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這個家早晚得分
張氏的笤帚直接拍在姜艾香臉上,竹枝子在她臉上刮出好幾個血道子。
“?。∧?,你打我干啥?”姜艾香這會真是王八鉆灶坑憋氣又窩火。
“我是打她!”張氏舉著笤帚比劃,可姜艾香掙脫不開姜久寧的鉗制,一直被擋在中間做盾,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張氏怒喝道:“姜久寧,今天我非要扒了你這賤骨頭的皮不可!”
姜久寧眸光一凜道:“要不是因為你和奶奶是長輩,我早就想打你們了?!?p> “你……你……你敢?”看著姜久寧殺氣騰騰的眼神,張氏質問的話都顯得沒有底氣。
她忽然轉頭沖著姜艾香的房里喊:“趙安,趙安,你還不出來看看?你媳婦都被人打啦!”
趙安一直躲在房里不敢露面,這下被張氏直接點了名,不得不一瘸一拐推門走出來,看見姜久寧先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妹,你跟艾香都是一家人,這是何必呢?”
“趙安你還勸她干嘛?還不幫我還手?”姜艾香立馬感覺自己抱到大腿了,卻不知道這條腿他么的是假肢,早就被姜久寧打過,苦膽都嚇破了。
她話音一落,就聽姜久衛(wèi)甕聲甕氣的說:“你要是敢打我小妹,我就敢打你?!?p> 他跟著姜久寧出來的,看他們動手打架心里邊急的不行,可是腦子里急著一句話不能打女人,只好眼巴巴的在邊上看著,終于趙安出來了,男人可以隨便打。
趙安看姜久衛(wèi)的身板就打怵,一肚子苦水沒地方訴說,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媳婦,你是當大姐的,你得謙讓?。 ?p> “趙安,我他么都被打這樣了,你還讓我謙讓?”姜艾香氣的破口大罵,“姜久寧,今天這個家有你就沒我,有我就沒你?!?p> “好哇,隨你便。”姜久寧往前一推,松開了拽著她頭發(fā)的手,姜艾香一頭撲進張氏懷里,嚷嚷道:“娘,讓爹回來,把這個小賤人趕走?!?p> 張氏義憤填膺的瞪了一眼姜久寧,“香兒,別哭,我這就去找你爹,今天這個事必須有個說法?!?p> “娘,媳婦,你倆都消消氣,都是有家人別因為一點小事傷了和氣,”趙安卻在一旁勸道:“久寧妹妹孤兒寡母的,離開咱們家你讓他們怎么活呀?”
“她怎么活管你屁事?”姜艾香越想越氣,趙安都這時候還向著姜久寧說話。
趙安被嗆得一聲沒有,他討好的看向姜久寧,姜久寧連個正眼都沒瞧他,慢條斯理的把手指縫里的發(fā)絲摘掉,冷冷的問:“對了,你剛叫我出來是算什么賬?”
被她打了一頓,姜艾香已然忘了最初是什么原因把她叫出來。
姜久寧冷笑道:“我累了,要回房休息,有什么事你再請我吧!”
看她得意的樣,姜艾香恨的差點把一口銀牙咬碎。
這幾個人在院子里吵吵鬧鬧的,王氏領著三個丫頭從屋里走出來看熱鬧,自然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王氏大驚小怪的走到姜艾香面前,“哎呦,香兒你這臉不會破相了吧?”
“???”姜艾香大驚失色,跑回屋里去照鏡子,不一會兒就傳來驚天動地的哭聲。
王氏無奈的嘆口氣對張氏說:“大嫂,咱們家這么多年可從來沒出現(xiàn)過兄弟姐妹之間毆斗的事。還是長姐被打了,傳出來多叫人笑話?!?p> “她二嬸,你想說啥?”張氏沒好氣的問。
“我能說啥呀,挨打的是你閨女,”王氏譏嘲的笑著,對他家三個丫頭說:“你們以后在家都小心點兒,別招惹不該惹的,別以為自己比人家長了歲數(shù)就能教訓到人。我看吶,咱們姜家以后是誰的拳頭硬誰說的算咯?!?p> 張氏憋了一肚子火,氣沖沖的去堂屋找林氏抱怨去了。
姜久寧回到家,文氏關切的左看右看,“寧兒,你沒事吧?”
“娘,您覺得我能吃虧?”姜久寧笑著喝了半碗水。
“唉,”姜久佑嘆息道:“要不是有騰家的婚約在這牽著,他們早就想把咱們全都攆走了?!?p> “不用他們攆我還想走呢!”姜久寧嘟噥道:“娘,這個家早晚得分,娘,您放心,我和大哥一定能照顧好你們三個?!?p> 文氏若有所思的輕嘆一聲。
過了一會兒,姜二銀家的三丫頭姜帶娣站在門外說:“三嬸,我奶奶讓你去堂屋一趟?!?p> “帶娣,我知道了?!蔽氖显俅螄@氣起身要走,姜久寧一把拽住她,“娘,您要是過去,奶奶他們鐵定要為難與你。”
“沒事,寧兒,你們都放心吧!”文氏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來。
“我跟你去,”姜久寧蹭的站起來。
文氏說,“你還是照看小寶吧!畢竟都是長輩,你還是少跟他們沖突為好?!?p> 文氏心思忐忑的走進堂屋,腳跟還沒站定,就被張氏扇了一巴掌,罵道:“都是你,生養(yǎng)的什么東西?”
“你就是個掃把星克夫克子,克死了老三,把老大克傻了,老二克殘疾了,一個女兒還是個不知羞恥……”張氏咬牙切齒道:“敗壞門風的賤皮子。”
文氏的臉被打的火辣辣的疼,這些年她們對她冷嘲熱諷的她都忍了,卻沒想到會對她動手。
別說在娘家的時候沒受過氣,就算姜三寶在的時候,連一句紅臉的話都不會對她說呀!
自從姜三寶傳來死訊,這一家有一個算一個,就沒給過她好臉子看。她捂著臉眼淚就在眼圈里轉,剛想要說點什么。
林氏在一旁聲色俱厲道:“文秀蘭,你閨女犯了大錯,就是你這當娘的管束不嚴,你還不跪下認錯?!?p> 王氏坐在炕沿上磕著瓜子看熱鬧,嘀咕道:“頂撞長輩,毆打長姐,這樣的人擱在以前都是要逐出家門的。秀蘭,娘和大嫂心里都有氣,讓你跪你就跪吧!頂多是挨兩巴掌,總比一家人都被攆出去強是不是?”
文氏的內心激烈的撕扯著,一邊是她當成了靠山的婆家,卻從不把她當回事;一邊是剛剛交了好運的女兒,力挺她分出去。
“文秀蘭,你到底跪不跪?你是不是連我的話也不聽了?”林氏厲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