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太上皇親自處理,哪里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
話說隆慶帝和賈唯分別后,就朝著皇宮的方向行去,他此行的目的,也正是為了賈唯而來。
說具體點,是為賈唯手中的丹藥而來。
昨日在服用那枚益氣丹之后,立竿見影的效果讓隆慶帝心中狂喜,即使是多年為帝的涵養(yǎng)也消失了。
年邁的他深知生命之珍貴,而現(xiàn)在竟然有丹藥能讓自己的生命再次延續(xù),怎能不激動?
若是賈唯知道隆慶帝那時的心態(tài),也會非常理解。畢竟在修仙界之時,一些修仙巨擘壽元將盡,為了延續(xù)壽元,也沒少做一些瘋狂的事情。
更何況一凡間帝王!
路上,隆慶帝的思緒卻不禁想到了和賈唯相處的點點滴滴,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賈珍,至此,有些灰白的眉頭一皺,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糾結(jié),不過還是對一旁的夏守忠道:
“你派人去城外玄真觀一趟,告訴賈敬賈珍的事情!就說是我說的!”
說到這里,隆慶帝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哼!我大漢的進士,竟然去當了道士!”
雖然其臉上憤怒,但是目光之中,卻浮現(xiàn)一絲追憶與愧疚。
“是!”
玄真觀。
坐落在城外的一座山上。
秋日的落日余暉之中將道觀浸染在一片橘黃之中,樹葉變成黃色,在秋風中簌簌作響,彈奏著獨屬于秋日的樂章。
賈璉馬不停蹄地趕到山下,前后迅速登上了玄真觀。
“敬老太爺,珍大哥他……”
一處神像之下,一身道袍的枯瘦老者雙眸緊閉,灰白的胡須隨著嘴唇的蠕動,似乎也在默誦著經(jīng)文。
賈璉的到來也并沒有讓他停下來分毫,賈璉說著,他念著經(jīng)文。
“敬老太爺,東府的爵位要沒了!”
賈璉說完賈珍的情況,而賈敬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這讓他一陣著急。
心道你的兒子都快要被問罪了,怎么還如此淡定,難不成真的要斬斷凡塵,在這玄真觀中修一輩子的道?
就在賈璉跪在地上等待賈敬回答之時,外面突然進來一個小道童,瞥了一眼地上跪著的賈璉,然后才一臉急促地對賈敬道:“師傅,外面有個自稱宮中貴人的人來了,點名要見師傅!”
“嗯?”
聞言,賈敬這才睜開眼,然后看向那小道童,問道:“來人可說了是誰?”
“沒有!”
……
當賈敬將所謂的宮中之人請進來時,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來人竟然是重華宮的夏守忠,見到夏守忠的賈敬非常驚訝,同時心中還非常好奇,難不成是太上皇要見他?
因為當年的事情,他才躲進這玄真觀之中,具體的事情,不想也罷……
“敬老爺……”
夏守忠見到走出來的道人,臉上帶著笑容,雖然他是服侍在隆慶帝身旁的紅人,但是此刻竟然還稱了一句“敬老爺”。
不過,顯然是按照以前的稱呼。
果然,出來的賈敬聞言,削瘦的面孔上卻無其他表情,不過眼神伸出卻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
他注視著夏守忠,而夏守忠也直直地注視著他,最后,還是賈敬沒有堅持住,移開了目光,淡淡地道:“這里沒有什么敬老爺,只有一個道人罷了!”
“老道這里寒酸,也沒好茶招待!”
賈敬端起一旁檀木鏤花羅漢桌上的一盞青花茶盞,微微呷了一口熱茶,說道。
夏守忠聞言,也不多說,只是微微笑了笑,越過這個話題,直接開門見山地道:“這次前來,是圣人的安排!”
聞言,賈敬喝茶的動作頓了頓,不過卻又立刻恢復(fù)如常,雖然動作細微,但是仍被夏守忠看在眼中。
夏守忠微微笑了笑,直接說道:“如今的寧國府家主應(yīng)該是敬老爺?shù)拈L子吧?可惜了!”
自己兒子的情況如何,作用父親的,怎么會不知道,而聽到夏守忠如此說,賈敬下意識的想到,賈珍應(yīng)該是又做了什么混賬事。
不過他依舊不動聲色,似乎真的遁入道門,只知道燒丹煉汞,不理塵世了。
見此,夏守忠也覺得沒了意趣,直接將賈珍犯的事兒說了一遍。
賈敬的眼角微微抽搐,良久,才將道:“子孫不肖,做出這等目無君長的事情,自然應(yīng)受到相應(yīng)的懲罰,既然賈珍犯了事兒,就該大漢律處理!”
賈敬說的大義凜然,似乎賈珍根本就不是他的兒子。不過卻話音一轉(zhuǎn),繼續(xù)道:
“不過祖先的爵位卻不能丟!”
賈敬雙目凹陷,面容枯敗,似乎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者,此時,他盯著夏守忠,道:“我記得東府不是還有一個唯哥兒嗎,認真算起來,唯哥兒才是東府的嫡孫,而爵位應(yīng)當被唯哥兒繼承!”
“呵!”
夏守忠聽了,輕笑一聲,什么也沒說,起身徑直走了出去。而坐在檀木鏤空羅漢桌前的賈敬,卻看著手中的茶盞,久久未動。
其旁邊,道童給夏守忠倒的茶在冒著縷縷熱氣,氤氳升騰,朦朧了賈敬逐漸變化的目光。
……
京兆衙門。
恢宏的建筑前衙役挺拔,目光如炬,巡視著走過京兆衙門前的每一個人。
就在這時,從街道一旁走過來一個身著錦衣的中年人,面色卑微,身形微彎,在這京兆衙門之前,即使身著富貴,仿佛也要第一等。
他正是榮國府的大管家賴大,受賈母吩咐,前來京兆衙門見東府的珍大爺。
盡可能要親自見一見珍大爺……
“來者何人?”
把守京兆衙門之前的衙役見到靠近的賴大,當即出聲喝問道。
“我是榮國府的,前來……”
……
京兆衙門牢獄之中,陰森黑暗潮濕,惡臭彌漫,不時還有重犯的痛苦呻吟、鬼哭狼嚎、吶喊喊冤!
哪里是賈珍與賈蓉這等公子哥能夠忍得了的。
此時,賈珍正在痛罵著,而罵的對象,自然是賈唯,至于將自己抓起來的老者,他豈能看不出對方的不平凡,自然不敢罵。
“狗娘尻的雜種,看我出去不剝了他的皮,竟然將我弄進這牢獄之中,還說不要爵位家產(chǎn)?心狠手辣……”
賈珍怒罵,見到一旁的賈蓉畏畏縮縮,坐在一旁,頓時怒從心起,上去就是一腳,“還有你這個廢物……”
夢化年老年話夢
求支持…… ps:賈家人寫的有些弱智?不,他們的許多操作就是這么令人智熄!不然,賈家會那么的崩塌? 江南甄家被抄,賈家竟然還幫忙為甄家窩藏財物,別人都是跑都來不及,生怕被牽連到一點。賈家倒好,還心甘情愿為其窩藏財物,深怕自己死的不夠快? 但是就是這么智熄的操作,是賈家干出來的! 終究是財帛動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