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最后的怪談
自殘鬼蜷在地上抽泣。
不多時,段命推門而入,身后帶著剜心鬼徐陽。
他指了指地上:“這人你有印象嗎?”
剜心鬼驚疑上前,皺著眉頭打量了一圈搖搖頭:“沒印象?!?p> “你再仔細看看?這人很可能就是當年殺你的兇手?!焙文曛钡?。
剜心鬼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認不出我的仇人是因為我粗心?不認識就是不認識,雖然丟失了部分記憶,但我對那個人還有零星的印象,他唇下有顆痣?!?p> 段命在一旁眉頭緊鎖。
他當然知道這貨不是兇手,剜心鬼的提示中也提到過這個點,他觀察過自殘鬼,除了一臉麻子,沒痣。之所以把剜心鬼叫過來是想看看兩鬼之間會不會有關聯(lián)。
目前看來,好像沒什么進展。
那么只能……
“你們先出去一下?!彼f道。
余小雙又是第一個出門,很快屋內(nèi)就只剩段命與自殘鬼兩人。
縮在地上的自殘鬼在聽到話語的剎那就感覺不對,背對著身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臥草他要干什么!
孤男寡鬼的共處一室,他不會……
他只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就在他夾著屁股不敢動彈之時,身后突然傳來凄慘的嚎哭聲。
隨后是鐵門被沖開的聲音。
何年:“段命怎么了!有情……”
焦急之聲戛然而止。
眾人紛紛瞪大雙眼,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儲藏室的一架鋼琴,還有鋼琴邊的半道靚麗倩影。
干凈的帆布鞋,潔白的腳踝,淡黃色的碎花半身裙,再往上……
除了一只虛浮在半空的右手,沒了。
還真就是半道倩影。
何年的神情經(jīng)歷震驚,再是疑惑,又重回震驚,視線在鋼琴,下半身和段命之間來回徘徊,眼神漸漸奇怪起來。
這時那條裙子突然往后小退兩步,一道女聲響起:“嚇~我怎么突然跑到這里來了……段命?是你把我變過來的?”
“討厭,還準備等靈體完全恢復了給你一個大驚喜的呢?!?p> 段命擦著眼淚說道:“已經(jīng)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這才多久啊,你就恢復一半的身子了?!?p> “嘻嘻~還有更出乎你意料的呢,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我就能完全恢復啦~”
“哦?看來是恢復的本體越多效率就越高啊,那你那天說恢復了要給我個驚喜是啥?”
程藝瑤這時扭捏起來:“是……是……是……”
“哎呀算了,還是正事要緊?!倍蚊话牙^空中的右手,來到自殘鬼面前指了指,直截了當問道,“這個人是不是當年的兇手?”
程藝瑤只是探頭辨認了一眼就果斷搖搖頭:“不是他,那個人唇下有顆痣,這個人怎么了嗎?”
“哦沒什么,可能是我搞錯了。”
可惡啊,好不容易感覺有些理順的條理,好像線索又斷了。
這么看來剜心鬼和鋼琴鬼應該死在同一人之手,但絕不是自殘鬼。
那么只剩下裂口妹妹和儀容鏡里的保安大叔了,可裂口妹妹只出現(xiàn)在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保安大叔現(xiàn)在又是受傷昏迷狀態(tài)。
難搞。
還能怎么辦?
只能回去了。
今天一整天可以說一無所獲。
哦不,還收獲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段命后槽牙咬的稀碎。
那么現(xiàn)在只剩下唯一一個選項。
六號教學樓。
這一次段命甚至都沒有告知江小小,以他對江小小的了解,對方肯定會阻攔,就算段命堅持,她也一定會要求同行,畢竟這可是七大怪談中最恐怖的一個,死亡率高達百分之百。
但因為界石的關系,眾人目前都有一次復活的機會,江小小可沒有,沒必要把人家拉進來,至于任務,解決了再回來接了做也不晚。
六號教學樓就坐落在段命所在班級的樓棟不遠,兩者看上去差不多樣式,只不過一棟熱鬧,一棟漆黑冷清。
有了于芳芳這個老師做掩護,眾人跳過了晚自習直奔目的地。一路上段命很明顯感受到周邊的溫度越來越低,這是其他怪談地從未有過的現(xiàn)象。
何年縮了縮肩膀:“這感覺怕是不妙啊,六號樓里的那位不會是個大兇吧?”
“真要是兇得不行就撤,沒什么好猶豫的?!倍蚊f道。
“那怎么行?都做了五個了,放棄了豈不是半途而廢?哎,早知道把我外面那些驅(qū)魔道具帶來了,興許還能發(fā)揮不小的作用呢?!?p> “你還會驅(qū)魔?”計先頓時來了興致,“真想不到你還是職業(yè)玩家?!?p> “哼哼~”何年挺了挺胸膛,“那是,東方西方的手段我可是一點不落,遠超你的想象?!?p> “嘿,嘿嘿~”
計先:“段命你笑什么?”
“你閉嘴!”何年突然一把沖了上來摟住段命脖子。
后者強忍著笑意道:“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p> 趁著脖子被松開,他轉(zhuǎn)頭就勾過計先的腦袋:“嘿,這傻大個當年家里的狗死了,他看他奶奶傷心,在窗外學了一晚上狗叫……”
“然后被綁在村口驅(qū)了三天魔?!?p> “他確實沒說錯,那三天里東方的西方的都體驗了個遍,這些手段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計先眼睛一亮:“嘿!”
“段!命!”何年氣沖沖撞散兩人,威脅般看了段命一眼,“哼,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p> 隨后也勾過計先的肩膀:“我可告訴你,這小子從小一肚子壞水,當年借著給人輔導功課的由頭,非得把地點選在對方的親戚王寡婦家……”
計先眼睛一亮:“嘿!嘿!嘿!”
段命當即打斷道:“喂你說這個就沒意思了啊,你就說你那時候有沒有跟著吧”
“我跟了怎么了?還不是你起的頭,好就算不說這個,我當年被綁在村口驅(qū)魔的時候,你在我身上撒尿這事怎么算?”
“我那是童子尿,驅(qū)魔圣水好不啦!”
“童子尿我自己沒有嗎?要用你的?”
“用自己的?你能撒到自己頭上?”
“怎么不行了?當年我頂風尿十丈!”
“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要你管?。?!”
皮卡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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