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轉變
韓鷲異如往常的桀驁,今天云舒不費口舌的伺候他喝完藥,出去收拾桌子時還恍然今天的男人乖巧的不正常。
四個小崽子吃完飯不敢離桌,輕悄悄的看著云舒一個人收拾碗筷,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之前的碗筷娘親都是讓他們收拾,怎么昨天和今天都是她自己收拾?而且娘已經(jīng)兩天沒有打他們了。
目送女人端著碗筷離開的背影,小崽子們才開始嘰嘰喳喳的活絡起來。
“你說娘是不是鬼上身了?”
“我聽說村南有個神婆,要不我們去找她要點符文貼在門框上?!?p> “你傻啊,娘現(xiàn)在這么好,上她身肯定是好鬼,鬼走了娘親又要打我們了,以后也沒有好吃的飯菜了?!?p> “可是這不是我們娘親,萬一那個鬼是想麻痹我們,然后再把我們的血吸光!”
四個小家伙咬著耳朵竊竊私語,看到云舒費力的搬著大盆進來,默契的都閉上了嘴。
“你,把衣服脫了?!?p> 云舒放下盆子,扶著酸痛的腰,隨便指了離自己最近的崽子。
也不知道原主多久沒有給孩子們洗過澡,一個個的小臉黢黑,都看不出原來的樣貌。
小四哆哆嗦嗦的下了椅子,眼眶立馬就紅了。
完蛋了,妖怪要把他洗干凈然后吃了他!
“你不要吃他,要吃就吃我!”老大裝著膽子,盡管害怕,還挺著胸脯擋在了小四前面。
“你....我勸你趕緊離開我娘親,不然我就找道士把你收了!”
云舒被面前童言無忌的孩子逗樂了,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們不會以為自己鬼上身了?
不過也差不了多少,畢竟自己確確實實的占了他們娘親的身子。
“快點的別墨跡,要找道士也得洗干凈了再去,臟兮兮的不嫌羞?!?p> 云舒強硬的拉過小四,剝光了扔進了盆子,擼起袖子往他身上撩水。
小四嚇得顫顫巍巍的抖成了篩子,卻礙于在妖怪手里不敢掙扎,怕她直接張開血盆大口把他吞進肚子里。
云舒還以為他冷,又趕緊起身往水里摻了熱水。
洗好后,她拿過新買的金絲絨被裹住,讓他趕緊回屋暖和會兒。
小四恍恍惚惚的回到床上,洗完澡后身上散發(fā)著皂角的清香,舒服的很。
她真的是吃人的妖怪么?會不會是田螺姑娘......
云舒倒了水,又換了一盆新的,抓來一個剝光扔進水里......
她周而復始的重復了四回,看著床上整整齊齊裹著絨被只露出小腦袋的崽子,她突然覺得快斷了的腰又好了。
洗去污穢的小臉一個個盡管面黃枯瘦,卻蓋不住精致的可愛,三個哥哥的小臉精致汝瓷,警惕時眉眼處跟韓鷲如出一轍。
更讓她驚訝的是,最小的小四居然和她前世有點相像,她更加確定原主這具身子跟自己前世一模一樣。
原本她是想著自己治好韓鷲就可以跟他和離遠走高飛,可如今看著幾個眼巴巴瞅著自己的小崽子,她突然有了喜當娘的快樂。
腫么辦,突然有點舍不得了.......
云舒帶著無人懂的淡淡的憂傷坐在外屋,沒了簾子遮擋的韓鷲輕而易舉看到女人滿臉愁緒。
呵,她這么快就裝的不耐煩了?
沒有金錢之憂,韓鷲身體調養(yǎng)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有成效,就算她有辦法能在半個月之內治好他,她也不敢露出自己底牌。
別說縣里,就連京城中的大夫都無濟于事,自己一個鄉(xiāng)野村婦何德何能有通天本領治好他?以韓鷲的聰明才智,肯定會對自己的身份有所懷疑。
云舒找了這么多理由,她最終得出結論——船到橋頭自然直。
現(xiàn)在她的任務是——睡午覺!
四個小崽子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東廂房屋門開合,他們才穿上衣服,躡手躡腳的出了家門。
“你確定那個神婆能收服這妖怪?”
“肯定能,之前王嬸家的孩子高燒不起,喝了多少藥都好不了,最后還是喝了神婆燒的符紙的水,立馬就見效,第二天他就活蹦亂跳?!?p> 幾人徒步走到村南,小四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可是我們沒有錢?!?p> 幾個小崽子停下腳步,思考著最大的阻礙。
老大腦子靈,早有準備:“你看這是什么。”
說著,他從懷里掏寶貝似的掏出一個小茶杯,茶杯小而精致,上好的羊脂玉在陽光照耀之下散發(fā)著光澤,一看就不是俗物。
障礙解決,幾人來到神婆住處。
門外擺著“天道酬勤”的旗幟,神婆正神神叨叨的給人算命。
“你看你面黃枯瘦,印堂發(fā)黑,頭頂有黑氣盤旋,一看就是大兇之兆.......”
幾個小崽子聚精會神的聽著,愈發(fā)覺得神婆可靠。
神婆給那人答疑解惑之后,正要收攤,突然有四個小家伙齊刷刷的冒了出來。
“神婆神婆,你能收妖怪么?我娘好像被鬼上身了!”
神婆笑罵:“你們是哪家的小崽子,趕緊回去吃奶吧?!?p> 眼見她要收攤回家,小崽子們扒著門:“我們給你報酬。”
神婆只當是小孩子之間打鬧,來了興致:“可惜我這老婆子每天只給三人答疑解惑,你們明天再來吧?!?p> 老大直接掏出懷中茶杯:“只要你今天跟我們回去收妖,這個就是你的了?!?p> 神婆耷拉的眼皮小瞇瞇眼頓時睜大幾分,這小鬼手上拿的可是好物件,幾十兩綽綽有余。
“既然你們都這么說了,想必那妖怪困擾你們多時了,這樣吧,我給你們一道符,夜里午時燒了放到水里想辦法讓你娘喝了,只要有妖怪,她肯定立馬斃命,你娘也就安然無事了?!?p> 小崽子們信以為真,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興高采烈回家。
云舒一覺醒來,整個人舒暢不已。
她出門在院子里伸著懶腰,碰見剛回家的小崽子:“大中午的你們去哪野了?”
只是隨口一問,可幾個小家伙以為被發(fā)現(xiàn),心虛的不敢看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