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時空錯亂之后(13)
秦云川面無表情地問道:“什么事?”
“云川哥,你有空嗎?我的車壞了,我不太會修,你能幫幫我嗎?”
“哪里壞了,魯皓呢?”
“打不著火,魯皓哥說他不太舒服,在休息?!?p> “嗯,你先下去,我馬上就來?!?p> “好,麻煩云川哥了?!?p> 秦云川關上房門站在床邊,說:“我去幫她修下車,很快回來?!?p> “她?是那個女生嗎?”
“嗯,她叫鄧佳云?!?p> 蘇桑榆在唇齒見品味著這三個字,淡定如常地揮了揮手,“你去吧,我沒事的?!?p> “嗯,等我?!?p> “去吧。”
待到秦云川徹底離開,蘇桑榆才起身走到窗臺邊,俯視著下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又或者是她太過敏感,聽覺被放大了,自從秦云川下去之后她就老是能聽見兩人的互動。
蘇桑榆終于忍不住還是悄咪咪地貓在窗臺上注視著下方。
因為喪尸在外面,為了以防車子再次遭到喪尸的破壞,鄧佳云就把車開到了院子里。
秦云川將車前蓋打開,用支架固定住,鄧佳云似乎是擔心意外,那只手還片刻不松地替他撐著前蓋。
“云川哥,你放心檢查,我不會讓它掉下來的?!?p> “嗯?!鼻卦拼ɡ淅涞鼗貞?p> 鄧佳云就跟察覺不到他反應里藏著的冰碴子一樣,溫婉可人地笑了笑。
“沒問題,就是沒玻璃水了。”
“???是這樣嗎?我還以為……呵呵~抱歉啊云川哥,我好像有點小題大做了?!?p> 秦云川的眸光始終望著器械,疏離淡漠地問道:“還有玻璃水嗎?”
“有的,我去拿?!?p> 鄧佳云抽回手,腳步輕快地跑到后備箱取出一瓶玻璃水給他,“云川哥,給你。”
秦云川用兩根手指捏著瓶蓋,盡量避開不應該接觸的部分,一言不發(fā)地擰開瓶蓋將玻璃水注入進去,“好了?!?p> “謝謝云川哥?!?p> 秦云川從始至終都在避免和她的眼神接觸,“沒事我走了?!?p> “啊!那個……云川哥,我看我們的冰箱里東西快吃完了,我打算去附近找點吃的來著,但是我有點害怕喪尸,而且我的風系異能還不太穩(wěn)定,力量也不夠,我擔心會遭遇他們,云川哥你能和我一起去嗎?”
一直站在樓上窗戶內的蘇桑榆低聲喃喃:“小綠茶,扮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給誰看啊,秦云川你要是敢答應她我和你沒完?!?p> 雖然兩人還沒正式捅破窗戶紙,但這關系好像已經達成了同頻共振,蘇桑榆有信心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
或許是同頻共振真的達到了效果,就聽秦云川說道:“等一下。”
鄧佳云淺笑嫣然地說道:“好,等云川哥?!?p> 秦云川也沒繼續(xù)糾正,徑直轉身離開上樓。
蘇桑榆見秦云川往房間里走去,擔心他發(fā)現自己偷窺,趕緊回到床上乖乖坐好。
秦云川上樓路過蘇桑榆禁閉的房門也只是輕飄飄地瞥了一眼,直接錯過往她對面的那間房走起,絲毫不客氣地推開房門,推了推“昏睡”的魯皓,“起來了。”
“唔~干什么?睡覺呢,別打擾我?!?p> 秦云川又用腳踢了踢木板,“魯皓?!?p> “我說您老當個人行嗎?剛把我揍一頓,讓我休息一下再練,成嗎?”
“下去陪鄧佳云買東西。”
“不去?!濒旔┍е眍^準備翻身逃離。
秦云川一個眼疾手快便抓住了他,插翅難逃的魯皓煩躁地將枕頭扔過去,“求您了,手下留情,放過我吧,我這兩天被你打得渾身酸痛,坐立難安,睡睡不好,吃吃不香,桑榆好不容易醒過來有這么點時間休息一下,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p> “接下來三天不練了,去陪她買東西。”
“好嘞?!?p> 這個承諾一出魯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迅速穿好衣服下了床。
正滿心期許的鄧佳云結果等來了魯皓,臉上僵硬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地恬靜笑道:“云川哥不去嗎?”
魯皓一邊系著鞋帶一邊回復道:“他不去,走吧,我一樣能抗能打,保護你還是綽綽有余的?!?p> “好吧。”鄧佳云有些失望地閃動著眼瞼。
魯皓這神經大條的一上車就睡,自然是注意不到她這些小心思。
樓上秦云川成功把魯皓喊了起來,自己才回到蘇桑榆房間。
蘇桑榆冷冷地睨他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咦~你怎么回來了?鄧佳云呢?”
“她要去買點東西,我讓魯皓去了?!?p> 秦云川睨著蘇桑榆,“你剛才是不是都看到了?”
呃~他都發(fā)現了嗎?
但是這種時候蘇桑榆可不能認輸,涉及家庭地位的事,絕不投降。
蘇桑榆梗著脖子說道:“嗯,我都看到了,你解釋一下吧?!?p> 秦云川將擦手的濕紙巾丟進垃圾桶,緩步走過去坐在她窗邊,戲謔地反問:“解釋什么呀?你不是都看明白了嗎?”
“她對你有意思。”蘇桑榆氣鼓鼓的,跟個河豚似的。
秦云川往前挪動幾分,“可我對她沒意思,你明白的?!?p> “那你對誰有意思?!?p> 真有意思啊,非得明知故問。
秦云川承認他在第一晚的相處中就對眼前這個女孩產生了興趣,只是他的經歷告訴他在這個各自為政的世界里,連親人對自己的愛都是凌駕于大多數人生命之上。
雖然他承認這是正確的,這也是他們的職責,但為什么就得是他呢,他從小就被無形的枷鎖而束縛著,道德標準永遠抑制著他的私心,他不能掙脫。
為了在這種壓抑的環(huán)境下能夠生存,他只好將自己層層包裹起來,漸漸的他發(fā)現自己的世界構建完成,他可以和別人接觸,但僅限于表面。
直到他穿越過來的那一晚,這個女孩輕而易舉地敲開門窗,他恍然間看見了一番從未見過的風景,原來鮮花是這樣綻放的。
后來魯皓的出現成了他確認和決心賭一把地催化劑。
因為他明顯感受到相比繼續(xù)封鎖自己,將她拱手讓人才更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