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臭鞋扔蔡京臉上
蔡京嘴角狂抽。
操蛋的。
查封藏花閣,反倒成了自己最大的敗筆了。
原本只是想著敲山震虎。
叫楊戩利益受損,逼著楊戩坐下談判,主動把天策軍給撤了。
誰成想。
如今反倒叫他拿了把柄。
你說你們不會誣陷,那這算怎么回事。
自己打自己臉呢。
趙佶臉色也黑了。
楊戩說的沒錯。
一家誰都不招惹的酒樓,都能栽贓陷害。
更何況是手握重兵的武官了。
這要栽贓起來。
可是要命的。
此事必須嚴(yán)懲。
“王革,朕問你,到底是何人指使你查封的藏花閣,還不從實招來?!?p> 王革哆嗦的看了一眼朱勔。
朱勔暗中狠狠瞪了他一眼。
做了一個手刀動作。
王革頓時嚇的魂都要飛了。
立馬哆嗦回稟道:“官家,是王家,王家記恨楊傲傷了他家長子王昂,故而找上微臣,協(xié)商謀奪藏花閣?!?p> “臣有罪,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p> 楊戩瞅著冷笑。
一切都被兒子給料中了。
兒子真是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把一切都算到了。
有子如此,夫復(fù)何求啊。
要是能早日抱孫子,就更加不錯了。
楊戩在竊喜。
朝堂上已經(jīng)在替王革求情了。
這是文臣的默契。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然以后誰犯了錯,從嚴(yán)治罪,那還得了。
所以是能求就求,哪怕是政敵,現(xiàn)在也在拼命求情。
最終。
王革僅僅是被罰俸半年。
這根本就是個不痛不癢的懲罰。
從杖斃到就罰俸半年。
由此可見,大宋的司法很彈性化嘛。
接下來。
就是吵嘴。
還是天策軍的設(shè)立問題。
官家一口咬定不能撤。
那就剩下軍餉問題了。
蔡京為首的是設(shè)軍可以。
錢你楊家出。
楊戩的意思是,錢我出可以,但是我怕你們回頭咬我一口,告我密謀造反。
所以這個軍餉他不敢出。
蔡京信誓旦旦打包票,自己不會告他造反。
但是楊戩就是不信這話,打死都是要卸任,讓蔡京一黨去擔(dān)任都指揮使。
蔡京這些人哪個敢當(dāng)這個指責(zé)。
這就是個燙手山芋。
官家的意思是這新軍必須要立,不但要立,還要打造成一支鐵軍。
打造一支訓(xùn)練有素的軍隊是要錢的。
朝廷又不肯撥錢。
這不是要自己放血嘛。
這他們誰舍得,一個個恨不得吸兵血呢。
沒任何好處,還要擔(dān)心扣一個造反的大帽子,這誰也肯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趙佶看著他們吵嘴。
吵的頭都大了。
最后怒不可遏,喝道:“都閉嘴?!?p> 朝堂上頓時鴉雀無聲。
可沒安靜三秒鐘。
又吵了起來。
他這個皇帝,當(dāng)?shù)木秃孟袷莻€擺設(shè)。
趙佶氣的直接宣布退朝了。
……
回府。
楊戩立馬去見了兒子。
楊傲看見楊戩這么眼巴巴的過來。
問道:“有結(jié)果了?”
楊戩回道:“王革被罰了半年俸祿,酒店即刻解封。”
楊傲回道:“就這樣啊,切,那軍餉的事情咋說?”
楊戩驚喜道:“全被你料中了,幾乎分毫不差……”
“我按照你說的,要把都指揮使一職推給蔡京一黨?!?p> “他們說什么都不肯接,非要我來擔(dān)任?!?p> 楊傲冷笑道:“看來這官家這次還算意志堅定,鐵了心要打造一支鐵軍?!?p> “不過可惜,被文官鉗制的太狠了,想要有所作為,根本就不可能。”
楊戩問道:“兒子,你說接下來怎么辦?這么吵下去,我怕最后會不了了之?!?p> 楊傲冷笑道:“法子我已經(jīng)給你想好了。”
“哦?你有何法子?”
