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北部合眾國的歐申納斯來到那間病房的時候,鎮(zhèn)立醫(yī)院下面已經(jīng)圍了一圈的人了。
鎮(zhèn)長劉易斯和醫(yī)院院長孔三鐸正在指揮鎮(zhèn)衛(wèi)兵翻墻闖進去。
這兩個老頭子還嘀咕。
“這里什么時候成了一個空房間的?它不是實心的嗎?”
看門的黃大爺也直咂舌。
“這第六十四卦怪玄乎啊……”
歐申納斯頓時臉色一沉,他拼死拼活了一夜,連靈魂和身體都重置了,就是擔心那群探子發(fā)現(xiàn)克瑞斯的藏身之地,結果現(xiàn)在倒好,直接被一群普通人給揭了蓋子。
他要發(fā)怒,但又顧忌十國聯(lián)盟關于“不能人前顯圣”的約束,只能忍氣吞聲,掏出一個小巧手電筒,凌空一照,頓時消除了在場人的記憶。
在一陣強光閃過之后,圍觀的人都摸著自己后腦勺疑惑,劉易斯狐疑地看著院長孔三鐸,剛爬出玻璃的四樓鎮(zhèn)衛(wèi)兵差點沒摔下去。
他們都失去了這一段時間的記憶。
歐申納斯心痛不已。
這個異寶可是有錢都買不到。
只是當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巨漢直接鉆入空洞,用水汽堵上口子。
但是當他看清病房內(nèi)中情況時,不由得臉色大變。
妖媚的虛妖精橫死。
克瑞斯失蹤!
“該死!晚了一步!克瑞斯難道已經(jīng)異化了?!”
這位北境局的隊長迅速檢查虛妖精的尸體和現(xiàn)場,他的疑問也越來越多。
虛妖精體內(nèi)器官全部粉碎成肉糜,而全身毫無傷痕。
現(xiàn)場殘留著強大到不可思議的異能能量波動,但卻并沒有異化所特有的邪惡氣息。
“克瑞斯沒有異化,是另有他人來了這里,殺了虛妖精,帶走了克瑞斯!”
這個猜想讓歐申納斯驚出一身冷汗。
造神計劃是北部合眾國最頂級的機密,容不得半點泄露。
歐申納斯迅速改變了任務重點,他要立刻傳遞信息給局座布萊登。
而在這之前,他還要裝成成功取得異寶的姿勢,立刻脫離此地。
這個看似粗獷實則心細的巨漢只在瞬間就理清了思緒,做出了決定。
首先他不能泄露造神計劃。
克瑞斯掌握著神之左臂的重要材料,他和造神計劃密切相關,所以不能讓別人發(fā)現(xiàn)克瑞斯。
如今克瑞斯失蹤,兇手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擄走克瑞斯的是九國之中的某一方。
但這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是九國之一,那他們也不至于耗費一夜的時間來跟蹤歐申納斯了。
那只能是第二種可能。
第二,擄走克瑞斯的是神秘勢力。
這就好辦了。神秘勢力會擄走克瑞斯只有兩種意圖,第一,他們是通緝組織,會用人質(zhì)來索取進出暗面的途徑;第二,他們知曉造神計劃,特意擄走克瑞斯。
而無論是哪一種意圖,北境局都可以應付。
第一種意圖很簡單,給他們就是。第二種意圖更好,一個神秘組織肯定沒辦法完成造神計劃,就算擄走克瑞斯,也沒法繼續(xù)下一步,最后只能謀求合作。
而北境局無論是實力還是勢力,都是超越一般意義的強大,完全可以追索這個神秘組織,化被動為主動。
想清楚這一切后,歐申納斯知道自己必須裝作成功取得異寶的姿勢,不能讓九國產(chǎn)生任何懷疑,然后迅速脫離此地,返回北境局。
念及此處,歐申納斯立刻將此處牢牢封印,出了病房,逃出一段距離后,裝作不小心透露氣息的樣子,極速脫離。
果不其然,緊隨其后的阿白、漢青等人立刻追上。
幾股勢力在一路上又發(fā)生數(shù)次爭斗,直到歐申納斯成功與北境局隊員接觸到,這場追蹤才停止下來。
還在教室聽課的陳宗抬頭望著屋頂。
他知道,自己是沒法再去領略頭頂宇宙的動魄風光了。
那條一直盤旋在他靈魂虛空中的龍蛇,走了。
陳宗將手揣進口袋,握著那顆正六十四面體的晶體。
這顆宛如宇宙的晶體,在時刻震蕩著遠在九天之外的巨大行星的音樂。
這是龍蛇道影給他留下的最后的寶物。
放學后,陳宗在明海和林禾的歡樂簇擁下經(jīng)過中心廣場。
他們看到了林柘。
這個小孩手里捏著一本黑色筆記本,在一眾小弟的擁護中有點茫然。
林柘看到陳宗頓時眼前一亮,他飛速沖了過來。
“宗哥,我這有一個奇怪的東西?!?p> 他將這個黑色筆記本遞給陳宗。
“它能自己出現(xiàn)字?!?p> 林柘疑惑道。
陳宗接過來翻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送給宗哥了,我走了?!?p> 林柘又回到了小弟的擁護中。
陳宗沒在意,直接把筆記本丟進了書包中。
“我猜錯了?救世主不是那個小孩?”
在書包里,筆記本上的紙頁上出現(xiàn)一句話。
“是誰把我的那步棋子放逐了?這個小鎮(zhèn)隱藏著什么?神之左臂沒有出現(xiàn),棋局恐怕會重置,我需要重新布局了?!?p> 又一句話緩緩浮現(xiàn)。
“這個少年身上的氣息很古怪,他是誰的棋子?是他背后的棋手想把我踢出局?”
這個問句出現(xiàn)后,筆記本復又歸為平靜。
三個少年少女一路閑聊,在落日的余輝之中返家。
東林鎮(zhèn)還是那般蓬勃熱鬧。
只是陳宗卻覺得孤單。
他恐怕是永遠地失去了龍蛇道影,失去了那道不斷響起擾人清閑的電流雜音。
‘不過,我終于擁有實力可以保護你們了。’
他看著略有悲傷的小和尚,語笑嫣然的小禾子,心中的孤單被溫暖和愜意驅(qū)散。
另一邊,紅組織的方敏終于等來了同伴。
這是一個容貌艷麗體軀豐潤的女人,狐貍精一般的臉蛋,勾人心神的雙眸,一顰一笑都有著別樣風情。
她叫莊曉曼。
方敏掏出《容齋六筆》,正要對暗號,莊曉曼就輕笑一聲,劈手奪了這本書。
“我對方大隊長信任得很,不用驗貨了,走吧。”
方敏拿她沒辦法,只得隨她離去。
兩位風華絕代的女人登上最后一班開往鄰鎮(zhèn)海東鎮(zhèn)的船。
她們回首望去,繁榮的東林鎮(zhèn)在巨大的落日余暉中。
那么瑰麗。
“組織最新消息,我們要去盛海王都。在那里,肖途找到了一個秘境,可以容納我們發(fā)展?!?p> 莊曉曼趴在方面肩頭,輕聲道。
她的呼吸溫熱,一字一句的吐息都吹拂著方敏的耳垂,將她羞得小臉通紅。
若到淮邊驚夜冷,披衣、與誰相伴與誰歸?
(第一卷俠,全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