
“還不如我酒吧里做的?!?p> “酒吧里也有這樣的甜品嗎?”
她眼睛亮了亮,充滿了好奇,她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向他靠近。
香氣撲面而來,他不自然的微微后退兩步,眨了眨眼睛。
“當然有?!?p> “這樣啊……”
她注意到他的后退。
于是她斂下眸子,默默的離遠了些。
她這一晚奔波勞碌太辛苦,摸到沙發(fā)就睡著了。
邊宿調(diào)了客廳的暖氣,又不自覺的看了她一眼,最后才回了房間。
夜里他突然聽見“砰”的一聲,他驚醒,然后推開門,就看見她睡在地上。
大概是撞到桌腿了,桌子移動發(fā)出的聲音。
“池憐,醒醒,沒事吧?”
他喚她,她擺擺手輕吟一聲,完全未醒。
“池憐,你撞到哪里了?喂,醒醒!”
他第一次碰見睡覺這么沉的人,怎么喚都喚不醒。
他失去了耐心,起身想離開。
最后還是出于良心,他將她抱了起來,抱進了房間里。
他想,一定只是出于良心。
他絕對沒有私心。
他將她放在床上,女人手卻在他準備離開時勾住了他的脖子。
“池憐,松手?!?p> 他拍了拍她的手臂,結(jié)果女人根本沒有意識。
她像是把他認成了玩偶,死死的抱著他的脖子。
于是他的臉,被迫與她貼近。
“嗯……抱抱?!?p> 她抱著他的脖子想要轉(zhuǎn)身,男人連忙爬上了床跟著她轉(zhuǎn)。
“池……池憐?”
得到的,是一陣極淺的呼吸聲,她還是毫無回應(yīng)。
最后他妥協(xié),“不帶任何私心”的躺在了她的身旁。
他眼睛睜的圓大,幾乎與她鼻尖貼鼻尖。
他應(yīng)當推開她的。
但他不想。
因為女人的味道好聞的上頭,因為女人臉龐靜謐的讓人不忍打擾。
于是他閉上了眼睛,同她一起進入夢鄉(xiāng)。
只希望她醒過來時,已不在他懷里。
她的確在深夜的某個時刻松了手,甚至翻了身。
第二天,她比他醒的早。
她若無旁人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后手打在了他的臉上。
邊宿驚醒,她也驚醒。
她放下手,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剛剛的觸感,真實的可怕。
肚子上熱熱的,她又低頭。
是一雙男人的手,骨骼分明,掌骨凸出,兩只手交叉,將她錮住。
她咽了口口水,不敢動。
身后的男人卻連呼吸都屏住了,他心臟跳的比她還快。
他想他犯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現(xiàn)在竟然變成了,他主動抱著她的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