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想那絕對是假的!
那可是命運教皇誒!最接近命運女神的人類,沒有任何一個信仰命運的人,會放棄和她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哪怕只是得到一句祝福,那也夠吹一輩子的了。
紀無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
雖然陳碩和冰黎幾人擔(dān)心兩人的安全問題,打算跟著一起,可都被鹿琳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其中最讓人難以拒絕的理由就是……我外婆不喜歡外人。
外婆!
這個稱呼一出,包括冰黎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連他都不知道小姐的外婆居然是命運教皇。
紀無更是直接愣住了,滿腦子只想著一件事。
這算是見家長么?那自己是不是該帶些禮物啊?別的東西外婆也看不上,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貓姐了。
似乎察覺到了某人的想法,貓姐毫不猶豫輕輕伸出利爪,搭在某人的頸動脈上。
“小伙子,我勸你認真想想?!?p> 在貓姐的溫柔勸說下,紀無很快放棄了這個想法。
幾人雖然不放心,也沒有理由跟著一起行動了。
在命運之都,命運教皇的孫女能遇見什么危險?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被一袋金幣硌到腳么?
兩人一路出了奧斯賭廳,在鹿琳的帶領(lǐng)下繞了好幾個小巷,來到一處寂靜無人的角落,鹿琳才總算停了下來。
“應(yīng)該沒跟上來,咱們可以開始找人了?!?p> “嗯?”
紀無愣了下:“咱們?”
他還以為只需要跟著鹿琳就能找到命運教皇,可現(xiàn)在看來……好像這里面還有自己的事。
“昂,咱們呀!”
鹿琳說著就往后退了一步,攤開雙手在紀無面前轉(zhuǎn)了一圈:“你不是說過,我身上只有兩條紅線么?其中一條指向夜幽,還有一條指向命運。
現(xiàn)在你就順著那條命運的找,就能找到我外婆啦!”
“對嗷!我想事去了,差點忘記還有這茬?!?p> 紀無一拍腦袋,剛才滿腦子都想著見家長的事,差點忘記自己的能力還有尋人功能了。
看來這才是鹿琳帶自己一個人出來的目的,要是有人跟著,怕是還得解釋一下自己為什么能找到命運教皇。
終究還是錯付了。
“嗯?這也能忘么?”
鹿琳湊上前,一雙眸子好奇的看著紀無:“那你剛剛都在想什么?”
“沒,沒什么?!?p> 紀無掃了一眼鹿琳身上的紅線,急忙朝一個方向走去,掩飾著自己的尷尬:“走吧,在那個方向?!?p> 看著紀無的背影,鹿琳莞爾一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蹦跶著就跟了上去。
因為因果線只能指引方向,不能估算出距離,兩人就租了兩輛自行車,沿著因果線的方向,在時而喧囂時而安靜的街道中穿梭。
伴著晚風(fēng),沐著月光,雖然和那晚的感覺完全不同,卻總令他們腦中浮現(xiàn)出當晚的場景。
不一會兒,因果線在街道一角戛然而止,那里只有一個賭攤。
對比起兩人剛才進入的奧斯賭廳,這里的環(huán)境簡直糟糕到了極致。
沒有迎賓小姐,沒有明亮燈光。紅月之下,只有一張木桌而已,桌上立著一個木牌,上面寫著:輸贏不論,只賭一局!
七八個衣著破爛的男女圍在一起,不斷沖著木桌喊著。
有人喊大,有人喊小。
紀無看了好幾遍,才確認鹿琳身上的紅線就是指向這里。
兩人對視一眼,紀無剛要下車朝里面走去,就聽見鹿琳開口。
“紀無?!?p> “怎么了?”
鹿琳翻身下車,走到紀無身旁,神秘兮兮地說道:“待會兒要是我外婆找你賭一局,你先不要答應(yīng),看我眼神行事,到時候你再點頭。”
“找我賭一局?”紀無愣了一下。
命運教皇坐莊的賭局,誰敢沾手?那不是嫌錢太多了么?
“你記住就行了,走吧,趕緊進去?!?p> 鹿琳說罷,拉著紀無就朝帳篷內(nèi)走去。
剛進帳篷,就聽見人群里傳出一個蒼老的女聲:“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那兩個瓷碗。
紀無和鹿琳就站在人群外,看著一個一身純黑斗篷的老太坐在木桌前,一手蓋在瓷碗上,抬頭看著周圍眾人:“開!
三個六,豹子通殺!”
“我靠!這也行?”
“輸了?我在這兒竟然也能輸?”
“假的吧!丫誰告訴我這里百賭百贏的?”
抱怨聲瞬間響徹整條街道,甚至有個中年男人直接沖到木桌前,一臉兇神惡煞的看著老太:“老太婆,你特么出千了吧?”
“后生,輸了就輸了,沒證據(jù)就別瞎咧咧!”
老太滿臉的不屑,瞥了對方一眼:“想當年老娘我一把豪賭輸?shù)羧松臅r候,也沒像你這么輸不起,幾枚銀幣而已,至于么?”
“廢話!”
那男人怒罵一句,伸手就要去捉老太。
紀無眉頭一皺,立即上前一步,先對方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
和孤兒關(guān)系最好的是什么人?
除了同樣的孤兒以外,就只剩福利院的老師、義工以及同樣沒人關(guān)愛的空巢老人。
紀無這輩子什么都能忍,但就是忍不了有誰欺負老人,辜負生命!
就算眼前這人不是鹿琳的外婆,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尤其是面對一個身上背負著好幾根黑線的家伙。
“嗯?”
男人的身體早已被酒色掏空,被紀無捉住手腕怎么也掙脫不開,只能皺眉看著對方:“放手!”
紀無沒有回答,那人便再次用力,就在對方將拉扯力提高到最大的時候,他才松手一放。
那人收不住力,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誒,這可不能怪我,是你讓我放手的?!奔o無俏皮道。
“你特……”
“嘴放干凈一些。”
紀無收起微笑,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冷冷道:“不然,你一定會后悔。”
這可不是威脅,而是勸告。
定向辱罵,可是會導(dǎo)致綠色因果線的誕生,他可不會為了一個人渣,而去麻煩貓姐維持因果線的顏色。
“好!你有種就給我等著!”
那人起身逃離,好像是去搬救兵了。
“等著就等著!”
沒等紀無說話,老太就一腳踩上凳子,沖那人喊道:“老娘就在這里等你,鱉孫你要是不來,下半輩子逢賭必輸!”
這種詛咒,對于一個賭狗來講,可比咒人全家還要惡毒。
周圍被通殺后的賭徒相視一眼,都不想惹麻煩,轉(zhuǎn)身離開了賭攤,帳篷下就只剩老太、紀無和鹿琳三個人。
還沒等兩個小年輕說話,老太太就踩著木桌翻越到紀無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先是皺了皺眉,隨后嘴角又揚起一抹微笑,似乎……是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