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此時挑起我的下巴。
“沒看出來,你還挺能忍的!看你這臉蛋,細膩滑嫩,若是填上幾道傷疤……”
他說著,劍鋒便貼在我的臉上,眼看著就要劃下去。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臉上的疼痛感到來。
我知道,我現(xiàn)在對他還有用,他還不會殺我。雖然現(xiàn)在渾身的疼痛,痛到我恨不得死去,可活著才能有機會將這些痛苦返還給他。所以我咬牙忍著,我相信有一句話是對的。殺不死我的,終將使我更強大。
想想以前,幫老媽剝玉米把手劃破,我都要嗷嗷的叫個半天??涩F(xiàn)在遍體鱗傷,我卻能咬牙忍住。老媽……以前是不是因為有你寵著我,慣著我,所以我才會在你面前那么脆弱?,F(xiàn)在想想,手指劃的那個小口根本沒有多痛。我只是想向你撒嬌,讓你安慰我,心疼我而已……
我感覺我的精神有些渙散,好像夢到有人過來救我。那個人扔了很多飛鏢,飛鏢的破空聲隱約在我耳邊。但是那些飛鏢又盡數(shù)被我身旁那個人打掉。
接著又是很多飛鏢飛過來,方向卻是不遠處鬼魅所在的方位。這時候,我身邊的那個人不得不抽身離開,去攔截那些飛鏢。
我的身體被人抱起,然后我用盡了力氣,才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到的只是一個模糊的,蒙著面的臉。
此時射向鬼魅的飛鏢被全部打落在地,只有一只飛鏢在打落在地的時候,擦過了鬼魅的手背。鬼魅眉頭皺起,應(yīng)該是感受到了痛感。
鬼魅那個哥哥看救走我的人的身影馬上就消失不見了,抬腿就要追。突然聽到身后有動靜,轉(zhuǎn)頭一看,鬼魅醒了過來。
“你感覺怎么樣?”
他停住要追出去的身形,走到鬼魅身邊。
“沒事。發(fā)生了什么?”
若是我還清醒,看到這一幕,絕對會大呼一聲好險。再晚一點,那個救我的人若是沒出現(xiàn),鬼魅醒了,我就完了。
那個救走我的人,抱著我飛了一段距離以后,停了下來。
“怎么這么涼?!”
他可能感受到了我越來越?jīng)龅捏w溫,所以停下來查看。他將外衣脫下來,裹住我傷痕累累的身體。
“余緲,余緲……醒醒……”
他叫了我好幾聲,我都沒有反應(yīng)。他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抱起我就飛掠出去,竟然比剛才逃命的時候速度還快上幾分。
凌晨時分,一家醫(yī)館的大門被暴力踹開。
我被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而那個醫(yī)館的大夫被揪著領(lǐng)子拽出溫暖的被窩。
“快給她看看!”
“是是是……”
那大夫一看他這黑衣黑面的裝束,哪里敢說半句廢話。
“她這是失血過多導(dǎo)致的昏厥,現(xiàn)在傷口的血雖然已經(jīng)凝固了,可她恐怕一時半會醒不過來?!?p> “你只要說接下來怎么辦!”
“是是是,先要處理傷口,給傷口上藥,以免感染發(fā)炎。要是發(fā)炎的話就會引起發(fā)燒,若是一直不退燒就會燒壞……”
“開藥!快!”
那大夫趕緊顫顫巍巍的去抓藥。
“這個是外敷的,這個是內(nèi)服的。這個是包扎用的紗布,先要用酒消毒,在上藥包扎。若是她發(fā)起燒來,一定要先退燒。這么嚴重的傷,只能是慢慢調(diào)養(yǎng),多吃些補血養(yǎng)氣的藥?!?p> 那大夫應(yīng)該也是心里清楚,我是一個女子,又渾身是傷??隙ú粫屗o我包扎的,所以竟細心的將紗布都準備好了。也是個好大夫。
“多謝!”
那蒙著面的黑衣人將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
“不用不用……”
那大夫根本沒想過這個兇巴巴的黑衣人會給銀子。
“再給我拿幾件厚實的衣服。”
那大夫趕緊屁顛顛的拿來一堆衣服,還細致的打成的一個包袱。
等黑衣人抱著我,帶著藥和衣服離開以后,那大夫望著桌子上的銀子噓了一口氣。
等到他心情平復(fù)以后,才感覺到穿著睡衣站在屋子里,身體已經(jīng)凍得發(fā)涼了。他鉆進被窩里,那里的溫度讓他感覺很舒服,可下一秒,脖子卻是一涼。一把劍架到他的脖頸處,寒光閃閃。
“說!那兩個人往哪邊去了?!”
“不……不知道啊……真不知道啊……”
“他們帶走了什么?”
“藥……衣服……”
劍鋒一轉(zhuǎn),那大夫的脖頸就血流如注。
那把劍的主人看也沒看一眼,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