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軍隊長摸不清吳銘底細,看著吳銘隨身攜帶的精致唐刀和鎮(zhèn)靜自若的神態(tài),久到軍中的他知道自己這個十人小隊欺負欺負平常百姓自然是輕而易舉;
但一旦碰到那些江湖高手,便完全不夠看,于是抬手制止了身邊一個把刀抽出一半,滿臉都是‘和這不知底細的青年廢什么話,直接拿下便是’的神態(tài)的青年軍卒。
雖然面無表情,但看著坐在木椅上的吳銘,梁軍隊長雙眸閃過一絲冷意,指著裝有雜糧粥的陶罐道:
“……你想喝粥,喝便是!”
“多謝?!?p> 吳銘再次掏出鐵碗,盛了一碗后開始喝起來,濃稠的米粥口感軟糯卻又順滑,雜夾著多種植物和蔬菜的口感,別有一番風(fēng)味。
一旁的老叟見吳銘要開始喝粥,臉色閃過掙扎之色,猶豫幾息后剛想說什么,被身邊的老嫗拉了下手。
看著老嫗望向自己的眼神,老頭低下了頭,陷入沉默。
“你們也吃!”
見吳銘喝下粥的梁軍隊長嘴角露出冷笑,突然轉(zhuǎn)頭很生硬的朝著老叟老嫗冷聲說道。
老頭老嫗聞言老邁的身軀一顫,兩雙早就失去光澤的老眼對視一下后,僅僅猶豫一瞬,便面色蒼白、卻又十分果決的走向裝著雜糧粥的陶罐,拿起庭院大木桌上的陶碗便呼哧哧喝起粥來。
喝了一口粥的老嫗干裂的嘴角帶著半顆粥粒,擠出笑容轉(zhuǎn)身對一直盯著他們喝粥三人的梁軍隊長道:
“這位軍爺……你們也喝啊?!?p> “喝?呵,我們可沒有福分享受這樣的好粥!”
梁軍隊長雖然笑著,但笑容里盡是冷意。
“……軍爺為何要這么說……我們夫婦是真心想孝敬軍爺您……”
老嫗解釋道,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啪!
突兀里,沒有理會老嫗的梁軍隊長卻是突然給了身邊一個軍卒一記耳光,呵斥道:
“我讓你好好看著這對老不死的,讓他們老實熬粥!可現(xiàn)在粥里面竟然有蛇枯草!你他娘的怎么做事的!”
被扇耳光的士兵捂著臉語氣委屈又疑惑:
“蛇枯草?蛇枯草是什么?”
梁軍隊長一腳踹翻士兵:
“是什么?你去喝一碗你他娘的就知道是什么了!”
軍卒被踹倒后立刻爬了起來,吶吶不語,卻也沒有傻乎乎的真的去喝一碗粥。
而此刻院中的其他軍卒也意識到了粥有問題,看向老頭老嫗的目光變的猙獰起來。
在這個烽火連天的亂世,能吃飽飯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他們先前還以為今天能吃頓飽飯。
而眼見自己下毒毒死眾軍卒的意圖被識破,喝下毒粥的老嫗丟棄手中陶碗,嘶吼道:
“你們這群梁國狗賊!不得好死!老朽的兒子就是在戰(zhàn)場上死在你們梁國狗賊的手里??!”
說罷,佝僂著身體朝著梁軍隊長踉蹌的沖了過去。
老嫗身后同樣喝下毒粥腹部已經(jīng)開始絞痛的老叟見狀,跟著老嫗沖向了對面已經(jīng)拔出長刀的梁軍隊長。
梁軍隊長獰笑,舉起長刀看著猶如蚍蜉撼樹沖向自己的老叟老嫗,以及兩人身后喝下毒粥必定中毒了的吳銘。
心中殺機已起。
但下一瞬;
他臉上的獰笑被凝固住了。
因為一柄沒有任何技巧,只是布滿精純內(nèi)息的出鞘唐刀,就像串冰糖葫蘆一樣,把他的腦袋和他身后站著的一個同樣拔出兵刃的士兵的腦袋,沿著直線貫穿著串在了一起。
噗通幾聲,兩具貼在一起的尸體倒地不起。
不再平靜的庭院一窒;
下一瞬喊殺聲起。
其余八個梁國士兵朝著吳銘和老頭老嫗殺了過去。
剛好喝完一整碗粥的吳銘兔起鶻落間,身體離開了身前木桌,只留下因為吳銘脫手時的力道而在木桌上不斷旋轉(zhuǎn)晃蕩的鐵碗。
——撼山拳!
勢大力沉、黃光厚重的撼山拳如同重錘,炮轟在一個刀拔出,但還沒來得及舉起的梁國軍卒的胸膛,直接打的梁國軍卒的胸膛凹陷了下去,悶哼一聲瞬間便失去生機。
相同遭遇的人,還有其他七個梁國軍卒。
密集的慘叫聲中。
梁國軍卒皆卒。
吳銘這段時間勤加練習(xí),初窺門徑的‘驚鴻’身法運起,快速的回到了木桌前。
而一直晃蕩的鐵碗剛好晃平,在吳銘再次入座后,靜立在木桌上。
沒有理會瞠目結(jié)舌的老叟和老嫗。
吳銘安靜的再次呈了一碗粥接著喝。
平穩(wěn)的‘呼哧’喝粥聲中,吳銘動作斯文,不時撩起額前發(fā)縷,但喝粥的速度并不慢。
同時就這樣慢慢的——
安靜的看著喝下毒粥的老叟和老嫗是怎樣被劇毒一步步奪走生機的。
老頭老嫗徹底斷氣后。
吳銘粥也剛好喝完。
轉(zhuǎn)輪決內(nèi)息運氣,吳銘直接用金鋒掌劈出一個土坑,簡單的埋葬了老頭和老嫗。
“粥味道不錯,錢就不付了,作為我埋葬你們二位的報酬;
只是想簡單的吃頓飯而已,卻這么多戲,真是有點晦氣?!?p> 一邊說著,利用自身不死性消耗氣血,再加以轉(zhuǎn)輪決的內(nèi)力,吳銘喝粥的過程中就已經(jīng)徹底解決掉了‘蛇枯草’的毒性。
而且他發(fā)現(xiàn),吃過千年火靈芝的他,抗毒性比常人高太多,就算他不主動消耗氣血和內(nèi)力解毒,毒性隨著他的呼吸,也會自動被解掉。
內(nèi)息運轉(zhuǎn),炎龍掌劈出幾道炙熱的掌力,小庭院不多時便燃起大火,沒有被埋葬的九個梁軍軍卒和梁軍隊長的尸體隨著風(fēng)勢漸大,很快便被火焰吞噬掉。
牽起不遠處的馬匹,吳銘繼續(xù)騎著馬朝著晉國方向前進。
路過一荒墳場時,卻是發(fā)現(xiàn)有一廢棄篝火旁,有不少骨頭。
細眼一瞧,并不全是牛羊等牲畜的骨頭。
此時太陽已經(jīng)下山,夕陽的余暉中,有風(fēng)穿過荒土上的幾座孤墳,卷起風(fēng)沙,發(fā)出尖銳的呼嘯聲,天空烏云搶先夜幕一步,淅淅瀝瀝的布下雨水。
平穩(wěn)的馬蹄聲中,吳銘搖晃腦袋,騎在馬上輕吟:
“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
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
…………
……
(PS·世人皆知君不見后面,是黃河之水天上來;又有多少人知道少陵野老杜甫先生的這首兵車行;
李杜詩篇萬口傳,詩仙的詩很美大郎很喜歡,但大郎更喜歡詩圣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