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筠和殷生現(xiàn)如今在這營地深處,四周都是病患,此刻也不適合出手,若是當(dāng)場斬殺了這些官府的人,公子也會有不少麻煩。
居然到了要動嘴皮子的時候,還真是麻煩。
梓筠從頭到尾她都一直守在殷生身邊,所以這侍郎的話殷生自然也聽到了,甚至能感覺到侍郎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殷生目不轉(zhuǎn)睛,其實大腦早就考慮了這件事情。
他不能離開,如果離開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會就此破碎,又有多少人會崩潰。
他一個人的能力有限,但同樣已經(jīng)看到的的事情已經(jīng)插手的事情,不允許輕易放棄,那樣心底是過意不去的。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些當(dāng)官為了他自己的命,就可以放棄普通人的命么?
脊梁傳來一股冷意,殷生也是凡人,深有唇亡齒寒的感覺,四周的百姓自然也聽得清楚,也不知道這侍郎是故意還是專門,剛剛說話的聲音并不低。
百姓們將希望的目光投落在殷生的身上,但眼神中透漏的更多的是無可奈何,他們幫殷生做不了主。
看著這些人的目光,身上的鮮血和手中的烏針,殷生也不知道那里升起的骨氣,對著侍郎很不客氣的說道:“今日我只救營地之中的病患,患者一視同仁只分傷患輕重緩急,你若想讓我就此離開去救那不正視人命的草官太守大可不必?!?p> 周圍百姓紛紛稱好,城中百姓不少人早聞殷公子之善,如今見之大拇指不由豎立。
“你若身為侍郎真心想要救太守,就應(yīng)該趁早把他帶過來?!?p> 什么?
讓一任太守來這血腥之地,這里可是隨時可能會因為死傷過多爆發(fā)集群感染瘟疫的地方,你在做夢,還是我沒睡醒?
那可是太守!
侍郎著急了,他沒想到殷生這人居然如此硬氣,軟硬不吃,仗著自己的本事為所欲為么?
看了一眼梓筠,侍郎終究還是冷靜了下來,他好像真的可以...
“可...”
一臉焦急的侍郎還想說些什么卻被殷生直接打斷,這是他第一次盯著侍郎,殷生神色冷清道:“你若是真想救太守,就不會在這里跟我討價還價好似做買賣一樣!”
細(xì)汗密布額頭,四周百姓看著侍郎眼神微變,大家都是一副我懂的眼神盯著侍郎。
侍郎做夢沒有想到,這年輕人比自己想象中看的更長遠(yuǎn),即便自己沒有這樣的想法也會被別人誤以為如此,更何況侍郎其實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畢竟太守退位侍郎繼位這是常態(tài)。
“公子所言極是,我這便去把太守請來!”
器宇軒昂的來,灰溜溜的回去,這也多虧了有梓筠。
果真在這個世界上,天大地大不如拳頭大。
四周百姓感激,殷生如此他們還有何多求。
為了他們殷公子連涼州祠的官府都得罪了,除了救世活佛這樣的稱謂什么都配不上殷生。
他們都是普通人此刻心里除了感謝跪地磕頭,也就沒什么了。
但就是這樣,讓殷生的心逐漸熱了起來,救人的感覺真好!
梓筠眉頭緊鎖,她從未照顧過人更別提安慰了,曾經(jīng)有過知己但也多事以禮相待。
但看著殷生雙眸充血,渾身血漬,打著顫的手,不知道為什么心中就是酸酸的。
“公子歇歇吧!”
殷生此刻才發(fā)現(xiàn),梓筠不知道何時居然還在自己身旁,此刻的她眉頭微皺,在這樣漂亮的臉蛋上可謂是愁容不展。
殷生輕笑,能讓人如此擔(dān)憂,這一世也算是有些作為了吧。
“別皺眉,皺眉可就不好看了?!?p> 梓筠悶嘆,下意識的將眉頭舒緩,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有空在這里夸我。
你看看你的樣子,搖搖欲墜的都快仙去了。
身為一界仙帝非要當(dāng)個凡人,罪夠受的。
握著烏針的一刻殷生顫抖的手瞬間平穩(wěn)。
他不得不感慨幸虧有系統(tǒng)賜予的烏針,否則還要消毒什么的自己決然沒有從閻王爺手里奪命的能力。
現(xiàn)在的病患多是斷胳膊斷腿的,只有少數(shù)的出血之癥需要殷生施針出手。
如今天空依舊是烏云密布,但時至早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
整個涼州祠都是一副疲倦之意,四周雖然再無哀嚎之聲,但是疼痛的悶哼不絕入耳。
此刻殷生才想起來,天上還打仗呢。
遙望烏云長空,卻什么都看不到,那‘柱間’的大招也不知道那里去了。
“打完了?”
“嗯,打完了?!?p> 這么快?
閃電戰(zhàn)?
“輸了贏了?應(yīng)該是贏了吧,畢竟我看你也沒有出手。”
“小孩子的事情,也要我去出手么?”
......
小孩子...
那我估計能當(dāng)你曾的n次方孫子了。
“人族和妖族上次發(fā)生沖突還是十年前,有幸見過,為何兩個種族之間就不能和平相處呢?”
“人仙相隔,種族殊途,天地,雨風(fēng),大陸長空本就是對立的?!?p> “對了,那太守呢?
侍郎不是去請?zhí)亓?,這給請哪里去了?”
“請到閻王殿了?!?p> 殷生神色一怔,這咋請人還給請死了,難道是我害死的?
似乎是知道殷生所想,梓筠開口說道:“官場之事?!?p> 此話一出殷生自然明了,心中莫名一松。
四周官兵增多,他城的援軍也來了,八百里加急的太子令救災(zāi)物資也已經(jīng)上路。
國家力量實屬龐大,不過片刻就已經(jīng)運轉(zhuǎn)起來。
“看來這里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咱們也該回去收拾收拾了!”
看著身上的污漬,殷生心中開心,說出來的話也輕松愜意。
“好好睡一覺,睡醒了還有正事要做呢!”
......
......
盤根巨樹之間,一道身影閃現(xiàn),手中的流光擊殺了一條速度極快的閃豹。
寧浩看著眼前的大海,遠(yuǎn)處的巨浪,啃著手中油漬滿溢的豹肉,一時心中無底:“跨越無極之海,真的能找到彼岸和方舟么?”
風(fēng)圣在戒中漂浮,慵懶的說道:“你的未來本就在乾州,北陸良州龍脈早已損毀,終有一日大陸會崩塌潰散,那時也就會成為無極之海的一部分,與其留在這里,不如早些去乾州另尋機緣?!?p> “難道你不想變強么?”
寧浩眼神堅定不移。
他當(dāng)然想變強了,畢竟那個人滅掉了他的家族,身為寧家最后一人,即便是被趕出了寧家,但他依然有復(fù)仇的心。
將骨頭丟在身邊,隨意的擦拭手上的油漬,寧浩御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