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質(zhì)問
“明大人,紅秋身為妾室,為了爭寵謀害王妃,這動機不是明擺著嗎?”程謙接過那暗器,又朝后邊跟著的一個侍衛(wèi)道,“再去紅葉館請紅秋姑娘!”
這回,那侍衛(wèi)將紅秋帶了過來,說是她才剛剛從山上的庵堂回來。
“紅秋見過王妃,兩位大人。”紅秋今天穿了一身白衫紅裙,神色鎮(zhèn)定地朝幾人屈膝行禮,“不知這么晚叫紅秋來……所為何事?”
“紅秋,本宮有話問你?!壁w霜站在游廊上,居高臨下看著臺階下的女子,目光冷厲,“酉時一刻,你在什么地方?”
“王妃是懷疑妾身與那刺客一事有關(guān)?”紅秋抬眼,冷冷看向高貴美貌的攝政王妃,目光中卻透著不屑,“妾身在郊外的青玉庵,直到用過晚膳方才回來?!?p> 青玉庵?就是靜逸師太的庵堂?身穿官袍的年輕男子微微瞇眸,“本官這就派人去青玉庵問問靜逸師太,下午可曾見過你。”
程謙朝一旁的衛(wèi)尉府侍衛(wèi)招了招手,剛要吩咐,就聽那白衫女子又道,“程大人不必費事,妾身一整日都在禪房內(nèi)休息,因此并無人見過妾身?!?p> “就是說,無人能作證?”程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中又有了幾分猜測。
此人身形與那夜在梨花巷的刺客有些相像,且她方才見到自己時,并不像是初次見面一般,目光中既無機警也無好奇,而是目光躲閃,似乎是害怕自己認(rèn)出她來。
“無人能作證。”紅秋點了點頭,依舊沉著應(yīng)對,“雖然無人能作證,不過……若是僅憑王妃殿下的臆測就定妾身的罪,妾身也是不服的?!?p> “有這鐵流星暗器為證,又怎么是本宮的臆測?”趙霜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此人巧舌如簧,她不想多費唇舌。
“笑話,羽林衛(wèi)中人皆會使這鐵流星,又豈能證明是妾身所為?”紅秋瞇眸看向游廊上略有些急躁的女子,嫉恨油然而生,捏緊了手中的帕子。
燈籠火光映著攝政王妃明眸皓齒,宛若仙人,完全不顯年紀(jì)。
的確是個美人,怪不得王爺被她迷了心智!
“羽林衛(wèi)中人雖多,本宮卻只認(rèn)得你,還有誰會害本宮?此事由不得你狡辯?!壁w霜朗聲朝明景道,“將紅秋看押起來,等王爺回來再發(fā)落!”
“王妃,這……怕是不妥?!泵骶翱纯醇t秋,又看看趙霜,有些不敢動手。
紅秋畢竟曾經(jīng)是羽林衛(wèi)中的一員,如今讓自己去抓她,萬一鬧個魚死網(wǎng)破,豈不傷了羽林衛(wèi)將士的心?
“走吧!明景,紅秋不會讓你為難?!卑咨琅拥恍Γ沉艘谎塾卫壬系呐?,“等王爺回來,自會還我清白。”
“紅秋姑娘……”明景沒想到她這么明事理,又肯受委屈,當(dāng)即感激地朝她點點頭,又朝趙霜拱手道,“王妃,那屬下就帶紅秋下去了?!?p> 羽林衛(wèi)和王府的侍衛(wèi)陸續(xù)離開了梅芳院,程謙卻還在院中等候。
趙霜又回屋內(nèi)看了一眼聽茶,見她傷勢沒有大礙,才放下心來。
“紅秋竟然膽敢行刺,這死丫頭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常嬤嬤越想越氣,“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王妃動一動手指,就能把她掐死。”
“常嬤嬤,快別說了!”見常嬤嬤這樣口無遮攔,香冬連忙勸道,“您還看不出來嗎?現(xiàn)在王府的侍衛(wèi)都站在了紅秋一邊,好像是咱們王妃冤枉她似的,你再這么亂說,王妃更是變成壞人了!”
趙霜聞言,心中也泛起苦味。
她擅長直接抄刀去砍人,不擅查案子、找證據(jù)這些費腦子的事,可若是放任紅秋不管,她又咽不下這口氣,只能憑著地位的優(yōu)勢先把她抓了。
男人的頭腦簡單,很容易就被紅秋給騙了,王府的侍衛(wèi)們?nèi)缃窨隙ǘ荚跒榧t秋叫屈呢。
常嬤嬤不以為然,朝香冬撇撇嘴道,“那又怎么樣,還不是把她關(guān)起來了?跟王妃斗?她還嫩了點!”
“眼下王爺不在,等王爺回來,她要是喊冤,到時才不好辦呢!”香冬處事一向沉穩(wěn),一眼看到了事情的關(guān)鍵。
趙霜也因此心中隱隱不安。
楊暄嘴上雖然不說,其實對這些侍衛(wèi)極為信任,他們之間的感情究竟有多深,自己也拿不準(zhǔn)。
“怕什么?還有那個衛(wèi)尉府的程少卿,他不相信紅秋,是站在王妃一邊的,”常嬤嬤向院中望了一眼,又朝趙霜道,“王妃,那個程少卿……好像還沒回去,一直等在院中呢?!?p> 趙霜蹙眉思忖,這個程謙為何還不離開?
“天色不早了,咱們也回繁霜殿去吧?!彼戳艘谎厶焐址愿缼讉€丫鬟好好照顧聽茶,便領(lǐng)了幾個人出來。
到了院中,剛要上轎輦,卻見那緋色官服的男子迎了上來。
“王妃殿下,”男子拱手行了一禮,聲音卻有些不自然,“下官有些關(guān)于案情的事,還想與王妃商議一下?!?p> “這么晚了,程大人請回吧?!壁w霜沒有停下腳步,徑直坐上了轎輦,垂眸道,“有什么事,你明日去找明景商議就是了?!?p> 這個人怎么總是纏著自己?莫不是他看出了什么?
常嬤嬤剛要吩咐抬轎的小廝起轎,就聽程謙急急說道,“此事必須與王妃殿下商議!”
趙霜不耐煩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王妃請借一步說話,”紅衣男子垂頭拱手,俊眼修眉深深蹙起,似是有意避開她的眼睛。
趙霜無奈又走下轎輦,跟著他向一棵梅樹底下走了幾步,“程大人有什么話就說吧!”
“王妃……是不是有事情瞞著下官?”程謙停住腳步,猶豫了片刻后壯著膽子開口,“梨花巷中那次……”
他只是臉盲,又不傻,被她騙過幾回怎會沒有察覺?
“什么梨花巷?”趙霜色厲內(nèi)荏地瞪了他一眼,“本宮不知你在說什么!”
“休想蒙騙我!”程謙畢竟年輕,一說到動情之處就有些沉不住氣,聲音中三分執(zhí)著,七分委屈,“我去青玉庵查過,那畫竹的燈籠是靜逸師太親手所制,就只贈給了我,怎么你也會有?”
月光清冷,照著他肩上墨發(fā)如緞,身姿筆直如山間松柏。
面對這咄咄逼人的氣勢,趙霜委實招架不住,嘆了口氣。
本來還以為那天已經(jīng)成功將他忽悠過去了。
意堂主
感謝下弦月和西子姜兩位小可愛投的月票,堂主銘記在心。 pk完了,我喘口氣,最近總是寫一個人剛出場的時候穿紅衣,寫著寫著又變成穿藍(lán)衣,腦子都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