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著去逃離許多東西,少年的時候企圖逃離束縛、爭吵;青年的時候企圖逃離欲望和愛情;到了現(xiàn)在我又想逃離世俗和金錢,試圖逃離規(guī)則和固態(tài)不變的原生事物,我試著去逃離那些空洞又虛妄的寂寞,逃離人世間最過于腐朽又爛俗的人心。
我想逃出一座籍籍無名的城市,試圖觸碰那些過于絢麗的煙火,指尖留有那些璀璨事物的余熱。
她常常說我是理想主義這種病最嚴重的患者,我不否認,有人生來光芒萬丈,有人在生活里茍延殘喘,我在正中間,透過細小的縫隙窺見我所見不得光景。
人總是虛榮的,我曾一萬次唾棄自己,在某些時候莫名的優(yōu)越感到頭來不值一提,可人心中又總會有那么一個烏托邦,理想國的彼得潘穿過夢境把一片凈土根植于我靈魂。
我祈求我總該有那么一瞬間是真的純凈無瑕。
我困在一間逼仄的屋子里,每日那些遮掩不住生長而落在地板上的光是滋養(yǎng)我靈魂的厚土。
你不該永遠在這兒的,我克制一份沖動像春天的雨克制落在干枯的枝丫上。
我不甘心的究竟是什么?
做人要有野心,你想要什么?
金錢?名利?浮華的紙醉金迷?或是她口中說的所謂眼界。
我渴望變成一滴落進海里的水。
你看,我還是擺脫不了人的劣性根。
貧瘠的土地上何時才會長出一朵美麗的花?
那并不為我所思考,我不過不是那朵花而已。
我要走向你跨過的何止是距離。
我只是一株不幸長在崖邊的草,偶然窺見山的那邊是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