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魏閹之謀
客巴巴還在那感慨天啟帝即將的早逝,也不知是真的和這朱由校這么多年感情深厚,還是覺得靠山要倒了。
寧國公魏良卿卻是忍不住了。
“大伯,我看你已經(jīng)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歲了,干脆再加一歲,自己當皇帝好了。”
魏忠賢聽了這話,整個人渾身一震,這是他此時內心最大的野望。
既然是內心的野望,當然不能直接說,他滴溜溜的看向在場眾人。
“良卿侄兒說的是,我看忠賢你離萬歲也就差一步之遙了,你當了萬歲,我就是皇后。”
客巴巴的話帶著一股子狠氣,皇帝要死了,這日子還得繼續(xù),這種想法帶著種田人的樸實無華。
“那我要當太子,以后皇家就不是朱家了,是咱們魏家。大伯,我現(xiàn)在就過繼給你了,我不要當你侄子,我要給你當兒子?!?p> 魏良卿這話一出,魏忠賢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
底下文武也是盡量憋笑著。
又等了會,在場明確表態(tài)的,就只有客巴巴和魏良卿。
魏忠賢嘆了口氣,看來支持他當皇帝的人,就只有這兩個了。
當然只有這兩個了,其他人一個個都已經(jīng)是身居高位了,跟著造反,得到的,和風險不成比例啊。
魏忠賢對魏良卿緩緩的說道:“侄兒啊,話不能亂說,咱家就是皇上的一條狗,皇上不死,咱家就是最大的忠犬。”
皇上不死?皇上要是死了呢?魏忠賢的話里的意思,文武們一清二楚。
接著魏忠賢又掰動扳指,斜著眼看向錦衣衛(wèi)指揮使田爾耕。
這犀利的眼神飄來,田爾耕渾身為之一抖。
“這,公公,拿人開瓢,栽贓嫁禍我在行,要說怎么當萬歲……”
田爾耕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幫魏忠賢當皇帝?沒有足夠的誘惑,不可能!
“咱家是讓你表態(tài),不是讓你敷衍咱家。”魏忠賢一時之間竟氣急敗壞起來,語氣顯得格外嚴厲。
田爾耕嚇了一跳,雖然要他幫魏忠賢當皇帝,他不能同意。
但是魏忠賢現(xiàn)在要弄死他,還真就是件非常簡單的事。
“這個表態(tài)啊,那我就說兩句,一個是寧國公說的好,二個是奉圣夫人也說的好,當然,魏公公是說的最好的。我跟著大家走?!?p> 言下之意,大家同意,我田爾耕也跟著。
魏忠賢陰著臉看了看田爾耕,手上的扳指捏的生疼,一時之間,竟拿這個田爾耕沒有什么好辦法。
殺了吧,要換個人,對錦衣衛(wèi)的控制力,短時間內肯定會降低,等不起啊。
要擱往常,田爾耕此時已人頭不保。
“崔呈秀,你是兵部尚書,你來說!”
崔呈秀是魏忠賢重要的謀主,魏忠賢控制朝堂的咨詢師。
崔呈秀捏了捏胡須,朝著魏忠賢拱了拱手,略微搖頭,用中正的聲音道:
“九千歲,這個事有點難度啊?!?p> 連崔呈秀也直接否定了這事,魏忠賢有些急了:“怎么就難了,咱家手里有東廠,御馬監(jiān),再加上你,不行嗎?事成之后,你可直接成為國公,就跟英國公那樣的?!?p> 魏忠賢這話,唯獨少了錦衣衛(wèi),田爾耕嘴張了張,終于是什么也沒說。
英國公?怕是有命拿,沒命用啊。崔呈秀還是十分理智的。
“九千歲,我當然會幫你的,但是我們兵部只有調兵權,沒有統(tǒng)兵權,這個事,恐怕有外兵。”
“你調兵權在手,外兵沒有兵部的命令,難道還敢私自進京嗎?”魏良卿急忙說道。
崔呈秀只好用魏忠賢能聽懂的話對他說道:“九千歲,若你是大明藩王,有一個外人在京師稱帝了,你會如何做?”
魏忠賢想了一下這場景,那肯定有藩王要造反,野心,不是什么稀罕物,這東西,人人都有。
緊接著又想到各地外兵合圍京城,他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都已經(jīng)九千九百九十九歲了,離這萬歲,看似一步之遙,卻又有千里之遠,魏忠賢心煩氣躁起來了。
“都走都走,都是干啥啥不行,一天天只會要官要權?!?p> 田爾耕等人感覺一陣輕松,魚貫退場。
“爹,那什么,你當了皇帝就該我了,這皇位,還得姓魏!”魏良卿在一旁好像看不出魏忠賢正心煩呢。
“咱家要能當皇帝,你就是太子,你先下去吧?!蔽褐屹t對這個從田里找到的侄子也算是關愛有加了,心累。
“哎,爹?!蔽毫记鋾诚胫蕦m里的三宮六院,蹦蹦跳跳的下去了。
魏忠賢看到人都出去了,面色溫柔的對客巴巴道:“客巴巴,他們都是外人,咱們兩個是真的一家人了,你說說,這皇帝駕崩了,我們怎么辦?!?p> 客巴巴攏了攏頭發(fā),走到魏忠賢身邊,扶住他的手臂,輕聲道:
“老魏啊,這皇上死的有點早了,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七八個宮女,都已經(jīng)懷孕了,最大的有六個月了,小的也有三四個月,只要你能說動皇后,那這些娃娃全部都是皇上的遺腹子?!?p> 魏忠賢聽了這話,卻是皺起了眉頭。
“張嫣能同意嗎?”
客巴巴伸了個懶腰:“她現(xiàn)在是皇后,你許她做皇太后,垂簾聽政,算起來,權力比咱們還大呢,她有什么不同意的。”
“權力比咱們還大?呵?!?p> 魏忠賢緩緩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