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壽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資料,因為許昌安說的是帶著手底下的人一起。
很快他來到三班院,一眾捕快無精打采,有人三五成群閑聊,有人打坐修煉。
陽捕都是入品修行者,最次的也都是九品中期,雖然陳長壽等人是走后門進的陽捕,但歸根結底還是自身有實力,畢竟需要上報給鎮(zhèn)國寺。
就拿陳長壽來說,當初進入陽捕的時候,也是武道九品中期,后來逐漸修煉到巔峰的。
若是不入品,是沒有辦法成為陽捕的,只能做個普通捕快,畢竟陽捕的職責是緝拿妖孽和監(jiān)管陰庭。
不過陽捕中大部分都是武修,只有極少部分道修,至于佛修和儒修在此之前是沒有的。
佛修講究六根清凈,且重視因果,大部分都是在寺廟里修行,要么世間游歷。
至于儒修,都忙于讀書,且看不起捕快這種低級打手,畢竟一旦中舉,運氣好的話,隨隨便便當個知縣。
陳長壽現(xiàn)在是個例外,導致他回到三班院的時候,不時有另外三組的陽捕看向他,有的還打著招呼。
甚至以往稱呼陳蠻子的也都紛紛改口叫陳頭,畢竟陳長壽是儒修,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且有人也聽說了昨日鳴州之詩。
“陳頭,恭喜啊?!?p> “陳頭聽朱典史說你覺醒了那什么文膽,是不是很厲害???”
“估計我們平安縣陽捕有儒修,還是歷史上頭一遭吧?!?p> 眾人紛紛打趣,陳長壽本著搞好同事關系,也是一陣瞎聊。
應付一番后,陳長壽找來吳政三人。
“哥幾個,我給大家謀了份福利,今晚的酒錢怎么說?”
房間里,捕頭的獨立辦公室中,陳長壽挺直背故作悄悄的道。
吳政三人聞言眼前一亮,陳長壽這副模樣瞬間引起三人的好奇。
“什么福利?”
“你別支支吾吾的,你倒是直接說啊?!?p> “就是啊陳頭,你這升官發(fā)財?shù)?,還在乎酒錢?”
陳長壽囊中羞澀,沒辦法只有舔著臉道:“最近窮的很,這樣吧你們一人借我兩,下個月還你們?!?p> 三人對視一眼,都不缺這點錢,痛快答應。
陳長壽接過銀子,然后從袖子掏出云婕郡主的資料。
吳政一把接過,然后迫不及待打開讀道:
“云婕郡主,雙十年華,天武侯之女,道儒同修,國子監(jiān)在讀學生……”
三人瞅著,一陣疑惑。
吳政道:“陳頭,這算啥福利?”
張全鄙視道:“這又不帶圖的,看個寂寞?!?p> 賈尚云接著道:“還我銀子?!?p> 陳長壽淡淡道:“別急,都說了是福利,自然是福利?!?p> 語氣一頓,略帶深意道:
“許大人說了,這段時間我們負責保護她?!?p> “啊???”三人一瞪眼,緊跟著眼前一亮。
……
平安縣一處府邸外。
四道黑衣裝捕快站在府邸外,等候著通稟。
“郡主也,這要是攀上高枝,我死也愿意?!眳钦糁拥?。
“雙十年華,又是郡主,自然國色天香,我心潮澎湃啊?!睆埲荒樷?。
“兄弟幾個,平日里我從來沒有請求過大家,這一次算我求大家了,我爹說了,要是今年再不娶妻生子就把我逐出家門,等會把機會留給我如何?”賈尚云一臉認真道。
“滾!”陳長壽三人異口同聲。
就在四人打趣間,府邸大門再次打開,一中年人身著樸衣,留著長胡,目光銳利,仿若劍芒。
“進來吧,記得叫‘小姐’。”
四人點頭,知道對方這是不想大張旗鼓。
很快四人跟著中年人穿過走廊,陳長壽跟在中年人身后,只感覺對方氣息似海,深不可測。
吳政三人也都老老實實,大氣不敢出。
他們都看出來了,這中年人肯定是高手!
