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親兄弟,還得帶帶啊
“兒啊……這是真的嗎?爹也是個粗人,也喜歡銀子白花花的光芒亮瞎眼的感覺!咱英國公府,從來沒有這么富過啊……”
張懋的眼睛都濕潤了……一萬多兩的虧空,補上了……
事實上,張懋作為武勛,掌管京營、五軍都督府,雖說權(quán)力幾乎被架空,不過手底下還是過點錢的……他偷偷拿了手上掌管的一些公帑,拆東墻補西墻,每天倒騰錢,玩的很累啊……欠著張鶴齡幾千兩呢……心好累……
十萬兩啊,一下子,所有虧空還清,家里再也不缺錢花了,自己一下子成了富翁!
張懋心里巨石落地,激動地拍打著張鎮(zhèn)的肩膀……
“看來,咱爺倆的趣味真是一脈相承,兒子相信,世上最養(yǎng)眼的,就是銀子啊……”
“對對對,尤其是嶄新的銀錠子,多么的純潔無瑕,是世上最好的東西……”
老太太都被這父子倆的瘋話氣笑了……
姨娘們始終都沒有從驚愕中緩過來,直到箱子被打開,白花花的銀子真的亮瞎了眾人眼……姨娘和兒子們驚呼起來……
這銀子是張鎮(zhèn)命人把各種渠道賺來的烏漆嘛黑亂七八糟的碎銀子,熔化了,重新鑄造的銀錠子,那些烏漆嘛黑油膩膩的碎銀子煥發(fā)了生機(jī),真的白花花的亮瞎眼……
“抬進(jìn)去入賬!今后,沒有本公簽字,一兩銀子也不許支給這些敗家的……”
雖然張懋這么說著,但眾人毫不在意……沒事啊,不支也罷,沒錢花,找壽寧侯啊,高利貸大肆借,花完了你又不能把大家打死,還是要捏著鼻子還了……
張懋好像猜到了這群人的心思,隨即臉色慘然:“……唉!兒啊,花錢都是閑出來的……這群人整日無所事事,不花錢他們閑得慌啊……”
“花吧花吧……兒子掙錢的速度,比他們花錢快多了……”
“好啊……鎮(zhèn)兒真是個孝順的孩子……”楊氏喜笑顏開,完全沒了當(dāng)初的尖酸刻薄……
“滾!”張懋吹胡子瞪眼睛一番,轉(zhuǎn)而向張鎮(zhèn)說道:“為父的意思是,你的這些兄長、弟弟,你得帶出去,找個事兒給他們做啊,省的蹲在家里花錢……畢竟,你的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
“……”張鎮(zhèn)看著自己這些兄弟,真的打心眼里有些厭煩……
麻鴨蛋的,這群人除了張銳,長得跟個大猩猩似的,其余人看上去都跟后世電視里的花美男差不多,一個比一個娘……穿著像林平之自宮后那樣艷麗惡俗的衣衫,陰柔的氣質(zhì),幽怨的眼神,也很像林平之,唯獨沒有人家的看家本領(lǐng)辟邪劍,所以真真的一群廢物,看得張鎮(zhèn)有些想吐……
所以,想著給點銀子,養(yǎng)著,省著帶在身邊,出去說是自己的兄弟,丟人現(xiàn)眼……
“帶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兒子有點擔(dān)心啊……”
“哦,有何憂心的?”
“我怕有人會把他們打死!”
