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假一賠十屬實震撼!
王雷看著張小二,喝道:“你特娘的還不歸隊?”
“天塌了有王爺頂著,你怕個寄吧!”
張小二愣了片刻,隨即咬咬牙回了隊伍。
見張小二回來了,王雷心中松了一口氣。
他現(xiàn)在算半個管事,如果這些伙計出了事,他也要吃掛落。
游掌柜曾經(jīng)跟他說過,王府肯定會開分號。
只要他表現(xiàn)好,游掌柜答應(yīng)會舉薦他。
“都特么打起精神,別給王爺丟人!”
前面交涉的游忠不知道后面的情況,仍然想勸阻賈楊二人。
“賈師爺,楊班頭,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
“何至于此!”
賈銀目光陰鷙,卻不看游忠。
他吊起嗓子,指著后面店鋪的伙計,陰陰道:“你們竟敢公然對抗官府,是想吃牢飯嗎?“
“再不讓開,等會一起抓進(jìn)大牢!
眾衙役附和著。
別看他們囂張,多是欺壓良善。
一號鋪五六個棒小伙真打起來,他們也會吃虧。
這衙役,其實也就是臨時工,他們不想拼命。
伙計們都不說話,但是沒人讓出半步。
賈銀暴怒。
卻是不敢下令動手。
這會子也被架住了,進(jìn)退不得。
就憑他帶來的七八個衙役,未必有十足勝算。
這時,楊班頭小聲道:“師爺莫急,我已經(jīng)派人到縣衙喊人了!”
賈銀怒氣猶是不減,他指著游忠道:“有本事你就一直耗著!”
“等進(jìn)了大牢,有的是辦法折騰你!”
游忠默然不語,心中暗暗焦急。
王府的救兵怎么還不到?
游忠沒等到王府的救兵,卻等來了一大群氣勢洶洶的衙役。
賈銀見狀,瞬間氣勢大漲!
“這些人不服王法,都給我抓起來!”
他吐出一口濃痰,惡狠狠道。
二十幾個衙役手持哨棍,瞬間沖了過去。
這時候也容不得伙計們逃跑投降了。
這些衙役大多都是地痞流氓出身的爛人,下陰手折騰人尤其是好手。
游忠剛想分說幾句,卻被當(dāng)頭一棒打得眼冒金星,捂著腦袋癱倒在地。
后方幾個伙計雙拳難敵四手,皆被打倒在地。
看著現(xiàn)場的慘狀,賈銀心中一陣暢快。
四周遠(yuǎn)遠(yuǎn)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家店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怎么惹到瑞昌一霸頭上!”
“估計是沒啥跟腳,就敢在興和坊開店!”
“我怎么聽說這家店是王府的產(chǎn)業(yè),這事恐怕沒那么簡單?!?p> “呵呵,王府算個屁啊,惹到賈師爺,不死也得脫層皮!”
“……”
賈銀看著店鋪,目光閃動著貪婪。
這次有孫李兩家在背后撐腰,他也不怕把事做絕了。
‘這肥皂多好的東西,竟然賣給這幫泥腿子!’
正當(dāng)一群衙役要沖進(jìn)店鋪,實施劫掠之時。
忽然一聲大喝傳來,“住手!”
這一聲怒喝,猶如平地一聲雷!
炸響在眾人耳畔。
膽小之人聽了直接臉色發(fā)白。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卻見一個身高九尺,黑臉巨漢躍馬奔來。
身后十余王府護(hù)衛(wèi),軍容齊整,快步跟隨。
楊班頭心中微驚,眼睛瞇起,看著來人。
王府護(hù)衛(wèi),何時有這樣的威勢?
竟然是軍中之法訓(xùn)練的旱卒!
行止軍容,已有幾分精銳的模樣。
倏忽間,張大猛就沖到近前。
這高頭大馬,足以與普通漢子齊肩,端的是神武不凡。
大明南方少馬,尤其是這樣優(yōu)質(zhì)的駿馬。
價比千斤,也是常有的。
賈銀敬畏之余,眼神閃過貪婪。
若能得此寶駒,哪里的門路走不得,何必委身于這小小瑞昌!
他貪婪之心頓起,倒也漲了膽氣。
張大猛勒馬急停,故意使壞,余勢不減,直沖這班衙役。
眾人一陣驚呼,駭?shù)妹鏌o人色。
膽小的被這威勢嚇得癱坐在地。
張大猛這才堪堪止住馬蹄,勒馬急停。
他端坐馬上,怒聲道:“賈師爺,楊班頭,爾等若不講規(guī)矩,莫怪我亦不講規(guī)矩!”
“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哨棒厲害,還是我手中的刀更利!”
楊班頭沉默了。
拿錢辦事,天經(jīng)地義。
但要是搭上小命,那就愚不可及了!
他可不是賈銀這種要錢不要命的角色。
賈銀卻是惱羞成怒,他厲聲道:“你們這群蠢材,這粗夯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要你們何用!”
說完,賈銀眼神威逼楊班頭出面。
楊班頭不敢得罪賈銀,只得強令衙役圍攻。
“還愣著干什么,妨礙官差辦事,都抓起來!”
這年頭,就算衙役是一份出力不討好的臨時工,也沒人敢違抗楊班頭的命令。
眾衙役紛紛調(diào)轉(zhuǎn)槍頭,沖殺過來。
張大猛大喝一聲,“來得好!”
