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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術士的悠閑生活

第四章 不省心的白學武

偽術士的悠閑生活 糖拌飯 4077 2011-11-09 17:20:39

    進了屋,毛毛已經(jīng)坐在白奶奶身邊,一手正抓著一塊肉骨頭啃。

  “來,蔡蔡,坐爺爺身邊來?!卑谞敔敵撞滩陶辛苏惺郑撞滩虆s有些驚訝的愣在那里,白家雖然只是寶嶺鎮(zhèn)五峰村的一戶農(nóng)家,但白家的臭規(guī)矩不少,主要是從太爺爺那一輩傳下來的,太爺爺在民國時期跟著一位石匠大師學石雕,那時,師徒名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真正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講究的是尊師重道。

  而那位石匠大師的幾個兒子都死在當年松滬戰(zhàn)場上,于是,白太爺爺就把石匠師傅接回了家里,當親生父親一樣照顧著,當然,白太爺爺也存了個心思,在當年石匠大師的幾個弟子中,他的天資是最差,石匠大師給他的評語,勤奮但缺乏靈性,白太爺爺也知道,自己這輩子充期量也只是能是匠還不能成為大師,自然的他就把成為石匠大師的這個愿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指望著石匠師傅能指導一下自己幾個兒子。

  石匠師傅也想著能有一個衣缽傳人,于是整日里就盯著白家的幾個小子琢磨,凡是他看中挑看中的,那就帶著身邊,時時不離身的,他常說,一個師傅帶一個徒弟,不僅僅是要傳授技術,還要傳授做人的道理。

  當時,石匠師傅就相中的白爺爺,可羨煞了家里的一干兄弟,自然的,白爺爺就成了石匠師傅的跟幫,吃飯的時候也站在石匠師傅身邊,主要是為了能為石匠師傅服務的,但這個位置在白家小字輩看來是最榮光的,白爺爺當時可是得意在心。

  而白爺爺這一輩子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當年建國的時候,白爺爺跟著白太爺爺以及石匠師傅去天安門刻石雕,能去BJ,能去天安門,在這當時的五峰村是一件十分轟動的事情,曾為人津津樂道了很久。

  后來,石匠師傅和白太爺爺相繼去逝了,白爺爺也要把手中的石雕技術傳下去,但白家的幾個兄弟對此沒一點興趣,而白家的小字輩,除了大堂兄外也都是些沒耐性,吃不得苦的,白爺爺便自小把大堂兄帶在身邊,言傳身教,他身邊的位置就是大堂兄坐的了,不過,去年,大堂兄應征入伍,白爺爺身邊的位置空了,二堂兄幾次好玩,爭著要坐,愣是被白爺爺唬了一邊,招了一頓憋悶。

  于是,白家人都知道,吃飯的時候,能坐到白爺爺身邊的人,那絕對是要白爺爺認可的,前世白蔡蔡就從沒坐過這位置,這個位置一向是大堂兄的專屬。

  “傻丫頭,快坐爺爺身邊去,今天,你救了毛毛,爺爺記你一功呢?!贝蟛概闹撞滩痰哪X袋道。

  白蔡蔡這才回過神來,滋溜的小跑的坐在白爺爺身邊,還很狗腿的先為白爺爺夾了一個肉圓子,白家的規(guī)矩,坐在這個位置是要為白爺爺服務的。

  “蔡蔡不錯,懂規(guī)矩?!边B上的大伯也夸道。

  一邊的奶奶卻是忙不疊的夾著肉丸放在蔡蔡和毛毛的碗里,一時又拿手摸摸蔡蔡和毛毛的額頭道:“這幾天可把我擔心死了,一會兒滾樓梯,一會兒掉塘里,這幾天可得給奶奶省心點,要不然奶奶非得嚇出心臟病不可。”

  “唄唄唄,壞的不靈好的靈。”白蔡蔡連忙甩著手道。

  “這丫頭,怎么比我還迷信?!蹦棠虡泛呛堑男?。

  “蔡蔡這是關心你。”大伯母一邊笑道。

  “對了,學武呢,這幾天,怎么都不見他著家,書讀不下去,就好好的在家學種地,現(xiàn)在的小年青,哪能由著他們胡來,做老子的管不住兒子,我看你這些年都活狗肚子上去了?!卑谞敔斍弥雷?,看著飯桌空著的位置,臉色不好看。他嘴里的學武就是白蔡蔡的二堂哥白學武。說起白家這姓還真挺無奈的,學文學武的,多好的名字,可跟白連到一起,什么都成了白干的。

