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對不起,忘記了
再醒來的感覺很奇妙,看來她還真是福大命大。
感覺旁邊有人,甘甜下意識的睜開眼,瞄了過去,發(fā)現(xiàn)是成辰趴在她手邊打瞌睡,嚇得她反射性的又把眼睛閉了起來。
要問重生的某人最怕面對誰,莫過于這位對前主兒關(guān)注最多的二十四孝哥哥了,她心甘情愿跑到九寨折騰了一回,結(jié)果回來還是逃不掉,真是虧大了??!
不行,她要想個辦法。
也許之前沒來得及演繹的老套劇情,現(xiàn)在可以拿出來用用?
她開始認(rèn)真考慮這種事的可行性,發(fā)四十度的高燒,燒得腦殼壞掉,選擇性失憶這種事,從醫(yī)學(xué)角度上講應(yīng)該是可以的吧?
唔,反正也沒別的辦法,愛信不信吧~否則,她也沒轍了!
深呼吸一口氣,甘甜睜開眼,眨了眨,身邊坐著的人竟然已經(jīng)變成了許雅,咳,她剛才想得太入神了,竟沒有聽到聲響。
許雅看到她睜開眼,立刻眼圈紅了,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的望著她,甘甜覺得許雅這個樣子可能無法接受被女兒“忘記”這種事,努力調(diào)動了一下上回來自前主兒的混亂記憶,許雅出場次數(shù)也不多,好吧,這個就認(rèn)了吧,反正影響不大。
這樣想著,她便露了個笑容,朝許雅道:“媽?!?p> “哎,甜甜乖,”許雅連忙拿紙巾擦擦眼睛,從旁邊端過水道,“喝點水潤潤嗓子,好不好?”
“噢,”甘甜點點頭,倚著她坐起來,想自己端水杯喝,卻發(fā)現(xiàn)兩只手包得跟粽子似的,色澤形狀都很像叮當(dāng)貓的,好在不是很疼,她想了想,裝傻道,“我的手怎么了?”
許雅聞言,眼淚又要掉下來:“被竹子割傷的,還好沒有感染。”
“竹子割傷,為什么???”某人用既無辜又天真的語氣的問道。
許雅遲疑了一下,還是回答道:“我們?nèi)ゾ耪耐饩暗臅r候,你不小心弄得?!?p> “噢,媽你又拍外景了啊,可是,”她舉起兩只手動了動,自言自語,“我的手怎么會割傷呢?好奇怪,我竟然想不起來了,是跌跟頭摔的嗎?”
“……噢,是,”許雅的神情果然奇怪起來,但不愧是影后級別的,很快她又露出安撫的笑容,“你發(fā)高燒昏睡了好幾天了,精神不好,有點什么事一時想不起來也很正常,嗯,媽讓人給你燜著粥呢,我出去端過來,啊?”
“噢,好?。 备侍鹱匀粵]有異議。
許雅站起身,打開病房的門,隨手闔上。
甘甜心里不知該慶幸還是該愧疚,坐在床上無聊的打量起這間病房,呵,真夠豪華的!別誤會,不是指裝修,而是醫(yī)療機(jī)械用具的齊全程度,呼吸機(jī)、心電圖顯示機(jī)之類一個不少。這是重癥加強(qiáng)護(hù)理病房吧?看來她能醒過來還真不容易。
正想著,門外忽然有人激烈爭吵了起來,是許雅和成辰的聲音,接著,便聽到“嘭”的一聲,成辰把門踢了開來,推開許雅的阻攔,走到她面前,彎下腰,輕輕道:“甜甜?”
語氣溫柔的讓人無法不答應(yīng)。
他是個好哥哥。
每天給她發(fā)短信,早上說加油,睡覺之前說晚安。
下雨天去接她下班,會給她帶零食,穿雨衣雨鞋,遇到水塘還要背她。
聽他常說“作為哥哥,要為你做什么”,卻沒有要求過一句“妹妹你要做什么”。
其實她不是看不出來,成辰對甘甜的感情多余親情,許雅也暗示說,他們沒什么血緣關(guān)系,但他知道,她對他無心,于是他便只以哥哥的名義來保護(hù)她,卻從不會以這種名義來管制她。
有那么一刻,她怨,有這么好的一個哥哥,為什么前主兒執(zhí)念中為什么沒有他一點的存在,如果有,哪怕一點點,她也許不用被迫作出這樣的決定。
好似一種圍剿,只針對他全心全意的付出。
雖然她知道的不夠久,但她知道的已經(jīng)夠多,他很疼那個名叫甘甜的女孩,可是她別無選擇的占用了她的軀體,所以她只能選擇遺忘和拒絕,只有這樣,她才能不用面對他,不用接受他的關(guān)心,才能良心稍安。
即使,在心底,她真的很想認(rèn)這個哥哥。
手在繃帶中慢慢握緊,有一種鈍痛慢慢從手心蔓延,甘甜避開他的目光,看向許雅:“媽,他是誰???”
