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十分,默秋的大門再次被叩響,不用說,是肖申準時過來赴約了。
“下午好啊?!蹦锎蜷_門,放對方走了進來,順便還極其敷衍地道了句午安。
肖申自然不會像他那樣輕松,在確定屋內(nèi)沒有其他埋伏的人后,他靠著墻站定,斟酌著開口道,“你早上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想當死神嗎’?”
默秋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掏出了手機,給主辦者的郵箱發(fā)了封郵件。
不出三秒,一封回信就發(fā)了過來,而它的內(nèi)容是:“塔:在死神降臨時,可以選擇加入死神陣營,并與死神擁有相同命運,直到該名死神死去或淘汰?!?p> “呵!二五仔??!”默秋在內(nèi)心吐槽了一句,辦完這件事后,他終于是將視線放在了肖申身上,詢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我……我說你早上的話是什么意思?!毙ど瓯凰膽B(tài)度弄得有些惱火,但在回想起昨晚的遭遇后,卻也沒敢發(fā)作。
“就是字面意思啊,你想當死神嗎?”默秋攤開手,反問道。
“那自然是想的啊,但我拿到的是大阿卡那牌,并不是死神的優(yōu)先順位……”肖申說到一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連忙壓低嗓音,問道,“你這瘋子不會是想要獵殺死神吧?”
他是魔術(shù)師,是擁有著一次轉(zhuǎn)移死亡的能力的,而這個技能并沒有被加上什么限制,所以是可以直接返還給死神本人的!
“你想利用魔術(shù)師的技能去對付死神嗎?”肖申有了猜測后立刻問道,若是他能夠利用技能干掉死神,那自然會成為新的死神!
“但…這個技能是我的壓箱底絕招,怎么可能就這么隨意讓你調(diào)用?”肖申的后半句話被他壓在了內(nèi)心。老實說,跟默秋合作的他還沒有得到過任何實質(zhì)性的收獲,而現(xiàn)在對方居然還要用他的技能,這讓肖申很不滿。
默秋輕聲笑了笑,一把將一旁的椅子拖了過來,很悠閑地坐下。
“喂,你倒是說句話啊,現(xiàn)在該做什么?”肖申見對方笑而不語,只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別那么聒噪,等著吧,死神應該很快就到。”默秋閉上了眼,享受著只有下午才能射進客廳的那一縷陽光。
肖申安靜了下來,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在這一刻凝固了,默秋的耳中只留下了自己的呼吸聲。
“來的真快啊,你果然也是異能者嗎?”默秋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客廳內(nèi)已經(jīng)只剩下自己一個,肖申早就不翼而飛了。
“亡使……真沒想到你這么個毛頭小子居然會是'亡使',你來參加這個游戲做什么,尋找刺激嗎?”一道黑白色的人形由默秋身旁的一堵墻內(nèi)“走出”,默秋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這正是那位“八號”。
“六號呢,他去哪了?”默秋倒是不慌不忙,反倒是跟八號提了個問題。
“告訴你也無妨,他此刻正處于另一個‘平行客廳’內(nèi),而只有我才能隨意穿梭這兩個空間?!卑颂栒麄€人與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就好像一個從黑白電視內(nèi)走出的人物一樣,而這也算是為他的話作證了。
“居然就這么告訴了我你的能力嗎?制造平行空間……看上去很漂亮但華而不實的能力啊?!蹦锩鏌o表情地評價了一句,接著道,“所以你打算在這里就殺了我和六號是嗎?”
在早上的聚會上,默秋就已經(jīng)猜到了八號的身份。
這是個利益至上的游戲,八號早上那種揭老底的行為無可厚非,但默秋捕捉到了一些平常人難以發(fā)覺的信息。
在聽到四號說自己認識二號時,八號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激動的神色…這讓默秋盯上了他。
當然,這只是懷疑,還無法形成定論。于是,默秋在投票階段試探了對方,而對方也確實沒讓他失望。
八號是個聰明人,當然會優(yōu)先排除有威脅的敵人……默秋,顯然是他的頭號大敵!