  “爸,學武那小子是屬猴的,哪里拴的住,再說了,現(xiàn)在都進入九十年代了,哪家小子能安心在家里種田,高飛家舅舅在鎮(zhèn)上開了個溜冰場,又辦了幾臺桌球,請了村里幾個小子去看場子呢,學武也就跟著混混,混點見識?!贝蟛傅?。

  “混能混出個出息啊,看場子?在舊社會那都是些狗腿,把他叫回來,真不想種地,隔天,跟毛毛爸爸說說,讓他想辦法在園藝場給學武找個臨時工的差事?!卑谞敔?shù)馈?p>  “臨時工有什么做頭,不是正式工,我不干?!闭f曹操,曹操道,白學武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跑到桌前,手也不洗,直接抓了個肉圓子往嘴里丟。

  白爺爺本來就不待見白蔡蔡這二堂兄,這會兒又見白學武這么沒規(guī)矩,氣得拿著煙筒就朝他的頭上敲。

  十六歲的白學武個子中等,頭發(fā)養(yǎng)的有點長,渾身透著一股浮燥的氣息,再加上嬉皮笑臉的表情,跟鎮(zhèn)的混混一個樣兒。

  這會兒架著白爺爺?shù)臒煿茏?,雙手合著,一副求饒的樣子:“爺爺,您老消消氣,就算要打,也別拿著這煙桿哪,它可比我的腦袋金貴,三百塊錢的東西呢,敲破了我的頭沒事,要是傷著了它,那可是損失。”

  對于這旱煙筒的價值,前些日子,有個常在鄉(xiāng)下鏟地皮收古董的家伙給三百塊錢,白爺爺愣是不舍的賣,說這是當年石匠師傅留下來的,要當作傳家寶一代一代傳下去。可前世的時候,卻因為白奶奶突然的中風,這煙銅還是賣了。

  白蔡蔡在一邊偷笑,敢情著白學武的腦袋不值三百塊錢。白爺爺一副氣不得笑不得的瞪著眼。

  “你這孩子,就是一張嘴,快去洗手吃飯。”白奶奶也好笑的推了白學武一把。

  “遵命。”白學武一拱手,這二堂哥很有耍寶的潛質(zhì),不過,前世,他也確實沒混出什么明堂,后來還因為打架過失傷人,進了局子,大伯一家為了他把家底都掏空,直到大堂兄退伍回來的時候,就用退伍的錢供他去學了個開車,之后他就在一家小工廠里幫人開車,也就混口飯吃。

  白學武就著奶奶的一推跑進廚房,舀了碗飯過來,擠到白蔡蔡身邊:“蔡蔡今天做了什么偉大的事情啊,居然能坐到爺爺身邊?!?p>  這廝這話說的酸溜溜的。白蔡蔡沒理他,吃自己的飯。一邊的毛毛跟上課似的舉手道:“我今天掉塘里了,姐姐救了我,爺爺說要記一功。”

  “你小子,怎么這么頑皮啊,早說了不準去塘邊的?!卑讓W武教訓著毛毛。

  “不是我不小心,是高飛推的。”毛毛告狀道,白蔡蔡在下面踢了他一腳,瞪了他一眼,這小子,就是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性子,人家高飛請他玩了那么多東西,居然不點都不記情。

  “臭小子,敢推我弟弟,明天我拿磚頭拍死他?!卑讓W武話沒落音,頭頂就被白爺爺?shù)臒煻非昧艘挥洠骸澳銈€混小子,你想拍死誰啊,動不動喊打喊殺,我看你再這么混幾年,準得給家里招禍,沒得說,明天,讓你爸帶你去找你二叔,真沒事干,就跟著他跑,學學怎么銷售,就算沒錢,也比這么瞎混好?!?p>  “別啊,二叔那活兒我知道,為了賣點樹苗,水果什么的,盡給人說好話陪小心,我不干?!卑讓W武撇著嘴。

  “你還能了你……”白爺爺氣的把筷子一撂。

  “學武,別惹你爺爺生氣?!币贿叺拇蟛高B忙勸著。

  “好吧好吧?!卑讓W武只得妥協(xié),又道:“不過,臨時工我不干,叫人看不起,對了,今天我在鎮(zhèn)上聽人說了,現(xiàn)在有一個轉(zhuǎn)戶口的政策,只要花七千塊錢,就能把農(nóng)業(yè)戶口轉(zhuǎn)成城鎮(zhèn)戶口,要不,你們把我買成城鎮(zhèn)戶口,這樣,下一回,園藝廠招工,或者別的廠招工,到時,咱也能弄個正式工?!?p>  “真的假的,我怎么沒聽說過?!贝蟛畣?,九十年代初,雖然經(jīng)濟開放已到了一定程度,但這時,城鎮(zhèn)戶口對農(nóng)村人來說還是挺有吸引力的。

