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宋欽宗和諸將的計劃敗露。
讓宋欽宗感到憤怒的不是完顏宗望的說辭,而是太上皇宋徽宗的詰難。
趙佶為了這件事,親自來到趙恒的大慶殿面前指責他。
陪伴趙佶一同來的,還有朝中許多文武大臣,他們平日里對自己畢恭畢敬,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卻選擇依靠已經(jīng)退位的父皇,還反過來指責他。
“太上皇請恕罪?!?p> “官家如今已經(jīng)成了皇帝,想必眼里是已經(jīng)是沒有我這個太上皇了。聯(lián)合勤王大軍反攻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不告訴朕。”
這話音里夾雜著一個朕字,或許旁人覺得沒什么,但是對于趙恒來說,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趙恒抬頭,正對著趙佶眼中的兇光。
此時,趙佶已經(jīng)十分坦然的坐在了上座。
一山尚且不容二虎,一個皇位上,卻要做兩個人。
趙恒執(zhí)政時間短,政治經(jīng)驗不豐富。
面對這種情況,當即就露出怒色來。
“太上皇既然已經(jīng)退位,為何不在后宮好生修養(yǎng)生息,這興師動眾來到大慶殿,豈不是勞累身體?!?p> 言下之意,你老了,還是后宮涼快,你待那里比較好。
兩人說話都相當委婉,但是殿中已經(jīng)蓄滿了濃濃的火藥味。
徽宗聞言,竟然展顏一笑。
“官家即位連一月都不到,口氣已經(jīng)大了不少,倒是顯得朕多事。不過,有些位子,想要坐穩(wěn),可沒有那么容易?!?p> 說罷,宋徽宗便率眾離開。
他們走后,宋欽宗氣喘吁吁坐在原地。
若非心志堅毅遠超常人之輩,根本坐不穩(wěn)皇位。
趙恒的表現(xiàn)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顯然他是個相當不成熟的政治家。
宋徽宗來勢洶洶,走的時候也堂而皇之。
但是爛攤子,還是要宋欽宗趙恒自己來解決。
趙佶的到來,弄得趙恒很尷尬。
這個臨危受命的皇帝,比誰都冤枉,他才坐了皇位一個月不到,如今就要面對金人的圍城。
太上皇宋徽宗的發(fā)怒,明面上只是責備,實際上是施加壓力給他。那些主和派以及投降派趁機出面露頭。
趙恒也只是個年輕皇帝,在這種外有完顏宗望譴使逼迫,內(nèi)有徽宗和投降派相逼的情況下,趙恒堅持了不到一天。
次日,也就是靖康年正月二十二日。
趙恒剛要去早朝召集諸大臣商議,結(jié)果來到殿門前就看到文武百官齊齊出動。
太宰李邦彥,帶領(lǐng)白時中、趙野、王孝迪、蔡懋、李棁等人齊齊出動,眾臣聯(lián)袂作揖,齊齊舉著圭做拜。
“臣等請官家懲處李綱與種師道?!?p> 【李綱:靖康元年正月時日,作為尚書右丞的他臨危受命,兼任親征行營使,鞏固東京防務。金軍打到東京城下,死傷累累未得手。這才主張讓宋人各地求和?!?p> 【種師道:勤王將領(lǐng),反對各地求和,堅持擊退金人。】
宋欽宗聽到這話,嘴角兩撇小胡須自然僵住。
他自然震怒。
這些人簡直是忠奸不分!
只是趙恒還未動怒,卻又聽到排山倒海的呼聲。
“臣等請官家懲處李綱與種師道。”
太宰李邦彥,這位被宋人成為浪子宰相的大奸臣,堂而皇之的上前。
“官家在上,金帥完顏宗望譴使追究劫營之責,吾等也知,官家是受了小人李綱與種師道的讒言蠱惑,所以才這么做。如今金軍圍城,汴梁城岌岌可危。如果城破,官家一定會被俘虜?!?p> 趙恒年紀輕輕,但是耳根子不軟。
他知道他父皇手下養(yǎng)起來的這些奸臣求和的根本目的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要知道,他們已經(jīng)被那些忠臣良將盯了很久了。
一旦主戰(zhàn)派占了上風,他們擊退金人,皇帝一高興,到時候就是他們這些人的死期。
李恒不傻,也正是因為不傻。
所以這些佞臣才不想聽這個新皇帝的話,昨天太上皇宋徽宗的到來也是他們攛掇的。
趙恒便道,“如今勤王兵已經(jīng)抵達,汴梁危機不日就可解決。諸位卿家勿憂啊?!?p> 太宰李邦彥聽了,面色如常,露出諂媚之笑。
但是心里卻害怕極了。等到種師道、姚平仲等人來了,他們一定會讓宋欽宗殺了自己。
武將恨死了文臣,文臣拼了命踩武將。
這就是宋!
慫~
太宰李邦彥堅持對趙恒婉言勸告,“官家,臣等聽說,姚仲平將軍日前劫營,反被襲擊。金人突然背棄約定,忽然間來勢洶洶,誰都沒有料到。他們的實力遠強盛于我們。如果官家不聽完顏宗望的話,按照他們的意思割讓三鎮(zhèn),那么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和我們魚死網(wǎng)破。到時候汴梁城破,官家將要背上千古罵名。”
趙恒聽了,果然眉毛直跳。
王孝迪趁機添油加醋,“官家,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官家這個時候一定不要焦急。只有暫時穩(wěn)住金人,等到他們撤退,到時候再收回失地。畢竟是他們違約在先,是他們理虧?!?p> 太宰李邦彥復道,“是啊,官家,您也不想成為下一個秦二世吧?”
——
此時的秦二世,正在翹著二郎腿嗑瓜子,但是聽到這話,頓時跳腳了。
“FNNDP!”
“朕怎么了?”
“大秦亡了和朕有什么關(guān)系?這種時候應該說劉禪,唐哀帝李柷(zhù),關(guān)我什么事。”
隋煬帝聽了,默默對秦二世豎起了大拇指。
畢竟,在亡國皇帝聊天群里,胡亥是群主。——
“官家,如果被完顏宗望知道是您決意開戰(zhàn),那金人肯定認為官家不想和談,不愿意退兵?!?p> “他們不退兵,就要攻城,一攻城。到時候汴梁陷落,大宋可就完了。”
眾臣你一言我一語,把趙恒說的腦瓜子嗡嗡響。
在這些人的軟磨硬泡、強行忽悠之下,宋欽宗做了一件他本來不想做的事情。
“告訴完顏宗望,此事皆是因為李綱與種師道二人的主意,和朕沒有關(guān)系。為維護兩國之好,朕已經(jīng)罷免了二人,特意遣使謝罪?!?p> 太宰李邦彥又問:“官家,不割地,金人不會滿意的?!?p> 宋欽宗恨啊,恨的咬牙,可是他沒辦法,這些人不聽他的話。
當皇帝哪有這么容易!
趙恒,他在眾人的壓力之下,最終道,“割!割讓三鎮(zhèn)!”
眾臣聽了,齊齊山呼,“官家英明!”
————
宋欽宗的心聲傳到眾位帝王的耳朵里,年長的人都表示同情,大家紛紛唏噓感慨起來。
“皇帝是古代最難的職業(yè)?。 ?p> 此時,李煜本在彈奏《春江花月夜》,傷心到了極處,欲語淚先流,聽到這話,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他在亡國皇帝聊天群里對眾人道,“大家伙,等到趙恒上來了,咋們記得給他留個位置。”
胡亥:“我舉雙手雙腳贊成?!?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