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宗的醫(yī)療條件雖好,但是方玄明的手臂也沒有即刻恢復如初,一直綁著四張嵌套符箓,還在蘊養(yǎng)當中。
也正是因為符箓存在的緣故,為了防止靈力流通時擾亂其功效,或者對氣血造成影響,一般是建議不要運轉周天。
那方玄明自然是乖乖聽從宗門安排,沒有修煉好好睡覺。
反正這也是他來到內(nèi)門洞府的第一天,不急這一時。
……
次日醒來的時候,阿月已然趴在了身邊。
方玄明至今仍不知曉阿月消失出現(xiàn)的原理為何,但已經(jīng)習慣了她無故消失,而后又無故出現(xiàn)的特性。
基本上不需要他操心,也沒有他操心的空間。
不過從外門洞府到內(nèi)門洞府之間終究有一個位置上的轉變,看來阿月的突然出現(xiàn)是基于方玄明自己,而非是一個確定的位置。
正在安置行李物件之時,阿月突然翻了個身,然后坐起來。
“嗯,你醒了?”
這話是阿月說的。
方玄明沒有搭理,而是繼續(xù)整理安置。
半晌,方玄明翻出來一個儲物袋。
“對了,我把你的那些個小玩意收起來了?!?p> 阿月滾下床,來到方玄明身邊。
“什么???”
然后這才注意到周邊的環(huán)境。
“已經(jīng)搬過來了啊?!?p> 沒有任何語氣的陳述句。
方玄明將袋子里的東西抖了出來。
都是些沒有任何靈力或者法則波動的小物件,基本上什么東西都有。
方玄明早就直到阿月在收集這樣的一些玩意,不過他一直沒管,也沒過問。
“行吧?!?p> 阿月將這些小物件都抱起,然后大搖大擺地在洞府里巡視起來。
終于相中了一處房間,便毫不客氣地走了進去。
片刻之后,才冒出頭來。
“這間歸我了啊?!?p> 方玄明也不好說什么,反正他也攔不住。
……
列入內(nèi)門,便是入了門內(nèi)。
入了門內(nèi),才能算自己人。
這是顯而易見的字面意思。
長春宗對于外門弟子基本上是散養(yǎng)的態(tài)度,但對于內(nèi)門弟子,畢竟已經(jīng)是自己人了,那么宗門自然不介意傾力培養(yǎng)。
通過別的方式分散步入內(nèi)門者姑且不談,在外門大比中一屆進入內(nèi)門的弟子,會在進入內(nèi)門數(shù)日之后集中一次,有些流程需要走。
于是包括包括方玄明在內(nèi)的本此內(nèi)門弟子上百來人,來到了長青大殿前。
毫無疑問,長青大殿便是類似于被改造成萬象宗陵墓的那座大殿一般的存在。
在長青大殿外圍,種植著三株柏樹。柏樹雖看著枯老,其葉片卻是蒼翠欲滴,四時長春。
在長老的帶領之下,眾弟子來到了殿內(nèi)。
至于領隊之人,便是那日外門大比中諸多長老中的那位魯姓長老。
魯長老領著眾弟子來到長青大殿前的一方偏門,從此處進去,便能看到幾位師兄已然在此等待。
毫無疑問,這是處理身份的環(huán)節(jié)。
眾人依次向前,將身份牌交出,經(jīng)由一位師兄主持處理的法陣作用之后,便變成了內(nèi)門弟子之令牌。
“即日起,你們便正式成為我長春宗內(nèi)門弟子了?!?p> 魯姓長老如是說道,神色中帶著一絲自豪。
長春宗本是中州五派之一,能成為其內(nèi)門弟子自然會是極大的榮耀。
甚至可以說,能被長春宗納入門內(nèi),這本就是機緣。
不知多少王公貴族摸爬滾打才有幸步入長春宗外門,而外門到內(nèi)門又有諸多艱辛。成為長春宗內(nèi)門弟子本就是不知多少人的期盼。
眾弟子也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或欣喜或自豪的情形,不禁讓魯姓長老回想起自己當初的步入內(nèi)門之時的場景,亦是如是欣喜。
在欣喜流淌于眾弟子之間時,一些個身影便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其一便是方玄明,他并未流露處多少欣喜之情,臉上只是浮現(xiàn)著淡淡的笑意,仿佛步入內(nèi)門只是一件小事。
其二是方問蓮,她的臉上既沒有欣喜也沒有笑意,只有一絲距離感,仿佛能否步入內(nèi)門無足輕重。
其三則是銅羅,他并未表現(xiàn)出任何悲喜之情,但僅僅是毫無表情注視著殿內(nèi),也叫人不禁膽寒,仿佛下一刻他就要把這長青大殿掀個底朝天。
即便是魯姓長老,也不是很敢直視銅羅的眼睛,只能將目光注視于他人之上。
幾位路過的師兄跟魯長老打招呼,這才稍稍化解魯長老的尷尬之意。
……
終于所有人的身份牌都處理完成,魯長老便領著隊伍來到了殿內(nèi)的另一處地方。
那是一處講堂。
講堂的門口寫著二字。
初萌。
字面上便是給初入內(nèi)門的萌新準備的講堂。
……
輕咳兩聲,魯長老便開始了啟蒙授業(yè)。
“諸位可知,我長春宗延綿至今,已有幾多年歲?”
一位弟子當即答道:“四萬八千載?!?p> 這并不是什么秘辛,但凡多閱讀些書目便能了解到青丘靈洲的歷史。
魯長老笑道:“這位弟子所言不虛?!?p> “除了某些上界勢力布下的傳承之外,我長春宗便是延續(xù)至今最古老的中州原生門派?!?p> “并不是說我長春宗是最古老的原生勢力,而是那些勢力中唯一延續(xù)至今,且仍在發(fā)揚的門派?!?p> “數(shù)萬年之久的光景,我長春宗經(jīng)歷了不知多少起伏波瀾,終于在一萬多年前達到了如今的位置?!?p> 說的是中州頂級門派,中州五派,那時候叫七門。
要知道那些上界布下的勢力,本就先天有著傳承優(yōu)勢,又有上界資源輔助,在中州修行界早期,幾乎形成了碾壓性的壟斷實力。
“四萬八千載以前,當時的長春宗祖師,師于神木,于當時中州格局中崛起,并籍此開宗立派?!?p> “這便是我長春宗之起源?!?p> 于是殿內(nèi)便傳出了一陣掌聲。
諸位弟子雖不能親眼見識到彼時的艱辛,卻可以想象出祖師當年之驚才。
“這同樣也是我長春宗傳承至今,延綿不絕之根基。”
不知何時起,眾弟子身前的桌面上,出現(xiàn)了一塊玉簡。
玉簡之上,四個大字。
萬古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