趙佶再度不請自來。
楊傲看見他,就沒好氣道:“就不能先通報一聲,當(dāng)這你自己家呢,一點禮貌都沒有,出去,敲了門再給我進(jìn)來?!?p> 趙佶煩躁道:“我進(jìn)都進(jìn)來了,別那么多臭規(guī)矩了。”
“快說,你想到什么法子了?”
楊傲沒好氣道:“看見你我什么好法子都沒有了?!?p> “別啊。”
趙佶急的立馬拱手一拜:“冒失闖入是我不對,我和你賠不是行了吧?!?p> “快說說你有什么好法子解決眼下的爭吵?!?p> 楊傲見他態(tài)度誠懇,滿意道:“這還像樣。”
“叔,其實這事真的非常好解決的,官家要真的放心我爹打造新軍?!?p> “就該賜我爹一個保命符,言明誰要是敢造謠他造反,便是誣告,當(dāng)誅九族。”
“這么一道圣旨一頒下來,看誰還敢輕易誣陷我老爹?!?p> 趙佶急道:“萬一你爹真造反了呢?”
楊戩嚇的立馬舉手發(fā)誓:“我可以對天起誓,我是絕不對不會造反的。”
趙佶癟嘴道:“人心隔肚皮,再說了,你兒子可是一心造反的,你們楊家,官家可不見得信得過?!?p> 楊傲冷笑道:“所以啊,蔡京就拿捏了官家這點,在朝堂上肆無忌憚的攻擊我爹。”
“說真的,鬧成這樣,還不是他不肯掏錢鬧的?!?p> “朝廷上沒錢,他的私人腰包封樁庫里就沒有?”
趙佶臉色尷尬,立馬替自己開脫道:“官家其實很窮的?!?p> 楊傲鄙夷道:“他窮,窮的后宮佳麗三千,小日子過的比誰都滋潤?!?p> 趙佶急忙辯解道:“他那是為了繁衍子嗣嘛,皇家子嗣最是重要啦?!?p> 楊傲哼了聲:“懶得和你吵嘴,總之他有錢逍遙快活,就沒錢養(yǎng)兵?!?p> “既想我楊家出錢給他養(yǎng)兵,又怕我楊家兵強(qiáng)馬壯后造他的反?!?p> “哼,這天底下的好處都叫他白得,哪有這種好事?!?p> “我告訴你,他要繼續(xù)這么把人當(dāng)猴耍,我還不干了呢。”
“我又不傻,給他白白養(yǎng)軍隊,讓他在宮里逍遙快活?!?p> “哦,我拼死拼活,什么好處都撈不到,回頭還要來一句,你密謀造反,送上斷頭臺,咔嚓給你一刀?!?p> “操蛋的,我楊家不傻,才不上趕著把自己送斷頭臺上去?!?p> 趙佶無語了。
“怎么這事就成了一個死局了呢,就沒有辦法叫君臣打消疑慮嗎?”
楊傲冷笑道:“怎么打消,就是姓趙的他們自家兄弟都要互相防備著,更別說我們姓楊了?!?p> “除非宮里那位疑心病好了,學(xué)李世民一樣,對功臣禮遇有加,否則,嘿嘿,這吵嘴有的吵了。”
“我估計啊,等金賊南下了,都吵不出個結(jié)果來,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p> 趙佶抓狂的撓脖子。
要自己放心把新軍打造完全交給楊家。
這不可能。
楊傲這小子腦后生反骨。
真要是任其發(fā)展。
自己的龍椅怕是坐不了多久。
可是指望其他人?
