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母后萬安(24)
暮色漸漸深沉,夏季的夜晚,蟋蟀發(fā)出不規(guī)律的長鳴。
永壽宮的宮人都歇下了,一片寂靜。
一縷輕煙從支起的窗欞飄了進(jìn)來。
緊接著,一道墨色身影從窗戶翻了進(jìn)來。
路知知的習(xí)慣一向是插上門銷,只能從里面開。
那人站在路知知榻邊,視線近乎貪婪地描摹著她的五官。
又怕她被驚醒,那人點了路知知的昏睡穴。
他慢慢傾身,指尖觸到她的臉頰,瞬間像是觸電一般縮了回來。
知道懷中人沉沉地陷入夢境,無論他怎么做,都不會醒來。
心底的邪念一下子壓過了理智,他抱起路知知,仗著輕功將人帶出了永壽宮。
這一覺睡得很沉,路知知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手指有點酸。
路知知眨了眨眼。
昨晚難道被鬼壓床了?
某個人趁著她昏迷時,對她做的事被系統(tǒng)全部看在眼里,還特意錄了視頻。
系統(tǒng)唉聲嘆氣:【果然,人不可貌相啊,唉~】
一個電子音,硬生生做出了九曲十八彎的效果。
拐到天際那邊去了。
路知知直覺道:“是秦笙那個小崽子?”
【喲吼,知知你怎么這么快就猜到了?我還想營造懸念?!?p> 路知知:......
營造個p懸念。
能在皇宮做出這事的,除了秦笙,還能有誰。
路知知想不到才是蠢。
按著系統(tǒng)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路知知活動著手指:“看看視頻?!?p> 【好的?!?p> 系統(tǒng)乖巧地把視頻調(diào)出來。
畫面中的秦笙抱著路知知去了乾清宮,延公公已經(jīng)被他打發(fā)睡下。
“母后......”
他唇角彎著嘲弄的弧度,將她的手包裹在手里。
男子的骨架比女子的素來大,秦笙的手完全將她的裹住,而后抵在額頭:“你為何不能說些讓我順心的話?!?p> “哪怕是騙我的,也好?!?p> 秦笙漆黑的眸子染上偏執(zhí),心中關(guān)押的野獸開始撕咬、叫囂,想要不顧一切地沖破桎梏。
“知知。”
輕聲的一句。
他卻彎了彎唇瓣,俯身湊在她耳邊,“知知。”
秦笙直起腰桿,唇線壓平,喃喃道:
“好想光明正大地這么喚你,而不是母后。這樣,我甚至不能將對你的喜歡,訴之于口,不能讓人知曉。”
世人對男子寬容,若是秦笙冒天下之大不韙,想和路知知在一起,世人的唾沫怒罵全都會沖著她去。
紅顏禍水,媚君惑上。
文武百官會跪在金鑾大殿,逼著秦笙處死路知知。
秦笙不能因為一己私欲,就置路知知的名聲于不顧。
可是......
他該怎么辦呢。
秦笙低頭,轉(zhuǎn)而十指相扣,輕輕一個吻落在她的手背:“知知,為什么我會喜歡你?”
一旦萌芽,就勢不可擋,愈演愈烈。
可路知知讓他失望,卻又給了他希望。
“若非在意,你不會叫林院正過來請安,對不對?”秦笙近乎是卑微的說。
秦笙想著自己的謀劃,安靜的看著她的睡顏,良久,說:“我會如你所愿的?!?p> 而后,秦笙便在貴妃椅躺下了,手還牽著她的。
系統(tǒng)直接暫停了,說:【之后天剛亮,秦笙就把你送回來了。】
路知知啊了聲,睡覺的時候手跟他牽了一晚上,難怪會酸。
【你這么淡定?都牽手了哎!】
系統(tǒng)十分不理解。
路知知說:“你上個位面不是都看了動作片。”
系統(tǒng):......
【不要污蔑我,你們羞羞的時候我被關(guān)進(jìn)了小黑屋,連著兩天我都沒被放出來?!?p> 因為少兒不宜。
第一次被關(guān)小黑屋,系統(tǒng)還不太習(xí)慣,后來索性就下載了有聲劇,偷偷關(guān)注了不少cv。
每逢小黑屋,系統(tǒng)就捧著有聲劇,激動得數(shù)據(jù)都快紊亂了。
路知知一臉無辜:“我有說是這個么?”
系統(tǒng)頓時被逼閉麥。
說不過她。
宮裝繁復(fù),一層疊著一層。
路知知打著哈欠,銅鏡里綠茵替她梳著發(fā)髻。
“小姐,陛下真的不會納妃么?”
路知知不喜歡在頭上戴滿金銀首飾,綠茵就往她發(fā)間插上一支鳳凰金步搖,符合她的氣質(zhì)。
“不清楚。”路知知眸光淡然,警告似的看了眼她:“哀家說過什么,還需要再重復(fù)一遍?”
綠茵心間一顫。
頓時不敢再提。
現(xiàn)在的小姐變了很多,綠茵不敢違抗,但不僅是她,整個皇宮都在議論和好奇。
歷史上沒有皇帝開過不納妃的先例。
左右擁抱,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可是陛下卻對此十分抗拒。
不由讓人懷疑......
綠茵眼一閉,豁出去了似的:“小姐,奴婢多嘴就好奇一句,陛下是否喜歡男子???”
路知知:......
可真行。
對上路知知無語的目光,綠茵干笑著說:“這是奴婢想的唯一合理的了,雖然龍陽之好,確實不容世人接受,陛下也難為?!?p> “不是?!甭分浇且怀椋澳?,罰六個月月俸,底下的誰再亂嚼舌根,全部趕出永壽宮?!?p> 她立的規(guī)矩在那。
綠茵身為她的貼身宮女,還如此多嘴,不罰怎能服人心。
綠茵知曉自己不對,老實地受了懲罰,心底沒有任何委屈。
“是,”綠茵福身行禮,“小姐早上想吃些什么?”
“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延公公尖銳的聲音從永壽宮傳來。
路知知忍不住一掌拍在扶手上,他這開場白像極了反派造反生事,攻入皇宮。
“娘娘,大事——”
路知知打斷他,“直說?!?p> 延公公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大汗,手無措地亂擺著:“娘娘,您快去乾清宮看看陛下吧!”
“皇帝怎么了?”
路知知一愣,按理來說,秦笙應(yīng)該好好的。
昨日晚上還干了一通不正經(jīng)的事。
雖然疑惑,但路知知還是起身道:“邊走邊說。”
延公公怕說的話被人聽了去,懷疑的目光看向綠茵。
路知知當(dāng)即道:“你在永壽宮管著宮人,若是有嘴碎的,記著哀家說的?!?p> “走吧?!?p> “好,好的!”
延公公揪著拂塵,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一夜醒來,秦笙忽然變了一個樣。
陛下也是個多災(zāi)多難的,唉。
等到了乾清宮,連陳放都被趕了出來,站在外面不知所措。
寢宮里傳來瓶子摔在地上的清脆聲。
一下連著一下,還有碎片飛濺到門口。
還有秦笙暴躁的“滾”。
路知知眉心一動。
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