身后一群王府護(hù)衛(wèi)皆齊聲怒吼。
“殺!”
張大猛一夫當(dāng)關(guān),單手提著一柄三十斤狂刀。
攜軍中悍武之氣,直取賈銀。
正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賈銀面色一變,吼道:“楊班頭,擋住賊子!”
楊班頭心中暗罵。
手上動作卻是不慢,舉起雁翎刀就砍殺過來。
刀光迸現(xiàn),寒鋒逼人。
張大猛余光瞥到側(cè)方斜斜砍來的刀光。
高壯身子反應(yīng)卻是不慢。
靈巧躲過。
橫刀一舉,反手就是一刀。
唰!
破空聲響起。
刀光猶如一道白色匹練。
楊班頭心中“咯噔”一聲。
心知這王府護(hù)衛(wèi)統(tǒng)領(lǐng)著實不弱。
這一刀勢大力沉,反制果敢。
鏘!
只聽一聲清脆巨響。
牙酸般的鋼鐵碰撞之聲。
雁翎刀竟在張大猛這含怒一擊之下,斷裂開來。
半塊刀尖飛射而出,利箭一般。
斜斜插入地面堅硬青石。
楊班頭受不住對攻之力,只覺五臟六腑轟然震顫,一口逆血吐了出來。
踉蹌后退幾步,一屁股癱倒在地。
他手捂著胸,眼神中全然是驚駭。
張大猛瞧都沒瞧他一眼。
抬腳跨過楊班頭。
轟!
圍觀人群早就看懵了。
隨即騷動起來
瑞昌“哼哈二將”倒霉,無人不喜!
眾人臉上暗暗浮現(xiàn)喜色。
眼神相交之間,皆有難以言說的振奮。
……
賈銀徹底慌了。
師爺這種角色,本就是狐假虎威的貨色。
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手中的權(quán)力無法震懾住張大猛的時候,他徹底慌了。
身著青色綢緞夾襖的賈銀再無人上人的趾高氣昂。
他色厲內(nèi)荏道:“你考慮清楚了,襲擊官差,罪加一等!”
張大猛理也不理,大手猛地抓過來。
他身高九尺,在雞仔般的賈銀面前,宛如巨人。
張大猛稍稍用力,提溜出來。
虎目直視賈銀。
“以后招子放亮點,王府的產(chǎn)業(yè),你也敢動手!”
“告訴你身后那些蟲豸,老子早晚會找上門去!”
說完,張大猛丟垃圾一樣隨手扔了出去。
賈銀滾地葫蘆一般,滾了幾圈。
只覺全身骨頭都散架了。
他噴出一口老血,哆嗦著不敢說話。
眼神全是怨毒。
圍觀群眾的臉上的喜色都止不住了。
真比過年還高興!
隨即,張大猛看向戰(zhàn)成一團(tuán)的護(hù)衛(wèi)衙役,吼道:“都特么給老子住手!”
現(xiàn)場頓時為之一靜。
他橫刀指向一群衙役,“這是王府的產(chǎn)業(yè),誰再敢撒野,老子拿刀砍死他!”
隨即,他又對四周圍觀的民眾拱拱手。
“王府的東西,童叟無欺,但凡有人發(fā)現(xiàn)是假貨,假一賠十!”
轟!
這年頭講究黑吃黑,店大欺客,根本不稀奇。
一般來說,無論顧客買的什么東西,出了門店鋪就不會認(rèn)賬了。
張大猛這個“假一賠十”屬實震撼!
要知道,這是王府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承諾。
如果說先前張大猛懲治賈楊二人,大快人心。
那么現(xiàn)在代表王府承諾肥皂的品質(zhì),就是大獲民心了!
民眾皆歡呼起來。
賈楊二人知道動手肯定是干不過的。
只得打破牙齒往肚里咽。
望著迅速聚攏的人氣,賈銀的三角眼中放射出仇恨的目光。
好一個張大猛!
好一個王府!
他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報仇雪恨!
……
王府,書房。
朱明筆走龍蛇,臨摹字帖。
他教授下人學(xué)習(xí)簡體字,自己卻在臨摹繁體字。
朱明深知,只有融入時代,明白當(dāng)世之人的想法,才能改造世界。
若是一廂情愿,實在愚不可及。
徐四平侍立一旁,默然無語。
終于,一副字寫完,朱明擱筆。
“一號鋪那檔子事,大概不是縣令周華庭的手筆?!?p> “我猜背后之人,必是孫李兩家!”
徐四平躬身道:“王爺神機妙算,此事屬下多方探查,已經(jīng)確定是孫李兩家?!?p> “周華庭貪鄙,絕不會輕易與王府撕破臉。”
“他是舉人出身,捐銀三千兩,才有了這個位置。”
“另外,他每月必去九江府?!?p> “屬下已經(jīng)知悉,其同族遠(yuǎn)親叔父乃現(xiàn)任九江同知周遠(yuǎn)志?!?p> “屬下猜測,他這么急著撈錢,也有討好周遠(yuǎn)志的意思?!?p> “九江府同知,周遠(yuǎn)志?”
徐四眉頭微蹙,神色一凜。
九江同知,正五品官員,九江二把手。
同知這個官位雖然沒有知府那么煊赫,但也是九江地界的實權(quán)人物。
地方上的鹽、糧、捕盜、江防、海疆、河工、水利。
清理軍籍、撫綏民夷等等事務(wù)。
皆在同知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