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舊?明天你就要啟程了,這時候不能出任何岔子,你昨天安全脫身了,但就怕打草驚蛇,你懂不懂?”云翊南皺著眉,一臉無奈。
他也不敢對苑倉綾說太重的話,畢竟她是他計劃之中最重要的一環(huán)。
苑倉綾挑眉,云翊南這個人,不接觸他遠看都覺得這人脾氣很好,很愛笑。但是這個人反而比云盡舒果斷有謀略。那些脾氣很好的模樣,不過只是他的保護色吧。
“你放心。不會出什么岔子的。”苑倉綾冷冷地說,目光瞥向門外,“我有些累了,看來你的小嬌妻也想你了,快出去陪陪她吧?!?p> 這話自然是穿進了方久伊的耳朵里,方久伊渾身一怔,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可她也不敢輕易開門進去。
云翊南皺眉,注意力放到門外,自然也察覺到了方久伊的氣息。
他回頭又看了一眼苑倉綾,語氣恢復了平和:“那我先告辭了,明日啟程你一切多保重。我和小伊會在后日啟程,我們會盡快追上你的。我們標注的那些歇腳的驛站,你可都記清楚了?”
苑倉綾冷冷瞥了一眼云翊南,都不想回話。
云翊南無奈地抿了抿唇:“我還是不打擾你休息了?!?p> 方久伊心想云翊南該出來了,連忙后退了幾步。
果然,門被打開,云翊南從里面走了出來,一見到方久伊,他立馬露出燦爛的笑容問:“你來找我的嗎?”
方久伊猶豫了一下,目光瞥進屋內(nèi),并沒有找到苑倉綾的身影。而云翊南也已經(jīng)及時關(guān)上了房門,她收回目光看著云翊南。扯出一抹好看的笑容,笑道:“是啊,剛回來,問傭人們說你在這兒,我便想來尋你了?!?p> 方久伊說著,還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雪兒,畢竟她可沒有詢問過什么傭人。但雪兒只是目視著前方,臉上回復了平時的平靜。
云翊南開心地笑著,輕輕摸了摸方久伊的腦袋:“你去哪兒了?”
方久伊轉(zhuǎn)身,順勢勾著云翊南的胳膊往外走,笑著說:“去找梅亦生了呀,這次出去可能要一些時日,我怕原材料不夠用,我就讓他再幫我?guī)б恍??!?p> “嗯,這也快到午飯點了,你最近都沒吃什么東西,我們先去吃一點?”云翊南問。
方久伊點頭,乖乖地跟著一起去了飯廳。
第二日,苑倉綾一大早便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出發(fā)。
穆汐去世的消息不知怎的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云城。消息也很快就帶到了安臨城的臨親王耳朵里。臨親王在得到消息的當日便啟程前往云城。
也不知道云翊南是用什么法子說服了整個朝廷陪他一起演戲。
知道這些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方久伊和云翊南出行的第二天,云翊南和方久伊在一輛馬車,雪兒和秦恒正在前面駕馬。
后面的馬車跟著冷曦文和她帶的一個助手。
兩輛馬車緩緩停下。
方久伊好奇地拉開窗簾,外面天還挺亮,周圍是熱鬧的集市。
她輕輕皺皺眉,看著云翊南:“怎么突然停下了?應(yīng)該還沒到我們要去的客棧吧?!?p> 云翊南也是跟著眉頭輕蹙,起身輕輕拉開了門簾問外面的雪兒:“怎么回事?”
“王爺,王妃,前面出了些狀況,擋了去路?!毖﹥夯卮稹?p> 方久伊好奇地探出腦袋。
馬車此時正在大街中央,兩邊不少商鋪小攤。
一個十七八歲面容清秀的女子倒在一家商鋪門口,身上衣服十分破舊,頭發(fā)有些許凌亂。
商鋪門口有幾個男人手中持著木棍,兇神惡煞。
明明是一場鬧劇,可是周邊卻沒有什么人圍觀,人們見了都像是恐懼什么一樣,直接繞開,都不愿意停留。
可是方久伊一行人是馬車,他們都鬧到路中央了,自然也是沒法子走。
“我告訴你,你爹偷了我們的東西還給它弄壞了,我們沒要他賠錢只是打了已經(jīng)是看在你往日在我們店做工的面子上了,你還好意思來問我們要說法?”為首的一個男人拍了拍手中的棍子,一臉兇狠。
那女孩撐起身子,倔強地瞪著那幾個男人大聲說:“你們打死了我爹,我怎么不能討個說法了?我爹是偷了東西,但你們就活生生把他打死了,我怎么就不能討個說法了……”
說著,她的眼底就盈滿了淚水,但是還是死咬著牙,不讓淚水留下來。
“金朵,你可別血口噴人,我們只是教訓了你爹一頓,念在往日的交情都沒下狠手,你爹回去的時候還沒事的。”為首的男人繼續(xù)說。
“是啊,你爹走的時候明明好好的,誰知道過了兩日就聽說你爹去世了,這可真賴不了我們的?!绷硪粋€拿著棍子的男人說。
“別說你爹這次偷錢了,之前可還欠掌柜的不少錢都沒還呢?!睘槭椎哪腥死^續(xù)說。
“你胡說!”那姑娘大喝一聲,“那是你們誆騙我爹寫下的借條。我爹那日回去后就一病不起,就是你們打的?!?p> “金朵你就是說不聽是吧,你別賴在我這兒影響我生意了。我也不跟你爭,你爹以前那些錢就算了,你也別給我添堵?!睘槭椎哪腥烁鷼饬?,緊緊蹙著眉。
那男人說完就朝著屋里走,另外幾個也是朝著那個叫金朵的姑娘走過去,想要攔著她。
誰知那姑娘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朝著那為首的男人沖過去,拉著他的胳膊就哭喊:“你殺了我爹,這事怎么也不可能這么算了,來人啊,來人啊。殺人啦……有沒有人替我做主啊……”
那男人廢了不少力氣才把那姑娘推開,那姑娘直接倒在地上,“呲啦”褲子腿就破開了個口子,地上留下一些血痕。
那男人才不管姑娘有沒有受傷,這會愛而可正是氣頭上,他大喝一聲,指揮著身邊的幾人說:“金朵你夠了啊,你們幾個,給她點顏色看看,然后把她扔出城去,別讓我再看見她。”
說完他朝著地上吐了口口水,小聲罵到:“真晦氣?!?p> 那幾個男人接到指令,朝著那姑娘走去就要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