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琳瑯走過花園,一路上十分空曠,心中疑惑,難不成是座被人廢棄的府邸,來到正殿,卻是驚了
只見正殿之中,一具白骨仰天站立,渾身骨節(jié)寸寸俱裂,而正殿門前堆摞了上百具白骨,無一具完整,可見死的有多么慘烈
雖不知這些尸骨究竟是誰,但見大殿中人寧死不屈的樣子使人欽佩,血琳瑯想上前將這些尸骨收起厚葬,誰知手剛碰到那具獨自站立的尸骨,尸骨竟瞬間化為飛灰,隨后出現(xiàn)影像
一個儒雅氣質(zhì)的男子和一個抱著嬰兒的絕美女子正站在莊麗的大殿中
男子擔憂的看了看女子和嬰兒
“霜兒,他們就在西北城此時已經(jīng)向這里來了,你帶著孩子趕快走”
“不,師兄,我走了你怎么辦,一切因我而起,我不能連累你”
“霜兒,現(xiàn)在不是胡鬧的時候,為了孩子,為了血兄,你快走,他們不會殺我的”
正在兩人爭論時,下人匆忙來報
“不好了少爺,他們已經(jīng)…已經(jīng)包圍了這里”
男子一聽,跌坐在椅上,望著女子嘆氣道
“霜兒,這可如何是好啊”
女子懷中的嬰兒也似是知道大事不妙,大聲哭了起來,絕美女子雖憂于眼前局勢,還是滿眼疼惜的看向懷中嬰兒
“瑯兒乖,瑯兒乖,瑯兒不哭,娘在呢”
輕拍著孩子溫柔的哄著,小孩子不安的左右扭動小手一伸,只見后肩露出一朵曼珠沙華赫然綻放。
血琳瑯看到曼珠沙華猛然一驚,再想確認清楚,那邊小孩子已被錦被包好
不待血琳瑯失望
影像中
“少爺不好了,府陣快要撐不住了”
儒雅氣質(zhì)男子:“霜兒,后院有個傳送陣,你快走吧,這里我擋著,事已至此,你還是去找血兄吧,快走!
柳叔,煙兒,你們快把霜兒帶走”
“不,師兄,要走一起走”
“霜兒,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傳送陣太小承載不了太多人,若無人拖著他們,我們都走不了”隨后看向柳叔
“柳叔,快,帶她走”
那邊絕美女人剛被拉走,這邊護府大陣就破了
一個長相較秀氣的年輕男人帶著一群人闖了進來
儒雅男子看到來人,再也無法淡定,滿眼怒火的抬手指道“秦少天,竟然是你,你這個卑鄙小人”
秀氣男子輕蔑一笑,慢慢說道:
“的確是我啊,可你又能怎么樣呢廢物
云炎,一年前你保護不了你妹妹,今天,你也同樣保護不了冷寒霜
快把冷寒霜交出來,不然,我會讓你比你妹妹死的還慘”
云炎想到妹妹被秦少天強行奸污后砍去雙腳,挖去雙眼,更是讓其家丁輪奸至死,內(nèi)心憤恨無比,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大喝一聲“布陣”
在云炎府中一眾家奴的傾力出手下,轉(zhuǎn)眼弒殺陣就已布成。
弒殺陣在十大殺陣中排名第八,布陣之人的修為越高,陣法的威力就越大,如此也被人們稱作渺生門,用以形容進入此陣生機渺茫,恐難有活,此陣雖然威力巨大卻少有人用,除了布陣之法難以掌握外還有一則原因,弒殺陣的維持用的不是真氣,而是布陣之人的生命力
秦少天看出云炎這是拼命了,更加肯定冷寒霜就在這里
“他這是在拖延時間,李長老,趕快破陣,抓不到冷寒霜,你就以死謝罪吧”
被稱為李長老的人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忙低腰驚恐的回到“是是是,少爺”遂看向陣法,頓時放下心來,這陣法雖霸道厲害,好在布陣之人修為不高,只需費些時間便可破陣,若是不然,怕是難以抽身了,心里想著,開始破陣
云炎心里清楚,陣法雖強,但由于布陣之人的修為低下,對方還有陣法大師李賀在,根本無法支撐太久,但他必須要給霜兒拖延時間。
一柄真氣長劍再次襲來,保護李賀的無名弟子上身為李賀擋下,身體瞬間被斬為兩截,鮮血噴濺在李賀的臉上,李賀視若無睹繼續(xù)朝著陣法的西北、東南方向分別打下陣印
陣法外布陣眾人吐出幾口大血,再也堅持不住,紛紛被破裂陣紋震的四散翻飛
陣法破開,秦少天帶來的人已經(jīng)被陣法絞殺近半
秦少天不以為意冷聲吩咐“剩下的人,一半搜府找到冷寒霜,留下的,給我殺”
頓時府中喊殺聲震天,可云炎這邊的人因為布陣消耗已是強弩之末,根本不是秦少天這些人的對手。
秦少天和云炎同樣打的難舍難分
秦少天又是一記左鞭腿
“云炎,若論真正實力我打不過你,但在一年前你逃離仙域時曾中了我爹的青寐化骨掌,那掌中的化骨毒你可有解,哈哈,而今你我修為又同壓制在羽化三級境,你明知不是我的對手,還不交出冷寒霜,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傻,為了別人害了自己”