  “自然是真的,我有消息來路,要不,你找二叔問問,二叔不是跟鎮(zhèn)派出所的李叔關系不錯?!卑讓W武道。

  “那好,我正好明天要帶蔡蔡和毛毛回鎮(zhèn)上,就去問問你二叔。”大伯道,顯然有些心動了。

  白蔡蔡在一邊默默的吃著,心里還在回憶著以前記得事情。

  這個轉(zhuǎn)戶口的政策前世是有的,當時五峰村好多人買,不過白家似乎沒有買,只因為當初,毛毛死,白奶奶中風,為了給白奶奶冶病,蔡蔡家和大伯家不但花光了家里為數(shù)不多的積蓄,還欠了許多外債。

  其實,當時,家里情況最好的應該是三叔家,只是三叔三嬸當時只是象征似的付了一點就不管了,用三嬸的話來說,白家的家是傳給老大的,而白爺爺園藝場的工作是白老二頂?shù)模先沂裁匆矝]得,再說了,白奶奶突然中風,也是跟為跟蔡蔡媽吵架才發(fā)的,所以,他老三一家不摻和,當時,把白爺爺氣的差點吐血。

  白蔡蔡三叔在城里開了一家辦公用品店,而這開店的本錢卻是白爺爺一生的積蓄,白爺爺做為石匠,為場里做事不說,早年,這十里八鄉(xiāng)的,誰家的白事都要請白爺爺?shù)衲贡?,存下的積蓄不算少。

  當時分家的時候,白老大得了祖屋,家業(yè),蔡蔡爸爸因為頂了白爺爺?shù)墓ぃ褪裁匆矝]分,而白家三叔,因為人靈活,白爺爺就資助了他在城里開店,說到下本錢,白爺爺在這三叔的身上下的最重,當時開店時還說好的,這個店大伯和蔡蔡爸爸兩家要各占兩成股份的。

  可年年到了年底,算賬的時候,店里都是虧損,大伯和蔡蔡爸爸兩家不但分不到紅,反而得貼錢補窟窿,其實三叔三嬸那點事情,誰心里不明鏡似的,最后大伯和蔡蔡爸爸干脆的就不要股分了。

  而白奶奶去世后,三叔一家跟白家就基本沒什么往來了。隨之白爸下崗,白爸和大伯一家為了還清欠債,一起南下打工,直到五峰山風景區(qū)開發(fā),才回到五峰村,說起五峰山風景區(qū),五峰村的地理位置是極佳的,正好在五峰山風景區(qū)的入口,只是當時白家一家人回來,五峰村的資源早叫人占盡,白家也就擺點石雕賣賣,賺點小錢,不過生活總算安定了。

  “這戶口沒弄頭,現(xiàn)在城里哪還有招工啊,我聽爸媽說了,城里的工廠現(xiàn)在許多都維護不下去了,聽說以后連廠子都要賣了呢,到時工人都要自謀出路?!卑撞滩桃е曜拥溃X得,于其幫二黨哥花錢轉(zhuǎn)戶口,倒不如先讓大伯把靠近水牛嶺的那塊沙地批成宅基地,雖然五峰山風景區(qū)開發(fā)還要好幾年,可省道明年會改道,正好從水牛嶺過,也正是因為這次改省道,五峰山的優(yōu)勢才凸顯出來。

  “你小丫頭知道啥?!卑讓W武沒好氣的道。

  “什么小丫頭啊,你也就比我大五歲,再說了,這事情你問我爸就知道了,讓他幫你算算現(xiàn)在園藝場有多少拿基本生活費的啊,家里都窮的揭不開鍋了?!卑撞滩绦敝讓W武道。

  “嗯,蔡蔡這話對,這事要好考慮考慮?!卑谞敔旤c頭。

  “我看,大伯不如把靠水牛嶺那一塊的沙地批成宅基地,到時,弄個農(nóng)家小飯館,給過往的司機留個停車吃飯的地兒,先讓二堂哥看著店,等賺了錢了,再讓二堂哥去學個開車,也算有一技傍身了?!卑撞滩逃值?。

  “撲哧”一聲,白學武抱著肚子:“笑死我了,水牛嶺那里有個鬼的司機路過啊,還停車吃飯呢?!?p>  “沒有調(diào)查就沒有發(fā)言權?!卑撞滩痰芍?。

  “那蔡蔡說說,你調(diào)查了什么?”大伯也湊熱鬧道。

  “我聽我們老師說過,省道要改道,要從咱們這邊的水牛嶺前面過?!卑撞滩痰溃@時候趁消息沒出來,隨便花點小錢就能辦成,等消息一出來,到時,再想把那地批成宅基地,不花大錢,不找人,那是想也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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