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意淺一噎,“滿腦子不健康的思想,回去抄靜心經(jīng),10遍!”
宋嘉:“........”
蘇苑嘴角一抽:“老大,你可真殘忍?!?p> 池意淺薄涼寡情,不近人情:“100遍?!?p> 蘇苑:“.......!?。 ?p> 見她張嘴又要說話,宋嘉立馬拉住她,把她往外拖!
“蘇姐!您可別說話了!小的求你了??!”
100遍靜心經(jīng),宋嘉都快愁哭了!
蘇苑被拖到門邊。
眼看著就要被拖出去。
悠悠的沖里面的兩人微笑道:“老大,秦先生的脖子上可能需要抹點藥淡掉痕跡喲~?!?p> 池意淺飛了一本書過來砸門口話多又八卦的蘇苑!
蘇苑眼疾手快的帶上了房門,“老大,再見!”
書‘啪’的一下,砸在房門上!
室內(nèi)一地尷尬。
池意淺回眸看秦北琛。
他依舊是一副矜貴優(yōu)雅的貴公子模樣,沒有一點兒不自然。
池意淺覺得論臉皮這東西,她對秦北琛真是甘拜下風了。
從浴室洗完澡出來。
見秦北琛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他的身影清雋頎長,從浴室出來的她眼前蒙著薄薄的水霧,杏眼朦朧間,看著他的身影竟然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下意識的恍惚出神。
左心房莫名的鉆出一股窒息的感覺,菲薄的唇瓣緊抿了一下,恍惚呢喃了一聲:“——阿深.....”
窗前的秦北琛倏然頓了一下。
回頭。
向她投來深邃的目光。
他抬起的左手握著手機,手腕上系著根紅繩結(jié),冷白的皓腕,清瘦、骨感、好看。
被水霧朦朧了視線的池意淺,越發(fā)的恍惚了。
看著那根紅繩結(jié),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一個片段。
一道清麗的倩影手里拿著一大把的紅繩,一個一個的認真學習系紅繩結(jié)。
畫面模糊,輪轉(zhuǎn)。
那條她編織的最好的紅繩結(jié),被她溫柔的戴在了一只冷白好看的手腕上。
腦海之中那是兩道身影,一男一女,親密自然,是情侶更是深愛。
很低很低的呢喃聲清晰的響起:
【要長命百歲,要平安喜樂,要一直好好的.......】
腦海里的畫面從清晰到模糊,站在酒店之中的池意淺被窒息的感覺包裹,眼前突然發(fā)黑!
臉色泛白眼前眩暈之際,被修長的手倏然圈住了身子。
“淺淺!”
脫口而出的是他的緊張。
電話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被他掛斷。
池意淺穩(wěn)了下心緒,默默的搖了個頭,“......沒事?!?p> 秦北琛扶她到床上休息,“我讓醫(yī)生過來?!?p> 他說著就要打電話。
被她的手攔住。
對上他慌亂的眼眸,她指了房間的角落里,聲音很輕:“我的帆布包里,氟西汀?!?p> 秦北琛快速給她拿了藥和水。
池意淺胡亂的倒了一把藥出來,準備就水吞下。修長的手指半路攔截,抽走了她手心里的氟西汀。
對上她難受的模樣,他低沉的道:“藥劑過量?!?p> 看了眼瓶身上面的推薦用量,他重新給了她合適的量。
吃下氟西汀,他扶著她躺下。
手里捏著藥瓶,他的聲音莫名的低,問她:“藥,什么時候開始的?”
池意淺看了眼他手中的藥瓶,聲音倦慢淡漠:“這類藥吃得挺早的吧,在精神病院的時候會被他們強制吃。不過,吃氟西汀是在這兩年?!?p> 他的眼里,是無盡的昏暗。
池意淺抿了下唇,淡淡開口說,“江家把我送進去,病院里會給我開慣性的精神病藥。吃得多了,我眼前有時會產(chǎn)生錯覺和耐藥性,最后來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精神病,就一直吃著這類的藥。”
秦北琛沒說話,細聽她的過去。
“我知道這類藥吃多了不好,但我不吃,我活不到逃出精神病院的日子?!彼迩宓恼f著,“江家把我送進去,也怕我出來揭發(fā)江耀的罪行。最保險的,就是把我變成真正的精神病?!?p> “日復一日,在里面的日子挺難熬的,在一場冬天的雪夜里,我打傷了病院里的一個男護工,逃了?!?p> 對上秦北琛的眼。
池意淺微淡的繼續(xù)道:“那個雪夜里,是他想侵.犯我,我是自保傷人。不過,下手重了點,打得他滿頭是血。”
“我知道,如果他醒來,我一定在劫難逃。所以,我豁出命,從病院逃了出去?!背匾鉁\臉色沉靜淡淡,“不過我運氣不好,從病院逃出去,又落入了人販子手中?!?p> 秦北琛眼眸顫動,呼吸有些滯,“意淺——”
池意淺對他淡笑,“巧不巧,才出狼窩,又進了虎穴,被人販子給倒賣了?!彼nD了一下,“輾轉(zhuǎn)流轉(zhuǎn),我被這個國際販.賣組織轉(zhuǎn)到了國外?!?p> “不過,我倒是感謝那個人販子把我賣到了很遠的地方,再也不用回精神病院?!?p> 也在國外機緣巧合的結(jié)識了唐越和柏擎,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
秦北琛沒有說話。
呼吸都是沉重的。
“現(xiàn)在回頭想想,從江耀到那個男護工,估計是這張臉給我惹的是非?!毕肫鹗裁?,池意淺微微斂了下眼眸,臉上盡是薄涼嘲諷,“還有,我不該穿裙子?!?p> 秦北琛目光墨深,聲音低沉,“你的臉,不是是非,穿裙子更不是錯?!?p> 池意淺微微抿唇,“是么。江耀那件事發(fā)生時,江蕓蕙看到我的裙子,就對我說了句‘活該’?!?p> “狗嘴里的話,不能入耳?!鼻乇辫±潇o了下情緒,看著面前的人,聲音壓得低沉:“相反的,你應(yīng)該謝謝自己的勇敢,在年幼時一個人對抗了江家的黑暗,在受到傷害時,拼了命的保護了自己?!?p> 四目相對。
她的眼里,是他的模樣。
他的眼里,是她的輪廓。
她的腦海里莫名的閃現(xiàn)出夢中的頎長身影,和眼前的他,輪廓重疊。
呼吸沉重了幾分。
恍惚的閉上眼,沉入睡眠。
意識朦朧時,有微涼的東西覆在自己的唇瓣間。耳邊傳來很輕很輕的一聲“淺淺。”
聲音無比熟悉,是她想要抓住的那抹最深的悸動。
伸手將他拉下。
意識朦朧間,她主動的向著他攀去。
....
早上。
池意淺被門鈴聲吵醒,睜開了朦朧的眼。
“醒了?”
秦北琛頎長的身影落入眼里。
池意淺不經(jīng)意的掃到他脖子上的痕跡。
看到上面又多了一道。
她頓了一下,“你這是......又被蚊子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