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來自殿主大人的提醒
踏出山洞,葉凡迎著朝陽伸了個懶腰:“該死的地方,總算可以離開啦!”
“那個……葉凡,回去之前,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要做?”
夕燃的突兀發(fā)問使得葉凡微微一愣。
只見夕燃雙手不自然地交叉著,扭捏的模樣看得葉凡一呆。
見葉凡一副豬哥模樣,夕燃頓時有些無語。
她輕輕指了指葉凡的衣物:“你的衣服……”
葉凡聽得云里霧里,順著夕燃的手指看去。
“咦,我的衣服什么時候變黑了?”
“我勒個擦,好臭……”
葉凡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正常。
出來時一席藏青袍服,如今卻是漆黑如墨,皸裂密布如同污泥裹滿全身后又曬干了一般,發(fā)出陣陣惡臭。
“嘿嘿,抱歉,殿主大人……”
葉凡一邊說,一邊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帶,渾然沒有注意到一旁夕燃的臉色。
“啊咧……哪里來的殺氣!”葉凡的動作一滯,僵硬地側(cè)過身去。
只見夕燃雙手叉腰,一臉怒容,雙眼似要沖烈火一般。
“葉凡??!”
一聲刺耳尖叫之后,烈火巨掌襲來。
葉凡一蹦三尺高,瘋狂逃竄之際,口中瘋狂求饒。
“殿主大人,我錯啦!手下留情……”
眼看衣袍下擺已被烈火點燃,葉凡當即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著了……著火了,救命??!殿主大人殺人啦……”
夕燃哪里肯放過他!
方才的本意只是想提醒葉凡洗個澡整理一下罷了。
只是她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男女授受不親,在她看來,若非連理之間,女子提醒男子沐浴本就已經(jīng)接近她的底線了。
沒想到葉凡竟如同登徒子一般,直接便要寬衣解帶?
這副流氓姿態(tài),你死不死?
直到葉凡被夕燃逼入一汪寒潭不敢冒頭,夕燃這才放過了他。
事已至此,夕燃終于是展露出她潑辣的一面。
“洗干凈點兒,要是讓本座再聞到一絲臭味兒……哼!”
半個時辰之后,總算清洗完畢的葉凡卻是犯了難。
他的衣物被夕燃燒得差不多了……
先前雜質(zhì)附體,里里外外都是漆黑一片尚且沒有察覺。
如今清洗干凈,哪里還能掩飾得住。
可偏偏他是個沒有空間袋的窮貨,這荒郊野外的,哪里去找備用的衣物?
聽著夕燃越來越不耐煩的話語,沒奈何的葉凡只得出了個下策。
當葉凡重新出現(xiàn)在夕燃面前之時,夕燃很明顯的一愣。
一縷紅霞自脖頸而起,眨眼之間密布那絕美的俏臉。
只見葉凡傻呵呵地摸著腦袋,上身衣物消失不見,精壯的肌肉線條分明,肌膚白皙透紅。一條極具“夏威夷風格”的大褲衩子隨風輕晃,好不愜意。
半響之后,夕燃咬牙切齒地聲音傳入葉凡耳中。
“登徒子……我殺了你?。?!”
“……”
一陣哭天搶地之后,葉凡狼狽逃竄……
半日后,靖州城郊外,兩道身影正朝著靖州城疾馳而來。
鼻青臉腫的葉凡囁喏地跟在夕燃身后,眼神幽怨,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
他沒有想到,這個美得冒泡的殿主大人發(fā)起飆來,下手那是真的狠吶!
夕燃的修為雖然還沒能完全恢復,可五品高手的肉身強度卻是實打?qū)嵉?,不僅如此,氣急的夕燃專挑葉凡細皮嫩肉之處下手,什么眼窩鎖骨鼻息都還是小問題。
最令葉凡痛苦的是,似乎每一個世界的女人都精通“三百六十度大回環(huán)”這項揪耳朵絕技!
自食苦果的葉凡只能頻頻告饒,若非老天開眼,讓葉凡尋到一片類似芭蕉樹的闊葉林,只怕夕燃的追殺絕不會停止。
直到葉凡披上闊葉臨時做成的“衣物”之時,夕燃才似解氣般的收手,只是這一路上的拳打腳踢自是不必再提。
回到靖州城的細節(jié)不用細表,無非是青獠領(lǐng)一眾大佬迎接罷了。
望著如眾星捧月般離去的夕燃,葉凡只是默默地離開,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謝天謝地,葉哥,您可算回來了……”還沒進門,劉碩的聲音便遠遠的傳了過來。
葉凡朝對方點了點頭,這個劉碩和手底下的一干兄弟,修為雖然不高,可卻是這荊州城中,唯一真真切切憂心葉凡之人。
回想起嚴宇等人的覺悟,葉凡不自覺地頓了頓步子,迎著劉碩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
……
……
第二日,稷安城一役有五階大妖現(xiàn)世的消息傳遍靖州城大街小巷,嚴宇等一百赤煉甲士殉職的消息也在第一時間被百姓所悉。
自此,上至靖州城高層,下至黎民百姓才發(fā)覺,千年過去,那原本以為是傳說神話的妖族之患,又要來了!
三日后,靖州城上至殿主下至百姓,齊聚城南小安山。
小安山西側(cè),一百衣冠冢靜靜地躺在那片幽林之中,不遠處,一條小溪潺潺流過。
靖州城百姓的隊伍之中,多了許多生面孔,他們是來自稷安城的幸存之人。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哀意。
他們從未想過,這群飛揚跋扈,囂張得令諸人頗有怨言的赤煉軍將士,會為了護佑這一城安危以身殉職。
與這些比起來,似乎往日的張揚在此刻顯得那么理所當然。
赤煉軍自夕燃往下,盡皆褪去了那一身赤甲,取而代之的是一席白衣。
他們單膝跪地,右手緊握成拳護于左胸之上,那是赤煉對自家手足最崇高的敬意。
葉凡也來了,面對眼前的一百衣冠冢,眼神有些復雜。
黃昏,幽靜的小安山下,一席白衣去而復返。
葉凡拎著兩大壇子酒,緩步上山。
行至嚴宇墓前站定,伸手拍開酒壇封泥,葉凡沒有說話,臨著嚴宇的墓碑坐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喝著價值不菲的陳年老酒。
天空下起了淅瀝小雨,雨不大,卻在小安山的幽靜之下顯得越發(fā)的稠黏。
任由雨點滴落肩頭發(fā)梢,當酒壇內(nèi)的最后一滴酒水飲盡,葉凡這才站起身來。
輕輕拍了拍石碑,其上殷紅字跡記錄著嚴宇的生平。
“走啦,明年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