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霞光大作或者異香撲鼻,就是輕微的“咔噠”兩聲,外觀看上去還是那個樣子,打開匣子才發(fā)現(xiàn)內(nèi)里已經(jīng)變得更精巧繁復,那只漂亮的銅制青鳥也變得更加活靈活現(xiàn)了。
“沒事?”郁非不太放心的盯著莫顏蒼白的小臉,這匣子要是還繼續(xù)吸,他都要忍不住出手打斷了。
“我沒事。”莫顏把手指放進嘴里舔了舔,其實血已經(jīng)止住了,就是習慣了受傷要用口水消毒止血,自然而然的就做了這個動作。
郁非也不知道為什么,看她這般動作心跳竟然漏了半拍,連忙把視線移到匣子上。
“果然是件寶器,你現(xiàn)在將印記打進青鳥,就能夠自如使用這個匣子了?!?p> “什么?”莫顏瞪大了眼,“郁公子,你讓我打印記?打了這匣子可就是我的了?!?p> “本來這匣子就應該是你的。我要它不過是為了辨識方向,沒想到卻搶了你的東西?,F(xiàn)在也算物歸原主。”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可打印記啦!”
莫顏確認郁非是清醒認真的,立馬飛快給青鳥匣打上印記,嘴里小聲嘀咕著:“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以后可不興后悔?!?p> 郁非眼中堅冰又融化少許。明明很想要卻抵住誘惑的樣子很可愛,意外收獲寶器小財迷的樣子也很有意思。選擇和她結(jié)伴游歷,看來是個不錯的決定。
兩人繼續(xù)向東而行,累了就稍微休息喝點兒水,天色暗了就找個比較安全的地方休息,就這么埋頭趕了十來天的路。
途中莫顏無聊了就會和郁非說說話,這位對很多生活小常識毫無概念的貴公子,意外的對普通人的生活很感興趣,每次都聽得很認真,還會提出一些叫人哭笑不得的問題。莫顏每次都認真給他解答,拿出了當年帶孩子的耐心。
這位可是粗大腿,一路上偶爾遇到不長眼的野獸靈獸,都被他輕輕松松就收拾了。
有一次莫顏沒忍住嘴饞,把郁非剛殺死的一頭野豬進行了烹制,濃郁的肉香引來了一大群饑餓的四階青木狼。本以為將要面對一場殘酷的戰(zhàn)斗,沒想到郁非給她布下防御陣法,自己一個人就輕松殺了六七頭狼,剩下的十幾頭狼嚇破了膽,直接逃走了。
四階靈獸,和煉氣后期的修士實力差不多,通常遇到這種情況,兩個練氣九層的修士逃跑都有些勉強,可郁非一個煉氣八層的小修士,硬是憑著三個基礎術法和豐富的打斗經(jīng)驗,就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就算他是攻擊最強的變異雷靈根,也太夸張了些。莫顏都懷疑,他是不是剛出生就開始戰(zhàn)斗了。
有這么一位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老師在,莫顏怎么可能放過。而她被幾頭青木狼慘烈死狀嚇得臉色煞白,險些當場吐出來的表現(xiàn),也讓郁非眉頭直皺,對她的討教盡心盡力不說,還故意找機會讓她單獨應對四階甚至五階的兇猛靈獸。
對于郁非安排的實戰(zhàn),莫顏沒有一個字抱怨,就算每次都要受盡驚嚇甚至添上幾道傷,她下一次還是老老實實的悶頭就上。
這個世界非常危險,不是自己熟悉的法治社會,只有自身實力才是真正的依靠。莫顏從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就有了這樣的覺悟,也一直在努力修煉。
但只擁有力量卻不能熟練運用,那和沒有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有這樣的實戰(zhàn)機會來練手,再累再痛再不適也要堅持住。否則說不好哪一天,死的就是自己了。
本來還能活個八百年呢,要是中途遭遇什么不測意外身亡了,那才叫一個冤呢。莫顏是問過光柱的,如果在原主本來壽數(shù)之前死了,那個世界就結(jié)束了。原身的遺憾不甘如果已經(jīng)填補了,原本剩余的壽數(shù)可以在之后的世界里接續(xù)使用。
但是如果原身的遺憾不甘沒有被抹平,那么該世界的所有收獲都會被收回,隨身空間還會倒扣一立方米。
隨身空間沒有了,也就不會再有這種神奇的夢中穿越。
每一個人都可能在夢中穿越到其他世界,如果是第一個世界就沒有完成,那就等于是做了一個記不得的夢,以后也再沒有這種機會了。
莫顏慶幸自己能夠走到這里,學到了許多東西,收獲了許多成長。她還想繼續(xù)下去,學更多東西,收集更多奇珍異寶,把隨身空間擴大到無限大,布置屬于自己的小世界。所以她要更加努力,決不能放棄任何一點兒變強的機會。
“趙夕言,趙夕言?!?p> 頭頂傳來郁非呼喊的聲音,莫顏捂著昏呼呼的腦袋,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剛才和兩只青木狼纏斗,不小心竟然踩空滑落下來,雖然第一時間護住腦袋曲起身體,但翻滾磕碰著從那么老高處掉下來,還是受了不輕的傷。尤其是右腿膝蓋處,鉆心的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廢了。
“郁公子,我沒事。”
顧不上查看傷勢,莫顏扯著虛弱的嗓子竭力對著上方報平安。還好有同伴在上面,一會兒想辦法弄點兒牢固的藤蔓什么的接續(xù)起來,應該就能慢慢爬上去了。
這破地方,亂草藤里竟然藏著這么大這么深個洞,這高度,至少也有二三十米了。還好兩邊洞壁上長了不少藤蔓和樹,否則剛才直接就得摔死。
奇怪,這樹怎么突然抖動起來,該不會是什么蟒蛇之類的吧。
就在莫顏緊張兮兮心提到嗓子眼的時候,突然“咚”一聲響,一個黑影落在了面前。
“?。 蹦仜]想到自己鍛煉了這么久,都能和兩只青木狼打個平手了,竟然還會這么丟臉的被嚇得閉眼尖叫??扇绻娴拿俺鍪裁淳掾瞳F,她現(xiàn)在這樣子逃也逃不掉,也只能閉眼等死。
“怎么了?”
一雙溫暖的大手扶住她的肩膀,清冽的氣息里帶著不知名的草木淡香,瞬間讓莫顏恢復了理智。掙開眼一看,果然是郁非那張勾死人不償命的盛世美顏。只是一向淡漠的眼中,此刻卻染上了幾分擔憂。
“沒,沒事兒。你怎么下來了?”
郁非看著面前少女,灰頭土臉狼狽不堪,束起的長發(fā)東一縷西一撮的散亂開,手背上好幾道長長的擦傷,明明看起來糟糕極了,一雙眼睛卻還是那么透亮。這一刻,他的心底泛起了異樣的感覺,卻不知道那究竟代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