這一刻,連許雅的表情都是不可置信的,成辰的呼吸聲仿佛都消失了,甘甜膽怯的不敢轉(zhuǎn)頭,只又道:“對了,我的粥呢?我好餓?!?p> “……噢,我去拿給你?!痹S雅木木的點頭,又走出去,不過這回很快她便把粥端了進(jìn)來,坐在來,拿起勺子挑了一勺就想喂甘甜。
成辰上前一步擋住她的手,出聲道:“還是我來吧。”
說著接過粥碗,從病床的床頭拖出小桌板,放上去,許雅連忙讓開位子,成辰坐下,攪動著碗里的粥,讓它散逸出熱氣,然后挑了一勺吹了吹,側(cè)開勺尖喂給甘甜。
甘甜張開嘴,慢慢咽著粥,就這樣一口一口的,沉默的吃著,直到一碗粥盡,才聽他道:“我姓成,單名一個辰字,是你的……表哥?!?p> “……表哥好。”甘甜干巴巴的喊了一聲,竟覺得拗口。
“你這個孩子,怎么連你哥哥都記不得了……這可怎么辦才好……”許雅退到沙發(fā)上呆坐著,她剛才只當(dāng)甘甜猛的醒來,出于自我保護(hù),忘記了九寨發(fā)生的不愉快的事。加之改口喊媽媽,她還高興了一下,可是現(xiàn)在……
成辰收拾好,拿著碗道:“舅媽,我們出去說話吧,不要影響甜甜休息。”
“好?!?p> 出了門,成辰給寧安唯打了個電話,許雅則六神無主的抓著主治醫(yī)生反應(yīng)了一下情況,誰知胖胖的主治醫(yī)生攤開病歷表看了看,笑容滿面道:“恭喜恭喜啊,這比我們之前預(yù)計的弱智或者昏迷不醒好太多了,呵呵!”
“?。俊?p> “怎么寧先生沒跟您說嗎?哈哈,沒事沒事,他大概怕你擔(dān)心吧,總之病人現(xiàn)在沒事就好,至于失憶,受刺激引起屬于心理方面的,不是什么大問題!沒關(guān)系,我們馬上進(jìn)行專家會診,您放心,”胖胖醫(yī)生一副大包大攬的樣子,擺擺手,“不行你們家人朋友可以講給她聽嘛!”
成辰AND許雅:“……”
雖說聽著不太靠譜,但專家們動作還是迅速的,先是給甘甜做了個檢查,證明確實腦部神經(jīng)正常,智力未受損,也沒發(fā)現(xiàn)精神異常,大家這才坐下來喝茶休息,順便討論起治療失憶的法子。
在他們眼里其實覺得甘甜這個失憶還真挺有意思的,基本上自己的家庭情況能說得差不離兒,不高興的事兒還全忘了,認(rèn)識老媽,知道老爸,但就是不記得表哥,一群專家你看我,我看你:壞事不記得就算了唄,至于不記得個表哥而已,沒準(zhǔn)不熟呢,這是什么大事么?
這么一鑒定,大家都老神在在起來,之前一個星期關(guān)于飯碗的擔(dān)心全拋了,只等著寧大少來驗收成果,嘿嘿,獎金紅包少不了啊少不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確切的說,甘甜小朋友不是這么算的。
當(dāng)寧安唯抱著兒子沖進(jìn)病房的時候,甘甜舉著叮當(dāng)貓之手抱住了向她撲過來的小家伙,然后狠狠的親了一口,眼淚唰一下就掉了下來。
寧大帥哥見此,一直懸掛著的小心肝終于落回了肚子里,還好還好,他沒有跟成辰一樣凄慘。
誰知,認(rèn)完兒子的某人,用灰常淡定的目光看了寧安唯一眼,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然后才笑瞇瞇的朝許雅道:“媽,他又是誰???長得蠻養(yǎng)眼的,不是我哥吧?”
寧安唯:“……”
“~\(≧▽≦)/~”讓你天天把我喜歡你掛在嘴邊,這回我啥都不記得了,看你怎么說,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