除了沒有官威之外,氣息比之許昌安還要強大不少。
來到院子后,陳長壽放眼看去,院子不大,但勝在有山有水,清泉東流,倒也恬靜適宜。
假山一旁,有石凳、石桌,更是兩名女子,一瘦一胖。
瘦弱女子捧著書,睫毛撲哧,鵝蛋臉圓潤,一身翠綠長裙,顯得小家碧玉。
胖女子沒太多特色,身著普通人家衣服,身材圓滾,不過五官倒是精致,在一旁盤膝打坐,好似運轉什么功法一般。
吳政三人你擠我、我擠你,相互使眼色,看到那嬌瘦女子身上,眼睛全部放光。
“小姐,許大人安排的人到了。”
中年人說完,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至于那兩名女子則沒有開口。
陳長壽四人見此,來到院中,抱拳行禮。
“卑職,見過小姐?!?p> 四人異口同聲,不同的是吳政三人面朝的是瘦弱女子,陳長壽則是朝著那打坐修煉的胖女子。
瘦弱女子放下書,嬉笑道:“怎么樣小姐,我就說你穿成這樣,肯定有人以為我是小姐。”
胖女子雙手運行周天,深吐一口蘭氣,睜眼看向陳長壽四人緩緩道:“不愧是做出詩成鳴州之人,眼光確實不同?!?p> 吳政三人一陣尷尬,趕忙調轉方向。
陳長壽則是微笑道:“小姐這是考驗我等?”
云婕郡主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朝著吳政三人道:“你們三個可以回去了?!?p> 這……
三人一驚,莫非方才舉動惹怒了對方?
陳長壽也是眉頭微皺,郡主這么小氣?
云婕郡主接過綠裙丫鬟青娥遞過來的手帕,擦著雙手道:“人多眼雜,本小姐只是出來游玩的,又不是出來打架的,帶那么多人干嘛?”
陳長壽剛準備替自己三個兄弟說話,卻看到云婕郡主擺了擺手打發(fā)道:“好了,你們三個退下吧?!?p> “是?!眳钦艘荒樋嘈?,轉身離去。
臨走時,三人看向陳長壽,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陳長壽本能得居然讀懂了三人意思,大概是:陳頭加油,我們看好你哦。
陳長壽苦笑,這叫什么事,誰能想到郡主這么胖,都快趕上舅舅了。
正當陳長壽暗罵三人不仗義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道怒斥聲:“陳長壽你可知罪!”
陳長壽本能抬頭看去,只見不知何時云婕郡主端坐在石凳上,目光不善的看著自己。
什么情況?
陳長壽皺眉道:“敢問小姐,卑職哪里得罪過您嗎?”
云婕一拂衣袖道:“哼,還不老實,本小姐已經(jīng)調查清楚了,你陽捕之名怎么得來的,你不知道嗎?”
陳長壽心底一驚,數(shù)個念頭閃過,然后立著身子道:“卑職還是不懂?!?p> “不懂?”云婕郡主冷笑,手中一揚,天地靈氣迅速匯聚,化作一根根冰刺朝著陳長壽掠去。
那冰刺寒冷無比,出現(xiàn)瞬間,院中一股涼氣乍現(xiàn),要知道此時正值六月,正是炎暑之時。
陳長壽冷哼,腰間樸刀順勢拔出,鐵皮凝聚百斤之力,揮斬而下。
叮叮叮。
冰刺撞擊樸刀,發(fā)出金屬撞擊聲,陳長壽手腕發(fā)疼,之前本就傷筋動骨,此刻舊疾發(fā)作,手腕失力,樸刀落地。
來不及驚慌,一直碧綠毛筆出現(xiàn),一卷之下將剩余冰刺擋下。
緊跟著陳長壽也不啰嗦,元神驟然出竅,直接朝著云婕郡主掠去。
這一刻,原本古井不波的中年人眼中出現(xiàn)一抹詫異。
云婕郡主眼前一亮:“停!”
陳長壽聞言,元神回歸,他站在原地,收起碧晴筆,然后揉了揉手腕,再撿起樸刀,重新插回腰間的刀夾。
“小姐可滿意?”陳長壽問道。
云婕郡主笑著頷首:“不愧是覺醒了文膽的儒修,無文位而出竅,世間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