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趙甲兵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賣瓜佬這個角色,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精化?不知道這個精化它正不正經。”
比起在烏鴉哥眼皮子底下?lián)尦缘?,他寧愿去賣瓜。
和強子哥眉來眼去勸他放下屠刀豈不更有成就感。跟著烏鴉哥只會挨餓。
回歸現實后他先帶狗子月牙去洗個澡,接著到院子中適應一下身體的變化。
驕陽似火,空氣灼熱。
趙甲兵光膀子,沙灘褲,腳踩人字拖。
在烈日底下擺弄起一套野把式。
野把式是老村長自幼教給他強身健體用的,名叫“八極崩”。
趙甲兵也不知道村長教他的正不正宗,會不會是野八極崩。
因為進入社會后忙于奔波生計,所以這套野把式已經多年未能拾起。
他依稀還記得,小時候老村長教他練拳的光景。
老人名叫趙如龍,名字取得很大,人也很有本事。
方圓幾百里的山林保護區(qū),被老人保護的很好。聽說在偷獵者眼中,趙如龍這一片就是禁地。
老人喜歡穿草鞋,下雨天披蓑衣,就像是一位退隱江湖的閑云野鶴。
腰間時常別著一個只看不抽的煙袋子,煙袋子年代久遠。
出行逛山時,四周都會出現健壯的守山犬相隨,走哪都威風八面的樣子。
年幼時的趙甲兵沒少吃苦頭,站樁,壓馬,學拳。
現在想想,恍如隔世。
這也給趙甲兵打下扎實的基礎,只見他在院中屈膝,壓馬,扭腰,出拳。
身高一米八出頭的他,肌肉精悍,皮膚呈淡淡的古銅色。
“天地之間,九州八極?!?p> “八極”取意“發(fā)勁可達四面八方極遠之地?!?p> 八極崩屬于短打拳法,追求剛猛、樸實無華且發(fā)力迅猛。
具有崩、憾、突擊、靠等特點。
這套拳法發(fā)力于腳跟,行于腰際,貫于拳上,兩肩。故爆發(fā)力極大,極富有技擊之特色。
大有“晃膀撞天倒,跺腳震九州”之勢。
將近十年未曾拾起的拳法,用起來還有些生澀之感,卻頗為懷念。
好在那些關鍵的發(fā)力技巧和拳勢他印象深刻,并未遺忘。
狗子月牙則躲在太陽照射不到的屋檐下,一邊玩毛絨玩具,一邊看主人練拳。
因為體力不均衡的緣故,僅練了半個時辰趙甲兵就已吃不消停下。
現在他的力量有多強,年輕力壯的運動員按8點屬性來算,他則近乎是其三倍。
“月牙,今個我們爺倆吃頓好的?!?p> 有錢了當然得吃頓好的。
因為狗子還沒辦狗證,出去吃比較麻煩,所以趙甲兵點的鎮(zhèn)上外賣吃。
他向來不喜歡給人添麻煩,也不喜歡別人給他添麻煩。
外賣點的鎮(zhèn)上一家比較出名的鄉(xiāng)土人間菜系。
叫花雞、紅燒肉、大烤牛肉、烤羊腿、大黃魚、上湯娃娃菜。外加蒸籠飯。
總共花去上千元。
吃得爺倆滿嘴流油,趙甲兵發(fā)現隨著強化劑的注入,他的食量也猛漲。
他邊吃邊和月牙嘮些家常。
“月牙,你的狗證這個月得給你落實,鎮(zhèn)上就有一家可以辦理?!?p> “我今天打電話給鎮(zhèn)上的裝修公司問了下,像我們這種老院子。墻面和地板按精裝結構翻修的話,得要648元一平方。屋頂也得翻修,價格還得另算。不然下次再來一場暴雨,我們爺倆得住水簾洞?!?p> 他表情隨著說出的話抽搐不已,肉疼。
“實在是太貴了。但鎮(zhèn)上就那一家裝修公司,要不是得忙著健身練拳為下一次試煉做準備,我都打算自己翻修這破屋。”
“不過精裝也好,一步到位。我們爺倆也住得敞亮?!?p> 月牙抬頭汪汪叫兩聲算是附和,反正它也聽不懂。
主人和它發(fā)發(fā)牢騷它反倒覺得更親近。
“家里四個屋子,我打算把其中一間改成健身房,健身器材要買。營養(yǎng)液也得跟上?!?p> “這次還得多虧了那女人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欠下一個人情債得還,這東西最難還?!?p>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能再遇上?!?p> “竹葉青,這名字好聽,就是不知道人漂不漂亮?!?p> 因為只有三十天的時間,所以飯后趙甲兵便聯(lián)系裝修隊過來開工,三十天內要完成四合院所有的翻修工作。
一般的老屋翻修大約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趙甲兵要求工期直接縮減一半,需要連夜開工,白天晚上輪班制。
這個自然得另外加錢。
雜七雜八的東西一算,二十萬就這么沒了。
還剩下十萬得購置一些健身器材,營養(yǎng)液,蛋白粉什么的。
錢如流水。
好在總算不用擔心自家四合院會變成吃人沼澤。
裝修期間趙甲兵帶月牙去鎮(zhèn)上辦了狗證,并在鎮(zhèn)上找了個小旅店住了下來。又是一筆錢不見。
每天徒步回去看看進度,路上可以練練拳。
狗子月牙最開心,每天都有得遛。與鎮(zhèn)上和村里的狗子都混了個臉熟。
大型犬的成年時間需要一年,如今五個月不到的月牙還屬于少年,偶爾貪玩一陣也可以理解。
期間趙甲兵自然沒少被村里的情報系統(tǒng)給攔下來一陣打聽。
多是一些村口曬太陽的大爺大媽,他們自然好奇。這小伙子還挺有錢,問他是不是隱形富豪。
趙甲兵一臉實誠樣,說是貸款買的,好面罷了。這不代步工具小轎車都還沒著落。
好在村尾那間破爛四合院離村中有些距離,旁邊的老屋也沒人住。不至于晚上翻修砌墻會吵到村民。不然他們指定不樂意,得上門鬧騰他。
其中一位名叫沈紅的寡婦最為熱情,她家那口子走得早,家里還有個閨女。如今在城里上大學。
這不今天回村的趙甲兵就被她給攔了下來。
她身穿一件紅底白花的碎花裙,因為身材豐腴的緣故,穿身上顯得有些緊繃。
一頭烏發(fā)簡單的盤起來,兩鬢的碎發(fā)隨意地攏在耳后,看起來不失韻味而又淳樸。
還專門帶了兩個小馬扎出來堵他。
拽住他的衣袖就坐村口聊起來。
“小趙啊,你是做什么的?”
“阿姨,我就一小主播,沒什么錢的。”
“誒,看你說的。阿姨又不圖你錢。你主播些什么?。俊?p> “直播睡覺。”
沈紅一聽,臉有些紅,輕啐他一個。
“噫,小年輕,你這思想要不得。你直播那睡覺正不正經?”
“?”
“阿姨,我是正經主播。不干這些違法的勾當?!?p> “家里有幾個兄弟姐妹啊?老家哪的?哪個大學畢業(yè)的?”
“……”
以致于后來趙甲兵回去看翻修進度都不樂意再走村里的大路回去,而是帶月牙繞路走的山間小道。
實在是難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