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物攏共就那么多,錢天天在增加,生產(chǎn)力又跟不上,貶值的速度都快趕上火箭了。
通貨膨脹比津巴布韋還恐怖,上街買個饅頭,那都是扛著小山一樣的冥幣。
天庭之亂尚未開始前,尚有物資增援,勉強(qiáng)還能對付下來。
可自打四年前開始,地府也斷了跟天庭的聯(lián)系,別說增援了,連鳥毛都沒一根。
由于地府的環(huán)境不好,一年到頭不見陽光,很多產(chǎn)業(yè)無法開展,大多數(shù)的莊稼都無法成活。
再加上自然生長的棉花多如牛毛,怎么燒都燒不干凈,占據(jù)了不少的土地。
如此一來,地府的人均口糧少之又少,一天能喝上一碗粥就不錯了。
即便是官位最高的閻羅王,身份最高的地藏王,一天能喝兩碗粥再配個饅頭都是了不起叫人羨慕的主。
孟婆都好幾次餓的忍不住去喝孟婆湯。
然后記憶就沒了...
還得地藏王給她恢復(fù)。
孟婆好歹也是個高官,都混成這副模樣,更別提其他的。
也就黑白無常好一些,常年在人間出差,開開寶箱什么的也能滿足下口腹之欲。
有些剛死的鬼魂想見親人最后一面,不得給塞點銀子什么的?
有了人間的銀子,黑白無常還能去逛一圈窯子。'
銀子絕不能帶回地府,眼紅的人太多了,趁你睡覺就給你偷了。
這份有油水的鐵飯碗,世襲罔替,別人再眼紅都嫉妒不來。
為此,閻羅王沒少給他們穿小鞋。
四年,整整四年沒有物資援助的生活,閻羅王實在撐不住了,即便將來天庭追究起來,他也不管了,直接拍板開啟陰陽道。
陰陽道,顧名思義,聯(lián)通陰陽兩界,鬼魂可以入人間,活人可以下地府。
當(dāng)然,能走陰陽道重回人間的鬼魂,鬼品也要好才行,像那種大奸大惡的,別說陰陽道有靈性能檢測,就是閻羅王也不敢放他們回去。
一旦這些鬼魂入人間造成殺戮,特么的地府又得多養(yǎng)一批,哪來的口糧?
于是,閻羅王在那些鬼品好的里面,選出了第一批前往人間的業(yè)務(wù)員。
不多,就十個。
這十個鬼魂都是陰陽路所認(rèn)可的,不管生前是什么身份。
恰好,白晶晶師姐就是其中之一。
地府啥都缺,就是黑棉多。
所以他們能推銷的也只有黑棉。
人閻羅王說了,誰要是能做成人間一萬兩的生意,就讓誰還陽。
還陽,不是投胎,而是死而復(fù)生,誘惑力不可謂不大。
都是在人間有親人的,相處了那么多年,哪里割舍的掉?
這才有了白晶晶幾次三番的借錢行為。'
而白瑩瑩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推銷棉花。
沈浪驚呆了,老閻王就是會玩,都搞出了跨界推銷這一套,牛逼牛逼。
不過這對沈浪來說是件好事,開始思索這件事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利潤。
首先,棉花這種東西,人間是非常稀有的。
至于地府為什么會有,而且泛濫成災(zāi),這不是沈浪所關(guān)心的。
其次,棉花的作用很大,可以充填棉衣,比現(xiàn)在的雞毛鴨毛鵝毛要輕便暖和,還可以彈制棉被。
沈浪不會彈棉花,卻可以兌換學(xué)習(xí)視頻,工廠那么多心靈手巧的女工,多看幾遍,多嘗試幾遍,總能學(xué)會的。
這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商機(jī)。
一定要抓緊了。
但是又不能讓人看出來自己十分需要的樣子,就怕下面的家伙坐地起價。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防著就對了。
沈浪微微凝眉,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彈動著,一臉的糾結(jié)之色:“按理說,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你們有困難,我是該幫忙,可棉花對我沒什么用,而且一萬兩也不是個小數(shù)目,我得好好想想?!?p> “我們也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p> 白晶晶無奈道:“可現(xiàn)在的獅駝嶺,也就你們兩口子有能力幫忙,我也是走投無路才幾次三番求上門來。
這錢也不是白借,師姐若能還陽,我們姐妹二人給你們打一輩子工還債也行,可以立下天道誓言?!?p> “這樣啊。“
沈浪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錢可以借給你們,不過我要和閻羅王談?wù)劇!?p> “談什么?“
白晶晶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你看啊,我們小兩口今年都五百多歲了,剩下沒幾千年好活的,要是閻羅王能把我們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劃掉,我再買他十萬兩的棉花都可以?!?p> 沈浪給出了理由,又道:“放心吧,若是見了閻羅王,成了買賣,你師姐的事兒我肯定不會忘?!?p> 白晶晶對沈浪這點信任還是有的,沈浪要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也不至于帶著街坊們賺錢,完全可以自己悶聲發(fā)大財。
她看向了自己的師姐。
白瑩瑩想了想,伸出了手:“事關(guān)我還陽,不得不小心謹(jǐn)慎,我去請閻羅王可以,但是你先得把錢交到晶晶手上?!?p> 她對沈浪沒多大的信任,以往的交情也不深。
“有理?!?p> 沈浪掏出了一張萬字打頭的銀票,擱在了桌上,用茶杯壓著:“請來閻羅王,這錢就算你們做成的買賣?!?p> 白瑩瑩沒再說話,虛幻的身體化作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她比沈浪著急多了。
人間多好啊,想吃啥有啥,在下面一天就只能喝一碗粥,凄苦的不行。
她的離開,也讓辦公室的氛圍安靜了。
沈浪看了眼天色,道:“都餓了吧,我去食堂打點飯菜來?!?p> 沒過多久,當(dāng)小兩口便你儂我儂的吃完飯菜時,白瑩瑩回來了,說閻羅王進(jìn)不了獅駝嶺,在外面等著。
沈浪很奇怪為什么堂堂閻羅王會進(jìn)不了獅駝嶺,但也沒多問,即便問了,白瑩瑩也肯定不知道,干脆帶著瓜婆娘一起出去。
好歹是個閻王,總不至于設(shè)坑害他。
若要害的話,直接叫人勾魂即可,不必如此彎彎繞繞的。
不多時,一行人到了獅駝嶺外邊的涼亭內(nèi)。
坐下之后,白瑩瑩給雙方做了介紹。
“久仰久仰,如雷貫耳?!?p> 沈浪拱手,說著客套話。
實際上前世今生,對于閻羅王的大名,他也的確是如雷貫耳。
“彼此,彼此?!?p> 閻羅王的客套才是真客套,在此之前,他是真沒聽過沈浪的名。
沈浪帶了茶具,給他泡了一茶,直入主題:“買賣的事兒,白瑩瑩跟我說了,這生意可以做,但我的要求,你覺得如何?“
“要換了四年前,你這要求我是不敢答應(yīng)的,至于現(xiàn)在么...“
閻羅王掏出了生死簿,翻到了神州西夏江州獅駝嶺那一頁,然后推到了沈浪跟前,并且遞了一支筆過去:“劃一個名字,做十萬兩的棉花買賣,你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