趙佶今兒算是瞧明白了。
滿朝文武,就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出主意是屁的主意都沒有。
爭權(quán)奪利是把好手。
讓他們幫著打造新軍。
開玩笑。
那新軍能打造成什么樣。
戰(zhàn)斗力怕是拉胯到極點啊。
門房賈六這時候進(jìn)院子里來。
遞上帖子:“主君,蔡相求見。”
“?。俊?p> 楊戩一愣的。
蔡京不在宮內(nèi)當(dāng)值,怎么突然登門拜訪了。
楊傲冷笑道:“來的正好,賈六,把人請進(jìn)來吧?!?p> 趙佶慌了:“我躲躲?!?p> 楊傲指了指屋內(nèi):“屏風(fēng)后面自便?!?p> 趙佶急忙帶著張迪躲進(jìn)屋內(nèi)。
蔡京進(jìn)門來了。
穿著官服,一臉的絡(luò)腮胡子,全白了。
今年他已經(jīng)69歲了。
他來到楊戩面前。
楊戩起身拜見:“蔡相?!?p> 蔡京和楊戩客套的拱拱手。
瞥見楊傲坐在搖椅上,居然不起來見禮,太無禮了!
他皺起眉頭來。
楊戩立馬道:“犬子患有腦疾,言行無狀,蔡相莫要見怪。”
蔡京嘴角抽了抽,嘴角擠出一個笑容來:“無妨無妨?!?p> 楊傲冷笑道:“蔡相怎么來了?有事和我爹協(xié)商?”
蔡京立馬道:“楊大人,書房一敘吧?!?p> 楊戩立馬道:“無妨,我兒不是外人,就在這說吧,請坐?!?p> 楊戩招呼蔡京坐下。
蔡京無奈,落座。
對楊戩說道:“我此次前來,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直說了吧。”
“我希望你能勸說官家打消成立天策軍。”
“這……”
楊戩沒主意的看向搖椅。
楊傲回道:“我說蔡相,你傻啊?!?p> “我爹今早上朝那么苦逼的演一出苦情戲是為了什么?”
“你真以為是和你唱對臺戲呢?!?p> “你別以為我家不知道是你慫恿朱勔,再借王革的手封了我家酒樓的?!?p> “這些我家全看在眼里,但是沒背后捅你一刀,知道為什么嗎?”
蔡京大驚失色。
這事自己做的極其隱秘。
外人根本就不知道。
這臭小子怎么知道的?
楊傲繼續(xù)道:“我爹今早已經(jīng)說明白了,軍餉要自己出,這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和官家請辭了。”
“可結(jié)果呢,官家不讓撤銷天策軍,我家又有什么辦法?”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把這個鍋甩我家算怎么回事?”
“要我家白養(yǎng)一支軍隊,回頭再被你坑一把,殺了我家,奪權(quán)你去官家跟前邀功不成?
“你個老東西,我砸不死你?!?p> 楊傲抓起旁邊的茶杯。
砰一聲就沖蔡京砸去。
還好蔡京躲的快。
要不然今天他腦袋非開瓢不可。
躲在屋內(nèi)屏風(fēng)后面的趙佶都驚懵了。
這小子真敢胡來啊。
不過怎么看著那么解氣呢。
砸的好!
蔡京氣急的指著楊傲:“兔崽子,你居然敢砸我,你可知我乃是當(dāng)朝一品,我乃是當(dāng)朝……”
“你個老貨,我打的就是你,去你的當(dāng)朝一品?!?p> 啪!
楊傲再度砸了。
這次扔的是鞋。
正中蔡京的臭嘴。
這酸爽。
蔡京頓時胃里一陣不舒服。
氣的臉都黑了。
“反了,反了,你竟敢羞辱本官,本官要治你大不敬之罪?!?p>
七寶擂茶
注:大宋的朝廷挺有意思的,天天斗嘴皮子,誰也不服誰,說不過你,我耍陰謀,搞垮你,總之就是這么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