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聲音并不需要莫正刻意的去提及。因為那動靜本身十分的明顯,普通人用耳朵粗略的來分辨的話大致上就能聽得出那是一種水生生物的步伐。
不過這東西的步履速度并不是很快,一走一停間還會伴隨著幾聲既像嘶鳴又像喘息的響動,給人的感覺倒像是什么老朽不堪的生物在緩慢的摸索過來。所以老巴略微有點輕視的疑惑道:“好像不是什么行動敏捷的高危險生物吧?”
“暫時還不太清楚。”莫正說著拉著幾個人找了一個沒有被通血荼侵占的墻洞鉆了進去后補充說,“先看看情況再說。不是危險生物那是最好的?!彼捯袈湎潞缶妥寧讉€人紛紛熄滅了手里的光源靜候著那東西過來。
說實話這地底下的光線肯定是不太理想的,所以當他們熄滅手電光的那一瞬間幾個人都出現(xiàn)了短暫性的失明狀態(tài)。直到他們的瞳孔調節(jié)過來之后那東西已然摸到了這個空曠的空間中央。
他們原以為這東西應該是一種碩大的水下爬行生物,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他們借著周邊幽綠色的通道指示燈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東西竟然和當初他們在十一號巢穴遇到的那只魚鱗怪頗為相似。
它有手有腳,背部有鰭,是直立行走,只不過頸部往上似乎卻沒有腦袋。他們幾個趴在墻洞里面依靠著微光除了能依稀的看到它雙肩上架著三個圓滾滾的剪影之外再往上就看不到什么其他的東西了。
所以老巴只以為那三個圓形的東西就是它的腦袋,于是輕聲地說道:“你們看那東西把手搭在自己的腦袋上,然后傻愣愣的站在另一個墻洞前干嘛呢?”
但是吳律趴在墻洞邊緣卻并不這么認為,從他的角度來觀察的話這東西頸部往上的東西光滑得有些怪異,而且映襯著對面墻壁上的綠光來看,這三顆圓形的東西更像是一種孵化卵。而正當他準備開口質疑的時候這東西接下來的一個舉動一下子就把他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只見它原本背對著眾人的姿態(tài)在老巴開口之后不久竟然轉過身來直接朝向了他們。那一瞬間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開始緩慢的往墻洞的內測倚靠了起來。
正當他們自以為躲得深一點就會更安全的時候誰曾想墻洞的里面突然間伸出了一只白兮兮的手掌直接搭在了最里面的馮漪的肩上。
那種涼冰冰的觸感劃過她脊梁的頃刻間她差點直接叫出來,不過好在她忍住了。但是她手上的光源卻直接被她捏亮了起來。
而就在墻洞內被光線照亮之后隔壁的姚楊頓時間就被肩頭探出的一張蒼白而又驚悚的臉頰嚇的直接尖叫了出來。這一嗓子愣是把洞內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莫正原想著幾個人如果能躲過外頭那東西的視線的話那他們應該能免去不少麻煩,可是誰料想突然而來的意外一下子就打亂了整隊人的意識讓墻洞內部的寂靜頓時間炸開了鍋。隨即莫正心說壞了,這外頭的東西八成是要被引進來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過了好久之后幾個人也沒有看到那東西從洞外鉆進來。這讓端著手槍瞄準著外面的莫正倒是有些納悶了起來。就聽他自言自語道:“難道剛剛那東西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嗎?”
挨在他旁邊的閻文茵聽他有些疑惑就跟著說道:“不會吧,就算一開始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那剛剛咱們鬧了這么大動靜對方不可能沒發(fā)現(xiàn)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蹦f著往墻洞邊緣挪了挪補充了一句,“我出去看看,你們在里面等著我。”
可是他話剛說完閻文茵卻跟在他的后頭質問:“又想撇下我們一個人出去?第幾次了?沒門兒我告訴你?!?p> 莫正聽她有些脾氣就回應說:“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一個女的湊什么熱鬧?”
“我可以不跟著你去,但是你也不可以一個人出去。既然是一起冒險來的,那不管是誰都不許擅自行動。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是我們每個人都在乎?!?p> 閻文茵這說話的眼神十分的堅定,估計是因為上次一群人經(jīng)歷了人餌魚兩人差點雙雙歸西的關系,所以這一次她說話的語氣之中流露出來的感覺都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而莫正見她把兩人的關系說得半透不透的實在不好駁她的好意于是只好如她所愿的帶上了她。
可是當他們謹慎的來到墻洞邊緣的時候兩個人探出頭去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東西早就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了,而且即便是他們打著手電光大膽的掃視四周都沒有引來什么東西的埋伏,因此他們這才放下了心里的警惕,就聽莫正對墻洞里面的幾個人說了一句:“出來吧,那東西好像走了?!?p> 這話出口后捂著姚楊嘴巴的吳律才緩緩的松懈下來看著旁邊的那具尸體說道:“不就是一具干尸嘛,瞎叫喚,差一點就出事情了。幸虧我捂你的嘴捂得及時,否則我耳膜都要破了?!?p> 姚楊明明是被嚇了一跳,結果吳律反倒沒有安慰她甚至還有一點責怪的意思,這讓她頓時間心里有些不好受了起來,反駁道:“你廢話!烏漆墨黑突然間有個東西出現(xiàn)在你旁邊你不會被嚇到嗎?這怪的著我?”
“那也沒看到人家馮漪叫喚啊,這張干尸臉可是出現(xiàn)在你們倆中間的。學學人家鎮(zhèn)定點好不好?”吳律說。
“鎮(zhèn)定個屁。墻洞內照亮的瞬間她一直扭著頭看左邊怎么可能注意得到右邊的這張干尸臉?。俊币罾^續(xù)反駁起來。
“左邊?”吳律聽了有些納悶的看著馮漪,問道,“為什么要看左邊?剛剛所有人的注意力不都應該是放墻洞外面的嗎?難不成你又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了?”
“對……”馮漪有些驚魂甫定的回答,“剛剛有個東西搭在我的左肩上然后順著我的脖子跟脊梁骨往下劃了一把,涼冰冰的,瘆人的很。所以我才會控制不住的打開燈光的?!?p> “有這事?”吳律說著也開始有些好奇的來到她的旁邊看了一眼說,“那你發(fā)現(xiàn)有什么東西了嗎?”
“你說呢?我要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的話那還用得著一直扭著頭疑神疑鬼的看著旁邊嗎?”馮漪說著瞥了吳律一眼后補充道,“不過我倒是意外的在一塊磚頭下面找到了這個東西,你看這里。”她說完便拎起了手邊的那塊磚頭指了指半截埋在濕土下面的那個亮閃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