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朝陽不提,云芷險些忘記了,如今擺在自己面前的這道難題……嫁人。
她多少是有一些抗拒的,希望時間能往后拖一拖。
她想要往后拖一拖的愿望很快就被自己的未婚夫?qū)崿F(xiàn)了。
自從知道云芷醒了,裴明的補品便如流水般的送進來。
并親自上門拜見了定國公和夫人,主動提出要將婚期延后,希望云芷能夠好好將養(yǎng)身體。
還親自替云芷求了情,希望她能繼續(xù)為六扇門效力。形式如何、方式何許隨意。
朝陽郡主一開始是極力反對的,可回頭一想,只要女兒開心就行,便也不再橫加干涉,一心投入到掀翻三房的偉大事業(yè)中。
老太太開始以命相逼,要保全三房。
可端王妃隔三差五就要來探望一番云芷,裴明也每一天都會派趙俊來送補品并探問傷情,無形中給老太太施加了許多壓力。
一開始她是裝病逼迫,到最后是真的十分焦慮病倒了。
到底是親媽,看不了她受罪,一直沉默不語的定國公,替三房求了請。
“我可以退步,三房這一胎如果生的是女兒還可以如此,但凡是個兒子,必須分家?!背枒B(tài)度很堅決。
定國公也不想有人和自己的兒子搶爵位,并且是用這樣的陰私手段。
從中周旋良久后,將三太太送到了郊外的莊子上“養(yǎng)胎”,只等誕下孩子之后再做決定。
云芷仍然坐在屋里養(yǎng)傷加聽八卦,聽到這里,少不得有點同情那個夾在中間的倒霉父親。
也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正要讓玲瓏再填一碗新茶,上一碟新的蜜餞,再多來點花邊新聞。剛下了衙門回家的云逸風(fēng),卻打斷了她的美好時光。
云逸風(fēng)扯下官帽扔給來伺候的小丫頭,盤腿上榻,坐在云芷對面。一臉興奮,“花魁案破了?!?p> 云芷倒了一杯茶遞給他,也來了興致?!奥f。”
“和那侍郎案毫無關(guān)系,是咱們六扇門查偏了。樓內(nèi)姑娘們爭寵,買兇殺人,如今罪犯已經(jīng)伏法?!痹埔蒿L(fēng)將茶水一飲而盡,“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因為兩個姑娘爭同一個金主。你猜金主是誰?”
云芷搖頭,仍然專注的看著云逸風(fēng)。
云逸風(fēng)挑眉,故弄玄虛,“蘇盛文!”
蘇盛文,是榮國公府小公爺,三太太的嫡親侄子。
此人弱冠之年,文采卓然,風(fēng)流倜儻,是紈绔中的清流,頗受京中貴女歡迎,但這位蘇小公爺,卻素來與云逸風(fēng)不慕。
云芷的記憶中,蘇盛文的信息很少,只大概知道他是個才子,頗受歡迎,是許多小姑娘心中的美好小秘密。
果然長得帥的,多半渣,云芷撇了撇嘴,“他竟然墮落到去逛青樓了?”
“所以我就說你是瞎了,才看上他。雖然裴明比他也好不到哪兒去,可好歹人家手握重權(quán)。不像這蘇盛文,只在翰林院當(dāng)了個小小的編修?!痹埔蒿L(fēng)嗤之以鼻,哪個做他姐夫,他都未必能瞧得上。
云芷頗為驚訝,她怎么不知道原主喜歡這位?
除了這個,她似乎還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好不到哪兒去是什么意思?”
云逸風(fēng)自知失言,低頭喝茶想要支支吾吾遮掩過去,奈何云芷不讓,奪了茶杯,瞪他,“說!”
懾于姐姐淫威,云逸風(fēng)嘟囔。“近日裴大人也常?;蓊櫮俏凰廊サ幕?。”
云芷摸了摸下巴,覺得其中必有蹊蹺。裴明不好女色,人盡皆知。
看姐姐擰眉沉思,云逸風(fēng)又有些后悔,“官老爺嘛,逢場作戲總是有的。你大可不必往心里去。而且你一再據(jù)婚,裴明還是流水的送補品,又親自來替你說情。足以見得,他對你是真心的?!?p> “這真心從哪兒來?”云芷覺得,原主的記憶漏洞太多。
聽云逸風(fēng)的弦外之音,自己和裴明應(yīng)該是舊相識,可她卻連裴明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云逸風(fēng)頗有幾分驚訝,“你雖然不喜歡他,但你也不能忘了他曾經(jīng)英雄救美救過你啊。上次平陽縣追捕惡貫滿盈的江洋大盜,你落了水,是裴明救了你??!”
“……”云芷呆住,她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這一段。
想了想覺得還是坦白,“我是不是也傷到了腦子?我現(xiàn)在都想不起來裴明的樣子。”
云逸風(fēng)一臉輕松,“只要辦案的本領(lǐng)不忘,其他的倒也沒什么所謂?!?p> 這是親弟弟該說的話?
云芷語塞,面露不滿,云逸風(fēng)卻渾然不覺,“今天西市李家坊又發(fā)生了一樁命案,大人把案子分給了我和馮魁。
我今天去現(xiàn)場看了,沒瞧出什么名堂,也尋了幾個人問了情況,也沒什么所獲。
陳仵作驗尸的結(jié)果還沒出,這案子也頗為棘手,你若是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咱倆換一換?
我和馮魁兩個加起來都沒有你一個中用。倘若我們查不出這個案子,那不是砸了咱倆的招牌嘛!”
云芷前生確實是個警察,可她不是刑警,而是坐在行政辦公室的內(nèi)勤職務(wù)。
整理卷宗,寫寫文件在行,破案,她不行。
而且顯然,原主留給她的記憶也并不全面,她并不想去蹚渾水,露出馬腳。
于是果斷拒絕,“不行,我還沒有完全康復(fù)。以后我也不想替你去六扇門當(dāng)差了?!?p> “你怎么變了?”云逸風(fēng)嘟嘴,嚷道,“你不是說除惡揚善是你一生理想嗎?你怎么能受了一次傷,就放棄理想呢?你怎么能忍心看著兇手逍遙法外,死者含冤不可瞑目吶?你不能!”
“我能!理想被我喂狗了?!痹栖品籽?,懶得搭理云逸風(fēng)。起身下逐客令,將人往門外攆。
云逸風(fēng)抱住門框,耍賴,“姐,姐,你就再幫我一次。我保證這一次在你身邊好好學(xué),爭取成為像你一樣的神捕?!?p> “什么意思?跟在我身邊?”兩個人同時出現(xiàn)不是露餡了嗎?
“裴明說的,要給你正式辦理文書,入職六扇門。你要是不喜歡,去錦衣衛(wèi)當(dāng)差也行?!?p> “他有病?。俊痹栖谱タ?,生無可戀。
莊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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