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黑到看不見人影的房間,也沒有身上火辣辣的痛楚。耳邊略微聒噪的響動也成了催眠曲。
小皇子在宗門生活的很好,好到了他之前沒想過的程度。
要不是考慮到了不能把人養(yǎng)成廢物,幾個師兄甚至可能讓他直接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少年細嫩的手指推捻著一顆碩大的粉色珍珠,眼睛也沒從手上動作里移開半分。
不知道是問自己還是他人。
御景放下手中畫冊,這次和那幾個混不吝的比誰的禮物更受小師弟喜歡,他送的珍珠獲勝。
看著那幾個挫敗的表情,他的心情極好。
“你可是我們的小師弟,不對你好對誰好?”
御景看著年少,實力早已經(jīng)筑基二重要不是實在懶散他早該升階三重。這一掌下去,小皇子胸口一頓,連心跳都慢了半分。
“走!我?guī)闳タ聪勺鹑??!?p> 少年捧著胸口點頭,剛剛他仿佛看到了太奶向他招手。
“蓮清仙尊久居上陽峰,也只有我們宗門這個位置才能偶爾看見她仙姿?!?p> 御景仰著頭就算不看表情只聽聲音,小皇子都能感覺到他的自豪。
他合理懷疑他之所以進這個宗門也只是因為這里距離蓮清仙尊更近。
這追星粉要不得!
看著境面上那雙燁燁發(fā)光的眼睛,安蓮娜一陣惡寒。
看到旁邊女人又在搓胳膊,男人臉都快笑爛了。
鼎鼎大名的仙尊居然害怕別人追崇,這要是說出去她那高風(fēng)亮節(jié)的形象還能保得住嗎?
“仙尊貴為人界第一戰(zhàn)力,受此殊榮理當(dāng)如此,若是這個宗門還在我也會前去拜訪?!?p> 男人笑得高興,之前自閉的那個也接上了話。
先前疏理靈氣沒來得及道謝,這次他可不愿意放棄這個機會。
安蓮娜美眸微皺。
怎么?你小子也來插一腳?
“行事處人皆由心起,身為修士不可對他人他物過多執(zhí)念,六根清凈,修道才可上進。”
簡譯:別來沾邊!
男人眸中一光,又是大徹大悟,渾身氣勢也再度爆發(fā),之前疏理好的靈氣又開始翻騰。
“這是突破?好家伙!接連兩次突破,這小子有點機緣啊?!?p> 側(cè)目望去,高大身影被靈氣盤旋看樣子確實是突破。
“一句話點醒一個人,看來你比我適合當(dāng)守關(guān)人?!?p> 男人皮笑肉不笑道,本來就慘白的樣子現(xiàn)在看著格外瘆人。
安蓮娜側(cè)目不語。
清風(fēng)沒入云端裹著些無端的冷意,少年搓了搓胳膊,有點后悔出來的時候沒有多披一件外套。
“冷?”
修士輕輕問道,話落一件外袍已經(jīng)披在少年身上。
“前面就是我最喜歡的地方了,再忍忍?!?p> 修士有些自責(zé)。
本來小師弟的身子就不太好,好不容易養(yǎng)肥一點要是爬趟山就瘦下去了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要不……”我背你?
修士的話還沒說完,少年就半推著他的胳膊打斷。
“既然沒多遠了,就快走吧?!?p> 少年面色依舊冷淡,御景心里卻軟乎乎又塌一角。
山風(fēng)確實很冷,但看著在自己臂彎下亦步亦趨的少年,身上的冷仿佛就不那么再重要了。
“看到了嗎?那就是蓮清仙尊的小院?!?p> 尋聲看去,巍峨的山峰一角確實有一方小小的院落,在層層疊疊的樹蔭之下院落格外顯眼。
云霧繚繞著小院把哪方地境顯得格外圣神,仿佛下一刻就會脫離塵世。
“師兄,你為什么會這么憧憬仙尊?”少年看著哪方地界有些發(fā)愣。
御景天賦靈根資質(zhì)都屬上乘,哪怕隨便在哪個宗門就算不是親傳弟子,也還是內(nèi)門。
這么一個天驕之子,要什么沒有。
聽到少年發(fā)問,一向笑容淺淺的臉稍稍一滯,連帶空氣流動都緩慢了一瞬。
“你知道吧?仙尊有兩個弟子。”
緩了一陣,御景才幽幽開口,只是語氣有點不甘帶著點遺憾的意味。
少年點點頭,其他師兄也幾乎都是仙尊迷,關(guān)于她的各種資料他也耳濡目染不少。
她的兩個徒弟的消息他也清楚一點。
大徒弟安夕是她在邊境撿來的孤兒,靈根資質(zhì)都屬下下乘跟了仙尊幾年還未筑基。
二徒弟安晨也是她撿的,血脈駁雜遲遲邁不進筑基的門檻。
傳聞仙尊對她兩個徒弟并不好,連拜師禮都未完成。
“其實我啊,差一點就能拜入仙尊門下了?!毙奘康难劬聪蚰姆降亟缪劾餄M滿都是遺憾。
說罷連自己都有些苦澀的笑了笑。
“當(dāng)年我還是個富家小公子呢,魔族入侵的時候我的家人都死在了那場浩劫里,仙尊趕來的時候只有我活下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