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澤洲依山傍海,單就西邊就有三座高峰。
路顏蹙眉仰望著面前那層巒疊起的山脈,然后嘆了口氣。
“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嘛?!?p> 且不說眼前這明擺著三座高聳入云的山峰,就算知道了流月淳具體在哪一座山里,爬上山去尋找也要花費好長一段時間吧?
不知會不會有高原反應?
這三座大山可是比青凌山高多了。
正坐在路顏肩上的青嵐右瞅瞅右瞄瞄,然后疑惑地伸爪撓著后腦勺。
“殿下,長老不是說你的護月之鏈可以跟王上額際那半枚神月之勾產(chǎn)生反應嗎?怎么到了這附近竟沒用了?”
“是啊!”路顏不解地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毫無動靜的護月之鏈,“胖盜,你說曜長老是不是記錯了?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啊!”剛才一走近這三座大山的時候,她就用曜長老的方法啟動了護月之鏈,不過,并沒有像曜長老所說的那樣產(chǎn)生與神月之勾的反應。
“如果不是這個破鏈子沒用,就是王上不在這里?!?p> 青嵐摸了摸下巴,思索良久,忽然“啊”的一聲尖叫,幾乎從路顏肩上跳了起來。
“胖盜,不要那么大聲?!甭奉伈粷M地揉了揉震得發(fā)麻的耳朵,坐在別人的肩上還那么不老實?
“不不不,殿下——我是想說,如果王上真在這附近,而護月之鏈又沒有反應的話——那就是說——那就是說——”青嵐驚恐地睜大了眼,然后悲痛地爆出了一句,“王上他已經(jīng)死了?!?p> “啪!”路顏伸手就給了青嵐一個無情的火鍋蓋。
“小孩子別亂說話,沒聽說過禍害遺千年嘛?那只色狐貍死不了——”
剛才聽到青嵐的那一個“死”字時,她的心也是微緊了緊。
腦海里竟又浮現(xiàn)出那個可怕的夢境了。
“好嘛好嘛,不說就不說,我也只是猜測。”青嵐委屈地摸著隱隱作痛的腦袋。
“夜火將軍,你怎么看?”路顏回過頭,詢問還在觀察地形的夜火。
夜火往那三座高峰看了一眼。
“就算只有一成機會,我們也要找到王上。”夜火頓了頓,淡淡地道:“我們分頭行動比較快。一人負責一座山峰?!?p> “好吧?!甭奉侟c頭,現(xiàn)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夜火走到青嵐和路顏面前,在他們的掌心上各自畫下一道符咒,“有什么情況或是消息,只要握住掌心,我們就可以感應到彼此的存在?!?p> “好。”
兩個人一只貓做了約定之后,便分頭行事。
路顏選擇的是中間那座山峰。
當她踏進山腳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左邊的角落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她好奇地走近一看,只見石碑上刻著“束魔峰”三個字。
一股寒意頓時涌上了心頭,路顏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感覺不是什么好兆頭??!
甩去了心中無聊的想法,她踏入了束魔峰。
越往里走,寒意越重,分明是艷陽高照,但透過樹梢照射下來的陽光竟不帶絲毫的暖意。
“真是奇怪的地方?!?p> 路顏一邊搓著發(fā)毛的臂膀,一邊大著膽子往里走。
不一會兒,面前出現(xiàn)了兩道岔路,一條向左,一條向右。路顏正自為難要選擇哪條路的時候,手腕上的護月之鏈忽然發(fā)出了一道詭異的光芒。
路顏不禁低下頭,看著發(fā)光的護月之鏈,眼中露出了喜色。
“難道流月在這座山里?”
話音方落,護月之鏈所散發(fā)出來的光芒又強烈了幾分,緊接著,一股莫明的力量牽引著路顏朝右邊那條小道走去。
路顏跟著護月之鏈的指引,來到了山腰間的一座小樹林。
護月之鏈的光芒越發(fā)強烈了。
就在這時,樹叢中似有什么輕微的異響傳來。
“誰在那里?”路顏一邊按著護月之鏈,一邊往聲音的來源處走近。
拔開了阻擋住在面前的樹叢,路顏小心地往里探去。
茂盛的草叢里,正閉目躺著一名華服男子,不知是昏迷了還是已經(jīng)死去?
護月之鏈的光芒又強烈了幾分,那股力量竟扯著路顏往那名男子走去。
為什么護月之鏈的反應這么奇怪?就好像這名男子身上有神月之勾一般。
路顏不禁感到奇怪。
當她走到那名男子身邊時,發(fā)現(xiàn)那名男子還是毫無動靜,便彎下腰輕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路顏輕吐了一口氣。
“喂——”路顏輕搖著男子的身體,試圖喚醒他,“醒醒——醒醒——”
男子終于緩緩睜開了眼。
那一剎那,路顏怔住了。
這個男人竟跟流月淳一樣,有著一雙深紫色的漂亮眼眸。
“你沒事吧?”
路顏扶著那個男人坐了起來。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很認真,很認真地盯著路顏,那種詭異的眼神讓路顏心底不由地發(fā)毛。
男人忽然笑了,但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做我的愛人吧!”
路顏一時反應不過來,怔在了那里。
男人壞壞一笑,作勢就朝路顏唇上吻去。
“顏——顏——快從那個混蛋身邊離開——”
身后一道凄厲悲壯的嘶喊聲,頓時驚醒了路顏,及時地將頭一歪,躲過了那個莫明其妙的狼吻。
等等——那個聲音——
路顏猛地回過了頭。
她看見了流月淳。
只是流月淳的雙手分別被人用光繩綁著,吊綁在大樹的中間。
“流月淳——”
路顏第一反應就是要救人,但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美麗的小姐,你還沒告訴我,愿意做我的愛人嗎?”
“你——”路顏還沒回答,那邊被綁的流月淳已經(jīng)大叫了起來。
“顏,快跑,那是個變態(tài)??炫堋?p> 男人似有些詫異地看了眼一臉緊張的流月淳,“小鬼,你還算有些本事,明明一身靈力盡失,還能強行解開我的封言術(shù)?!?p> 男人眼中閃過懊惱,剛才要不是被這小鬼一喊,他就已經(jīng)偷到香吻了。
流月淳冷哼了一聲,“你這只老鬼,你不是愛男人嗎?怎么現(xiàn)在變成愛女人了?”而且,他還沒吻到顏,這只老色鬼竟敢捷足先登嗎?
“小鬼,你不知道嗎?”男人不以為意地揚了揚眉,唇邊牽起邪魅的笑,“我是雙刀。男女通吃?!?p> 流月淳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