“不,只是殺了你罷了……就在剛剛,你那位盟友已經(jīng)背叛了你,他答應與我合作?!卑颂栆徊揭徊娇拷?,口中不斷說著,“那家伙顯然不想就這么用掉堪稱神技的魔術(shù)師能力,他以此作為籌碼,要求與我合作?!?p> “看起來,你很自信?”默秋的語氣依舊平靜。
“當然,我的異能級別是‘線’,就算異能本身并不具有攻擊性,但這身體素質(zhì)可不是鬧著玩的!”八號終于走到了默秋眼前,因為比默秋高了一頭,所以居高臨下地望著后者,自信道。
“我再問一句,這里是平行客廳是吧?”默秋有氣無力地詢問道。
“額,是的,怎么了?”八號微微挑眉,回道。
“也就是說,不論發(fā)生什么,我真正的家具都不會被毀掉是吧?”默秋四下望了望客廳內(nèi)寥寥無幾的幾件家具,很認真地問道。
“你這家伙,是瞧不起我是嗎?”聽到這話后,八號只覺得有一股無名之火在內(nèi)心升騰起來,他怒喝一聲,同時右手成拳,就要砸在默秋那張欠揍的臉上。
面對此等攻擊,默秋依舊不慌不忙,甚至沒有躲閃。
“死吧!”八號一拳轟下,卻沒有砸到血肉上的感覺,反倒是讓他自己感到了些微的疼痛。
“怎么回事,這小子的臉皮是鋼板不成?”八號內(nèi)心驚愕,忙抬手查看,接著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在默秋的臉前,不知何時撐起了一面漆黑色的“盾牌”,將他的頭顱保護了起來。
“這是你的異能?但這和六號說的不一樣……”八號略有些忌憚地后退幾步,開口問道。
“唉,他又知道什么呢,他都已經(jīng)愚蠢的選了最壞的選項,你還指望他能幫你提供情報?”默秋終于站了起來,那面黑色“盾牌”瞬間消散。
其實六號說的沒錯,在昨晚他受到默秋攻擊前,默秋的異能還無法做到這一步。但就在他離開后,喝了半瓶可樂的默秋坐在那感悟人生,才發(fā)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jīng)可以操縱自身的死氣形成很堅硬的物質(zhì)了。
默秋的原計劃,是借用肖申之手,在這里干掉八號,讓他當上死神,借此來接觸主辦方。
但肖申在這種時候選擇了八號,這導致默秋只能臨時改變計劃。
“我們不是盟友,只是互相利用的關(guān)系罷了,你也看見了……這關(guān)系脆弱的很?!蹦镆贿呑呦虬颂?,一邊在右手掌心匯聚死氣,形成了一把利刃,“被這東西刺中可不止會留點血而已,你可要當心了?!?p> “哈,不勞你費心,先前是我自大了,看來你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卑颂栠珠_嘴,露出了一個陰森至極的笑容,繼續(xù)說著,“你也不能怪六號,畢竟你沒有給他任何有價值的承諾……而我,則承諾在完成游戲后,給予他十分之一的獎勵去幫他還清債款?!?p> “那你還真是慷慨?!蹦锓Q贊了一句,隨后便突然發(fā)難,手持利刃沖向了八號。
八號早就有所防范,連忙躲閃,但因為默秋的客廳實在過于狹窄,所以他還是不幸被那利刃擦傷了。
“這是……”在刃尖劃過他胳膊的那一瞬,八號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受到了“恐懼”。生命對于死亡的最原始情感,在那一瞬仿佛被從血脈深處拽了出來。
這種感覺只是持續(xù)了幾秒,但對于當事人八號而言,這段時間簡直漫長的可怕……那不是人類會想去感受的東西。
“糟糕,這地方太小了,他擁有這種攻擊,對我十分不利!”八號瞳孔微縮,立刻意識到自己正處于劣勢。
默秋站定后,轉(zhuǎn)回身來,將那利刃平舉在胸前,好奇道,“感覺如何,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效果有多強。”
“我確實小看你了……”盯著默秋看了一會后,八號終于是完成了權(quán)衡利弊,決定先放棄這塊難啃的骨頭。
想到這,他立刻后退幾步,二話不說就穿墻而過,離開了這間客廳。
默秋顯然也沒料到對方會如此干脆的撤退,也是頗有些詫異。
不多時,一陣重影在他眼前閃過,很明顯,這是八號異能解除的信號。
再看過去,客廳內(nèi)已經(jīng)只剩下默秋一人,以及散落一地的破碎家具……
“那家伙騙了我……”默秋面無表情的收起了漆黑利刃,盯著滿地的家具碎片,頗為心疼地自言自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