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場鬧劇
“我辛苦種的稻秧沒了,這讓我家怎么活呀!”
“你們一個個的都幫常三石,是不是想逼死我,你們才高興?”
王大紅指著奪鋤頭的人罵,其他人都紛紛站起來避讓,村民們被攪了吃喝的興致,個個臉色不善。
春燕娘皺眉冷哼:“金貴娘這話說的沒道理?!?p> “大家伙又不傻,當(dāng)然是誰有道理就幫著誰!”
“野豬拱了你家地,是你家倒霉!你跑來沖常三石怨懟什么?”
“人家能降服野豬,是他家自己的本事!”
“都已經(jīng)分家,還記得請你們吃殺豬飯已經(jīng)夠意思了,你還想怎么樣?”
王大紅怒視王李氏,重新把矛頭調(diào)轉(zhuǎn)向大兒子。
“常三石既然是你宰了它!那你去切半扇豬肉給我!這是野豬欠我的!”
一聽王大紅張口就要半扇豬,這不是空口白牙的打劫嗎?
在村子里村民不管各家私下關(guān)系如何,在明面上他們最討厭同一類人。
需要幫忙的時候找不到人,干活出力他也不在。
等到要吃飯了,他最積極,跑得比兔子還快!
等吃飽了肚子,這類人還要摔碗罵娘!
在場的村民,一部分人看不上王大紅的行徑。
一部分人則是因為野豬肥碩,一開始就指望常家吃了殺豬飯,能再分肉意思意思!
如果常家真拿半扇豬肉給后娘,村民分肉的想法肯定落空,通常豬肉不夠分的時候,主人家更愿意賣。
但明明不用掏錢的事情,誰愿意掏錢呢?
有人聰明心眼轉(zhuǎn)得飛快,立即有人跳出來對罵:“半扇豬肉?老太婆你得失心瘋了吧?”
“你想分肉,殺豬的時候怎么不來幫忙?”
“你是不是看野豬攆出自家田了,就躲回家里享清閑,等著天上掉餡餅啊?”
“別說半扇豬肉了!就是一只豬耳朵,都沒你的份!”
“就是!”
“說得對!”
有幾名村夫在旁附和,王大紅被戳穿了心思,氣得眉心狂跳。
她惡狠狠的盯著大兒子:“常三石你不想孝敬老娘?你可別忘了,你五歲還在穿開襠褲的時候,是老娘在拉扯你長大!”
王大紅趾高氣揚的抬抬下頜。
說起從前,王大紅剛嫁進門,的確對他好過一陣。
現(xiàn)在這些淺薄的養(yǎng)育之恩,也快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常三石苦著一張臉累聲:“娘,誰說我不想孝敬你?”
“我請人幫忙帶口信去老宅,專門請你們過來吃飯,不然你們咋知道我這里殺豬?”
常三石又感激的看向村民:“大家自愿來幫忙的,總要先把殺豬飯請了,將客人安排好!”
“娘想要豬肉這是自家事,何必這會兒急急忙忙的來要,我又沒說不給你!”
特別是和王大紅一樣,已經(jīng)當(dāng)婆婆的婦人,更是沒顧忌,劈頭蓋臉的指著王大紅罵!
老村婦最恨王大紅,在村里整天拿二兒子炫耀,說她二兒子讀書好以后能當(dāng)大官,今天她們也要借題發(fā)揮。
“后娘就是后娘!臭不要臉的老妖婦!”
“三石家的野豬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們已經(jīng)分家了!”
“三石愿意分你們?nèi)馐乔榉?,三石不愿意分肉是本分,你苛待他四個孩子,還沒羞沒臊的上趕著要豬肉,王大紅你配嗎?”
“天天說你家老二有能耐,你想吃豬肉怎么不讓他打一頭?”
“兄弟家殺豬,他不來幫忙,讓你當(dāng)娘的上門討要,他還是不是男人?!”
常喜眼眸在說話的老太身上打轉(zhuǎn),在原主印象里,這位趙婆婆對他們一家不錯,只可惜家里窮,能幫忙的地方有限,只要能幫趙婆婆肯定幫!
常三石對趙婆婆投去感激的目光,她是親娘年輕時候是手帕交,這種從年輕時走過來的情分,他喊一聲干娘也未嘗不可。
王大紅被一通辱罵弄得又羞又氣:“你!你們!”
她爭辯:“我不是老妖婦,不許你們罵我兒子!”
自己被罵,也不容許兒子被罵!
“我兒子是讀書人,將來一定能當(dāng)大官,他才不用干這種糙活!”
彭張氏再也忍不住,噌的一下站起來發(fā)火。
“你當(dāng)大家伙都是傻子嗎?你們想不費力氣吃現(xiàn)成的肉,天底下哪有這種便宜事?”
“想要半扇豬肉?我張桂花第一個不答應(yīng)!”
彭張氏屬年輕媳婦里面,嘴巴不饒人的一類。
加上男人賣瓜子,家里日子過得去。除了嘴碎沒有大毛病,她在村里算是橫著走!
彭張氏表態(tài)了,其他年輕媳婦默不作聲,好像是默認(rèn)了彭張氏剛才的一席話。
“好啊,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等著!”
“我找村長評理,有種你們別走!”王大紅看自己一個人,斗不過一群人,她不忘把村長搬出來壯膽。
彭張氏蠻橫的叉腰罵回去:“我呸!不走就不走!以為我怕你呀!”
趙婆婆也同仇敵愾:“老娘就在這兒,等你把村長叫過來!”
常喜聽見王大紅說找村長,心里就覺得不舒服,等會兒常秀珠鐵定會來,這次她有爺爺撐腰,指不定又要作妖。
王大紅大踏步的跑開,村民徹底沒有吃飯的心思,大家開始收拾桌椅。
沒有吃完的葷菜,他們就各家分瓜一點,連油湯都不放過的端回家。
“爹,你沒傷著吧?”常喜和常樂擔(dān)憂的跑向常三石。
常三石心里苦楚,蹲下身強顏歡笑:“從前讓你們受委屈了!”
他這后娘蠻不講理,實在不好相處。
常喜作為最慘的受害人,率先表達了心中所想:“爹,事情過去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我現(xiàn)在只想咱一家人,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p> 常樂跟著點頭!他不如三姐會說,但他心里就是這樣想的。
這時,常平和常安終于回家。
他們背簍空空,里面卻臟兮兮的,兩個人累得滿頭大汗。
還沒有散去的村民,一下子聚攏,盯著二人的背簍看,發(fā)現(xiàn)啥也沒有!
有村夫好奇問:“你們倆小子進山挖了些啥?”
兩兄弟甚至是常三石和常樂,都在抓耳撓腮的回想,這東西的學(xué)名叫啥來著?
回憶半天沒人想出來學(xué)名,隨即異口同聲的回答:“土疙瘩?!?p> “東西呢?”那村民繼續(xù)追問。
常平舔了舔發(fā)干的的嘴皮:“給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