手上一招又一招的打向云炎
見云炎不理會,他也不生氣,自顧自說道“想當初,如果云歡不是你的妹妹,沒準我還會納她做個妾什么的好留在身邊玩?zhèn)€夠,不管怎么說,她那張小臉蛋也是個美人啊,那天晚上她在我身下……呦,真的太銷魂了,泫然若泣的一張小臉兒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
聽到這里云炎再也壓抑不住怒火,一記煙羅天下,瞬間天昏地暗,無數(shù)的風潮席卷而來,周圍霎時片片慘叫聲傳來,秦少天說了那么多就是為了激怒云炎使出最強殺招煙羅天下,煙羅天下使出,就是他也無法抗衡,但云炎此時的修為和情況,若用出煙羅天下便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情況
風潮轉(zhuǎn)眼就到了秦少天面前,看似是風潮,近處才看出原來是無數(shù)真氣利刃旋轉(zhuǎn)聚集而成的漩渦,若是被絞殺進去定會粉身碎骨,秦少天也終于怕了,危機時刻,連忙從懷中掏出自己的傳家寶器混元鐘罩住己身
看到混元鐘,云炎噴吐一口血
又是混元鐘,當初離開仙域時,自己被混元鐘打傷,暗疾至今未愈,自己傾盡一切的想殺秦少天而今怕是無法如愿了,可恨自己到死終是沒能替歡兒報仇
果然,煙羅天下對上混元鐘,直到真氣被消磨干凈,混元鐘都未曾破損分毫,其他隨秦少天而來的人都被云炎的煙羅天下絞殺,唯有站在被混元鐘護住的秦少天身后的人還活著
秦少天得逞一笑,雙手結(jié)印驅(qū)動,混元鐘緩緩而升,隨著秦少天咒語驅(qū)動,混元鐘極速旋轉(zhuǎn),一束金光擊向云炎,將云炎打的倒飛進廳中大堂,吐出的鮮血隨著倒飛出的弧線灑落了一地,衣衫早已不見半點原來的銀白衣色
秦少天再次驅(qū)動混元鐘,只聽一聲凄厲鐘鳴,云炎這方還活著的人紛紛五臟俱裂,全都死了
看到秦少天命人將尸體一具具的抬來堆放在自己面前,每一具尸體他都認得,他還記得他們隨自己從仙域來到這里,他們的音容笑貌,而今這些一直跟隨自己的人最后卻這樣慘死,云炎痛不欲生
秦少天看到云炎痛苦,自己才能感受到快樂
從小到大,娘親都對自己和父親甚是冷漠,他原以為母親生性如此,誰知云炎被娘親撿回來后,娘親卻對他關(guān)懷備至,疼之愛之,反而對于自己這個親生兒子卻始終不聞不問
云炎從小到大哪兒哪兒都優(yōu)秀,處處壓自己一頭,更在一年前的比武大會上讓自己丟盡顏面,他一個被撿來的野孩子憑什么,有什么資格搶走自己的一切,他要他痛苦,他不是最疼他妹妹云歡,那他就要毀了云歡,他不是最愛冷寒霜,那他就絕不放過冷寒霜
秦少天緩緩走近云炎,一字一句的說給他聽,他對他的恨
“秦少,后院發(fā)現(xiàn)一處傳送陣”
秦少天聽手下來報,離身前去查看
云炎咬牙,絕不可讓秦少天找到霜兒
一把爬起,一手死死抓住秦少天,他要與秦少天同歸于盡,渾身氣血逆行
秦少天見勢不妙,知道云炎要自爆,語訣念起,混元鐘金色光暈罩住云炎,錯骨分筋,在金色光暈下能夠看到云炎渾身血脈逆行,在金光的擠壓下,根根白骨斷裂錯位,筋脈也節(jié)節(jié)寸斷,云炎痛的凄厲慘叫,待渾身骨節(jié)筋脈盡斷,云炎也在自己的凄厲慘叫中結(jié)束了性命
秦少天帶人找到后院,查看傳送陣,誰知旁邊重傷的柳叔竟然沒死,突然起來拼著最后力氣毀壞了傳送陣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眾人一時竟未曾攔住,待陣法毀壞,秦少天簡直要被氣死
“來人,把這個老不死的抓起來削骨”
手下上前抓人一看,這回是真的死了
事已至此,秦少天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離開西北城再找尋冷寒霜的下落
秦少天大喝一聲
“布陣”
剩下的人盤腿而坐,不需多時,一個整座府邸大小的陣眼已成,混元鐘在陣法中旋轉(zhuǎn),轟鳴聲不絕于耳,隨著陣法不斷加持,混元鐘變大數(shù)百倍不止
血琳瑯只見影像中大地顫栗,頃刻間飛沙走石,大地竟隱隱塌陷入地,原本只是以為僅這一座府邸,誰知影像中,整個西北城都在陷落,影像中百姓們哭喊聲震天,許多人驚怕想要出城,然而西北城各處都有與秦問天帶來的人穿同樣服侍的人駐守,見到膽敢有想要出城的人就地格殺
一個時辰后,整個西北城陷落在地底
秦問天收起混元鐘,手下結(jié)出傳送陣,眾人離開
影像關(guān)閉
隨后一粒綠色的珠子滾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