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童養(yǎng)夫
“呸!你這傻貨,吃了你家的雞又如何,也敢攔著爺們?滾開!”
耳邊傳來一道語氣尖刻的怒喝,秦露下意識揉了揉眼,額頭卻傳來一陣痛感,驟然讓她清醒過來。
“你,你你別碰俺媳婦!”
面前是一個看上去很是破舊的農(nóng)家小院。
一個看上去約莫十五六歲,身材清瘦的少年,一臉警惕的將秦露護(hù)在身前,但臉上的神情卻莫名讓人覺得有些憨傻拙笨。
“你是壞人!俺要告訴爹爹!”
“呵,告訴秦二壯那慫包又有什么用?難不成還能咬死我了?”
那男人一臉兇相,濃密雜亂的絡(luò)腮胡子隨著他的喝聲一顫一顫,唾沫飛濺在少年那清秀的臉上。
“趕緊滾!不然我將你和你家這小喪門星都打殺了!”
這是什么情況?
她不是在步行街上被從天而降的廣告牌給砸了嗎?
怎么會來這個地方?
秦露緊緊皺了皺眉,看著那大漢手持一根木棒直直朝少年掄過來,少年卻毫無動作,不由得心里一急:“快躲開!”
“媳,媳婦!”
那憨傻的少年聽見她的聲音,臉上頓時泛起喜意,將臉正正轉(zhuǎn)向了她,木棒卻已經(jīng)掄到他近前。
完了……
秦露下意識捂住了臉,不敢看那血濺當(dāng)場的情狀,耳邊卻傳來一聲清脆的吱呀聲。
腦袋給開了應(yīng)該也不是這聲響???
她顫巍巍的將手從臉上移開,便看見少年竟然用手臂生生格住了那足有成年男人小腿粗的木棒,只那么一墊,木棒便應(yīng)聲斷開。
“……”
秦露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就看見少年跑上來把她緊緊抱在懷中:“媳婦,俺怕,壞人好兇,吃了咱家的雞,還把你推倒在地上撞到了頭,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呵,你和這小喪門星,好自為之!”
秦石頭陰惻惻的看了一眼秦鐵牛,隨手將斷掉的木棒扔掉,冷哼一聲就要走。
秦露緊緊皺了皺眉,忽然推了推少年的胸膛,急聲開口:“你揍他!他要搶東西了!”
“咋揍?”
那少年一臉迷茫的看著她,秦露咬了咬牙指著男人:“你就捏著他手腕子,往后這么一扭,然后一腳踹他屁股墩兒上!”
她大概也看出來了,這少年約莫是先天有些呆笨,才會這么被人欺負(fù),只是他穿的衣服卻不太像現(xiàn)代的樣式——連那男人也是一樣。
“喔,俺知道了?!鼻罔F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秦石頭冷哼一聲,倒也不信這么一個瘦弱的傻子能把他怎么樣,抬腳就要朝著秦鐵牛胸口踹過來。
“捏他腳脖子!然后踹他!”
秦露看那少年手忙腳亂的不知怎么應(yīng)付的模樣,不由得急聲提醒,秦鐵牛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把抓住了秦石頭的腳踝,抬腳便踹上了秦石頭的另一條腿。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聲傳來,秦石頭捂著腿慘叫連連,秦鐵牛眨巴了一下那雙清亮如孩童的雙眼,笑得咧出一口白牙:“媳婦真厲害?!?p> 媳婦?
秦露終于意識到少年對她的稱呼有些古怪,腦子里突然涌出一股記憶,撐得她頭昏腦漲。
“媳婦,你怎么啦?”
少年見她一臉痛色,臉上瞬時掛起了擔(dān)憂,用修長粗糲的手捧起了她的臉:“你是不是頭疼,俺給你呼呼?!?p> “我……沒事,你把地上那玩意扔出去吧?!?p> 秦露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表情頗為僵硬的擺了擺手:“我想靜靜?!?p> “噢,俺知道了?!?p> 秦鐵牛很是乖順的將還躺在地上慘嚎的秦石頭拽起來丟到門口,就蹲在秦露身邊,像一只乖順的巨型犬一般直勾勾的看著她。
他臉上的笑懵懂憨傻,配上那張漂亮的臉,莫名讓人覺得有些違和。
秦露按了按眉心,真沒想到自己一個小說寫手,有一天居然真的能遇上被砸穿越了這種狗血事情。
方才那男人,是這村里的惡霸秦石頭,算上去還是原主的堂兄;
因著原主的爹爹秦二壯一直在外做苦工,經(jīng)常上門來欺負(fù)這年僅七歲的原主和這憨子秦鐵牛,剛剛不僅跑到原主家偷偷吃了兩人僅剩的口糧,和家里那只下蛋的母雞,更是將原主推倒在地上,直接摔死了!
原主她爹是個憨直的農(nóng)家漢子,在村口撿到了當(dāng)時昏迷不醒的秦鐵牛,心里生了同情,便把他領(lǐng)回家中。
名義上說是養(yǎng)子,實際上卻因為原主生得體胖貌丑,早就打了將這少年配給秦露做夫婿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少年是她的童養(yǎng)夫?!
還真是人間疾苦!
“媳婦,俺餓了?!?p>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低低的嘟囔,秦鐵牛有些不好意思的捂著肚子:“媳婦你餓嗎?俺上山給你采些野果子吃吧……家里的吃食,都教那壞人吃光了?!?p> 秦露回過神來,看著秦鐵牛那滿臉的躊蹴,不由得嘆了口氣。
也是難為這孩子,正是長身體的年紀(jì),卻是將吃食都勻給了她,自己餓著肚皮。
被撿到秦家的時候臉上到還有些肉,現(xiàn)下卻愈發(fā)瘦弱了。
就是不曉得力氣,為何還是這般大。
“我和你一同去?!?p> 秦露拍了拍身上的灰,入手就是原主身上軟綿綿的肥膘,又長長嘆了口氣。
雖說小孩子胖些好看,但原主這臉,都快有人秦鐵牛兩個大了,這肉,不得不減!
“那俺背你上山,山路不好走,你要摔著的?!?p> 少年俯身蹲下,看上去瘦弱,腰背卻寬闊,秦露猶豫了一下:“不,多走走才會瘦,咱們一起走?!?p> 她看著秦鐵牛滿臉不放心的模樣,索性抬起肉嘟嘟的小手牽住了少年的指頭:“你若是怕我摔跤,就牽著我?!?p> “好?!?p> 兩人一同出了院門,這山路倒確實有些崎嶇,若不是秦鐵牛一直緊緊抓著她的手,怕是以她現(xiàn)下這粗笨的身材,早已經(jīng)摔了不知道多少跟頭。
只是他手上的繭……
秦露不由得端詳起了那雙手,少年的左手修長白皙,右手的掌心和虎口卻有厚厚的繭,看上去倒不像是做農(nóng)活磨出來的,反倒像是使慣了刀劍。
“媳婦,咱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