“何人敢這么膽大包天?”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這個……”
“太子殿下和兒子建言萬歲,要在大同成立大明鎮(zhèn)國科技大學(xué),教授兒子所學(xué)的格物學(xué)……太子殿下任山長啊……
他的職責(zé)就是專治各種不服……
咱家里出去的兄弟,靠著英國公這棵大樹,到時候有恃無恐,兒子擔(dān)心太子殿下會派人把他們打死……”
張鎮(zhèn)知道,眼前自己這些兄弟雖然紈绔,出門上街,眼睛都不帶就走路,可是臣子和皇權(quán),就是天敵,搬出太子殿下,先嚇唬他們一下……
果然,眾兄弟露出驚恐幽怨之色……
“老五,你得護(hù)著我們啊,我們是兄弟……我們也想上進(jìn)啊,現(xiàn)在你出息了,跟了太子殿下,有前途,你帶我們隨便混一下,到時候就是太子門生,將來的天子門生……”說話的是張欽。
這小子嘴真大,天子活得好好的,你跟太子,就敢說天子門生,實在作得一手好死……
張欽屁股上早已挨了張懋一腳:“混賬……嘴沒個把門的,天家的事情,你敢妄議?都隨了你小娘,一張大嘴啥都亂說……鎮(zhèn)兒,這些夯貨,都帶去,帶去!就算被打死了,也正好眼不見心不煩……”
張鎮(zhèn)舉起一杯酒:“眾位兄長、小弟,來,咱們先走一個……”
不得不說,每人個都有上進(jìn)心,哪怕是打算混一個前途的這些兄弟,最起碼還能想到前途,都是好樣的!
他們看在前途的面子上,舉起了手中的酒:“忠義伯,請!”
在他們眼中,現(xiàn)在張鎮(zhèn)已經(jīng)高他們好多了,忠義伯啊,他們這群人這輩子都別想了……
大家一飲而盡……
“我有話說!”
“鎮(zhèn)兒,跟他們講明白!”
“好!我丑話說在前面……咱們祖上世代英烈,咱們是忠良之后,眾位兄弟真打算出去做事,那就要拿出個做事的樣子,要時刻謹(jǐn)記忠義仁孝,誰要是墮了我張家祖宗威名,雖然咱們是親兄弟,也休怪到時候太子殿下派人把你們打死!”
張懋高呼:“鎮(zhèn)兒說得好!說要是墮了祖宗威名,不用太子殿下出手,為父……親自把他打死!”
這樣原本一幫想著出去混的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做聲了……
“好吧!既然認(rèn)慫了,那就在家里好好花錢,混吃等死,做兄弟的,養(yǎng)你們!”
這句話,妙,真的傷害性侮辱性俱高!
“張鎮(zhèn)!你怎可侮辱我們?還打我們,養(yǎng)我們,我們不是叫花子,不食嗟來之食……
我們是親兄弟!
兄友弟恭,你忘了嗎?”
說話的是又是楊氏生的張銘。
楊氏生的張欽、張銘這兄弟倆,稍微還有點武勛的樣子,沒那么豆芽菜,最起碼張鎮(zhèn)見他們馬騎得不錯……
“只要你們還有點咱祖先的樣子,頂天立地,還算是個男人,做兄弟的,自然能兄友弟恭……怎么,敢不敢拿出個男人的樣子,去大同,咱兄弟練練?”
“去就去!不去的都是縮頭王八!”張銘怒道。
“對!誰不去,我現(xiàn)在就打死他!”張欽也怒道!
“好!你看看那些鵪鶉似的,現(xiàn)在去打死他們……”
張欽擼起袖子就要干仗!
老太太怒道:“欽兒,成何體統(tǒng)……”
“娘!兄弟之間玩鬧,您吃菜,不用理會……”張懋倒是希望張鎮(zhèn)的法子,激一激這些龜兒子的血氣,說實話現(xiàn)在這些兒子,真的是不肖子孫,一個個女人兮兮的……
“去!我去!”
“我也去!”
……
迫于張欽的拳頭,眾兄弟除了張銳這個嫡長子等著繼承爵位的,其余人終于都同意去了!
“好!那就做好被打死的準(zhǔn)備!咱們兄弟再干一杯,來,一起起誓,死也不墮祖宗威名……否則,活活被打死!”
張欽、張銘的血氣,倒是被激發(fā)出來了,聲音洪亮地起誓,其余兄弟,也就隨口附和一下……
沒事,要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到時候真的練起來,誰要是掉鏈子,打了就打了,就算打死了,也好給眾位姨娘交代,起過誓的,怪誰……
得了銀子的眾位姨娘,現(xiàn)在看張鎮(zhèn)比親兒子還親,后面的年夜飯吃得還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