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菱?。?!”紀瑤見金菱血噴三尺,仍向著自己的方向伸出手,轉而癱倒在地。
紀瑤大驚失色,帶著靜瑜就要過來扶住金菱撲空的手,卻被丘先蘭早準備好的幾個壯漢堵住了去路!
“光天化日,你們敢動皇家公主?”紀瑤拳頭緊攥,肩膀顫抖,轉身質問丘先蘭。
仲承禮爬將過去抱起已經沒有了呼吸的金菱,大聲質問,“天子腳下,王法何在?你們就不怕皇家秋后算賬?”
丘先蘭眼底閃過一絲慌張,轉而平靜下來,壯著膽子開口,“什么皇家公主,我只是依照祖宗規(guī)矩,處置通奸的仲府外室!”
紀瑤呼吸不暢,只覺頭腦發(fā)暈,靜瑜早愣在原地,不知怎么辦。
“通奸?捉奸捉雙!你可有證據?”紀瑤雙目似火,憤怒到頭皮發(fā)麻,肝脾刺痛!
“那是自然……帶上來!”應聲從后院走進一壯漢,見曾經小院的鄰居像扔一條未僵的死狗一般被扔在地上,“說!”
滿臉是傷的鄰居看著現在錦衣華服的紀瑤,顫抖的開口,“是……是她……那時候是我鄰居,我們那條街都曾見過,她院里養(yǎng)著一個坐著椅子的男人……”滿臉是傷的老者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紀瑤知道,他也不過只是為了保命而已!
“你還有什么可說的?”丘先蘭頗為得意的帶著笑睨著她說。
仲承禮怒吼著,“你若動她,太子不會放過仲府的,丘宰相也護不住你!全府上下都會給她陪葬!”
“嫂嫂……不要啊……”仲家的兩個庶女也撲上來跪在丘先蘭腳前求情。
“少廢話……動手!??!”丘先蘭心一橫,一聲令下,壯漢們圍了上來,三尺白綾,紀瑤在窒息的錯亂意識中,最后看到的人,竟是路向陵的身體,齊天的臉……最后也沒能見到仲承仁……
“姑娘!姑娘?。?!”靜瑜也在掙扎中暈了過去。
見這禍害終于斷了氣,仲府上下噤聲,隨后壯漢們便去準備沉塘事宜,將已經斷氣的紀瑤和金菱,還有昏迷不醒的靜瑜都裝進了竹籠,只待夜幕,便可沉塘……
等待天黑的過程是難熬且恐懼的,縱使是丘先蘭,也忍不住在大廳里來回踱步,被關在房間里的仲承禮,只覺全身發(fā)冷,尋不到一絲生機……
終于,雖然等待的時間讓人倍感煎熬,但是夜幕終于降臨了。
另一邊老爹見紀瑤久久不回,仲府大門緊閉,老爹四處求人無果,宮里也正在舉辦宮宴,便只能跟著車夫守在宮里等宴會結束,恰好碰到微醺的元少卿外出透氣,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是老爹知道紀瑤救過他,便實情托出。
隨老爹趕到之時,丘先蘭正帶著人扛著豬籠準備出門去。
元少卿見紀瑤已經斷氣,憤怒的帶人將家丁斬殺殆盡,劍指丘先蘭的鼻子,惡狠狠道,“我留著你的命,等著看仲承仁能不能護住你!”
丘先蘭跌坐在地,還在不住給自己打氣,無妨,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若不除掉她,夫君不會讓我生下來的……
元少卿再無心回宮,只帶著紀瑤的尸體和清醒過來的靜瑜還有靜瑜老爹,連夜離開了啟都。
得到消息的齊天,縱馬來到仲府之時,丘先蘭正跪在地上向仲承仁請罪……
仲承仁舍身擋住齊天的劍,為她求情,“太子殿下,且留她一命,讓她生下孩子……”
齊天見狀瘋癲長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虧得紀瑤一直為你守身如玉,一心等你的答復……仲承仁,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別說她,就是你,我也沒想放你活過今晚!我要你們仲府上下全都給她陪葬!”
“來人?。?!都帶走!一個也不要放過!”齊天看向仲承仁的眼里只有厭惡!
齊天策馬帶人去追元少卿,一夜無果,氣急攻心,一口心頭血噴涌而出,被顧七帶回宮時卻見到了前來報信的老爹。
老爹佝僂著腰,喜出望外的樣子,“太子……太子莫急……姑娘醒了!!”老爹和靜瑜仍舊一直叫紀瑤姑娘。
齊天驚坐,“你說什么?不是說……”
老爹呵呵笑著,“昨日見時,確實已經斷氣半日,不成想姑娘半夜卻一下子驚醒了過來!大夫說是假死,但老奴知道,是姑娘福澤深厚,神明庇佑??!”
齊天聞言,嘴角輕輕一勾,眼里也多了幾分柔情,隨即又皺眉問道,“那怎的……怎的沒有回來?”
老爹搖搖頭,“北疆王以姑娘身體尚未康復為由不愿放人,姑娘執(zhí)意要求,這才放老奴回來傳信!老奴見……仲府已經被封了?”
齊天黑著臉,眉頭緊皺,這個元少卿,早該讓他死在野外!聽老爹提起仲承仁,他帶人來到天牢。
仲承仁見齊天臉上帶著笑意,心下一沉。
“仲承仁……你可知,紀瑤沒死?”齊天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搖著玉骨扇,斜睨著他開口。仲承仁目光一頓,當真如此,死不了……
見仲承仁并無驚訝,反而有幾分篤定的樣子,齊天走進天牢,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將他提將起來,“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對不對?”
仲承仁心下思忖,也不敢確認,轉念一想與齊天講條件道,“太子殿下,我可以把所有都告知于你,但是你要放了仲府老小!”
齊天用力的撇開他,將他重重推搡在地,“哼……仲府老小可以放,丘先蘭不行!”又轉念一想,“可以生完孩子后,去母留子!”這樣紀瑤也就知道他早已不再是她心中的那個人了!
仲承仁思量再三,而后開口,“上次我救瑤瑤時中了一刀……”“不準提她的名字,你不配!”齊天突然打斷。
仲承仁無語的咽了咽口水繼續(xù)說,“那時候我也幾度昏死,意外中發(fā)現只要真正的仲承仁沒有強烈的求生意識,我就死不了……所以我推測……”仲承仁也發(fā)現,齊天早知道他和紀瑤與常人的不同了。
“什么?竟是這樣……”齊天眼睛一瞇,心下了然,抬手示意顧七放人,自己則回宮收拾行囊,準備前往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