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不急,再等等?,F(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暗中有四人觀察著伯陽洞天前的場景,一人朱厭之相、一人不廷胡余之相、一人重明之相、一人夏耕尸之相。
原來是躲在暗處的金銀銅鐵四王齊臨,想要謀奪伯陽洞天之物。
朱厭相的金王看著坐在虛空之中的諸葛太素和姜太虛。
“諸葛八陣果然名不虛傳?!?p> 夏耕尸相的鐵王問道。
“有沒有把握破陣?”
金王搖了搖頭。
“沒有,有諸葛太素坐鎮(zhèn)以我們四個現(xiàn)在的實力還破不了陣?!?p> 銀王不廷胡余相也開口說道。
“終究是時機未到?!?p> “不急,八陣雖強但還困不住那些老家伙。就算沒了太清、上清兩大符箓,天師道的兩儀微塵也不是吃素的?!?p> 鐵王一直都沒有說話,她看著八陣,只是那里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天覆陣中,天師張季重閑庭若步。他的衣袖中不斷地飛出一道道符箓。
天覆陣亦是天象大陣,二十八只神獸坐鎮(zhèn)天之四方。東方角木蛟、亢金龍、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北方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虛日鼠、危月燕、室火豬、壁水貐;西方奎木狼、婁金狗、胃土雉、昴日雞、畢月烏、觜火猴、參水猿;南方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馬、張月鹿、翼火蛇、軫水蚓。
二十八只神獸口中噴出道道星光射向張季重。他卻不為所動,兩把寶劍從乾坤袋中飛了出來,一紫一青,卻是那輔漢真人留下的紫青寶劍,足以和諸葛氏八卦相媲美的鎮(zhèn)族祖器。
紫青雙劍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格擋下空中噴射而出的道道星光。張季重依舊是如履平地,不斷地打出一張張符箓。
當最后一張符箓飛出衣袖之時,兩儀微塵陣落!兩儀微塵陣分生死幻滅晦明六門,死門難入,卻易于求生;生門易入,卻會被困;幻門變化無窮,真靈易迷;晦門一片黑暗,可勾起人心中大恐怖;明門引太陽之力,真火不絕;滅門一入,九死一生。
正當張季重想要催動大陣吞噬二十八神獸之時,孫之禮踏空而來。手中的青銅藥鼎飛出去后不斷地變大,最終壓在兩儀微塵之上。
藥鼎的鼎蓋打開,滾滾的火焰從大鼎中如火山噴發(fā)一般淹沒了兩儀微塵大陣。
見此狀,孫之禮并沒有多高興,張季重也沒有露出失望之色。因為他們兩都知道,藥鼎真火只是壓制住了兩儀微塵陣,而沒有摧毀掉它。就算失去了壓陣的兩大符箓,這座陣法也不是這么容易便被摧毀的。
張季重再度拍出一道符箓打入陣眼之中,這是輔漢真人留下的“天師符”,除卻每一代的天師,沒人知道它的用途是什么,也只有天師可以掌此符。
孫之禮看到天師符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天師道傳承近兩千載,留下了太多的好東西。
孫之禮也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物,此物乃是一根彎曲的木頭。
“建木九枝?”
孫之禮點了點頭。傳聞中建木通天,是登天之木。當然,實際并不是這樣的,關于建木有詳細的記錄,它高達百仞而無枝,僅在頂端有九根彎曲的的樹枝。
“不知孫老你的這一枝,上表何字?”
“者字?!?p> 建木九枝各有一字,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九字代表著九種秘術,乃是天地造化之物。建木九枝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出世了,甚至有一些樹枝從未在世間顯露過。
“傳聞原來是真的,妙應真人果然獲得了建木樹枝?!?p> 孫之禮也不再去理睬他了,將建木者字枝打入了青銅藥鼎之類,頓時真火更加狂暴了,卻是那木生火之術。
地載陣中,張道真的黑白道劍或挑或云或抹或掛,防守的滴水不漏。將呂淵宗打的氣火中燒,他張道真也不使什么威力大的招式,就這么一直和你拖著,這一戰(zhàn)打的著實有些憋屈。
張道真將呂淵宗牢牢的盯死在原地,外圍的石頭人可不會講究一個君子之戰(zhàn)。它們已經(jīng)包圍住了呂淵宗,呂淵宗也感應到了這一點,但是他脫不開身,此時也是力有未逮。
十二只石巨人到達地點后,都趴了下來,變成了十二只霸下即赑屃,傳聞中龍之九子的六子,似龜有齒,喜歡負重。天空中土黃色的天幕也在這個時候變成了十二塊土碑落在了赑屃身上。
頓時,呂淵宗感受到了無窮的壓力,十二只負碑的赑屃此刻卻是組成了十二地煞弒生大陣,真正的殺招在此刻終于顯露出來。
張道真倒是沒有受到影響。他看了看四周,感覺身處在一個土石之色的巨蛋之中,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突然四面八方出現(xiàn)一只只土石赑屃,它們源源不斷的沖向了呂淵宗。呂淵宗撐起劍氣護體,同時手中的破穹劍也沒有停下。
時間漸久,土石赑屃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呂淵宗也是暗暗感到有些乏力了,他提起一口氣對張道真喊了一句。
“如你所愿,見我葬神!”
張道真知道他已經(jīng)被弒生大陣拖住了,這時候提出來和自己決斗,也是不想留下什么遺憾吧。
“請!”
呂淵宗左手徒手握住劍鋒,右手將破穹劍從手中拔了出來,劍刃滿是血色,他的左手也在滴血。他懶得去管這點傷,只想和張道真拼上一拼。
赑屃在此刻也消失不見,他的壓力驟降。呂淵宗對著空中行了一禮。
“學生多謝老師成全?!?p> “葬神!”
他劍指一掐,帶著點點血色的破穹劍激蕩起滾滾的劍氣飛向了張道真,耳中只留破空之聲,磅礴的劍氣有讓人神魂顛倒的莫測之功。
張道真先是祭起了酒葫蘆,酒葫蘆噴出陰陽二氣幫助他穩(wěn)定下神魂。接著黑白道劍迎了上去,但是陰陽二氣凝聚的道劍在接觸的一剎那便被擊潰。陰陽二氣卻未被擊散,它一變化作兩條陰陽魚,二魚咬尾,將破穹劍圍困在中間。
張道真手中道訣再變,他知道太極生兩儀并不能阻擋下破穹劍。陰陽魚再變,兩儀生四象,四象再變,四象生八卦。最終一張八卦圖將破穹劍給鎮(zhèn)壓下來。
兩人被諸葛太素送了出來,張道真喝了口酒。呂淵宗則對著諸葛太素又行了一禮。
“不死劍仙名不虛傳?!?p> “是我敗了?!?p> “我不過是借了陣法之勢罷了。單論劍法我不是你的對手?!?p> 呂淵宗點了點頭說道。
“但論道法我遠不及你,終歸還是你的實力更強?!?p> 張道真笑了笑,沒有說話,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淵宗?!?p> “學生在?!?p>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你只修術不修道終究是落了下乘。知道我們這些老家伙為什么這么看好道真嗎?”
呂淵宗看了眼張道真搖了搖頭。
“因為他的太極之道比你們的道都要走的遠,道真有大智慧?!?p> 張道真拱了拱手。
“學生惶恐?!?p> 兩位院長看了看兩個學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淵宗,你可要繼續(xù)看下去?”
“不了,老師。今日淵宗收獲頗豐,多謝老師和張兄的指點?!?p> 面對著鞠躬的呂淵宗,張道真躲了躲,沒有去接這一禮。
呂淵宗也不強求,背劍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