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夜晚,月色皎潔,清風徐徐。
剛吃過晚飯的鄧四兒很是愜意的坐在桌子邊上,一邊喝著熱茶一邊側(cè)著耳朵聽楚靖和左癡的對話,時不時還瞥上兩眼。
突然,鄧四兒不知道是聽見了什么,嗆得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什么???你說你們兩日后要夜探宋府?”
鄧四兒一個猛子站起身來驚呼道。
左癡早就對鄧四兒這種時常咋咋呼呼的舉動習以為常,當下只不過是對著鄧四兒擺了擺手,示意鄧四兒坐好。
鄧四兒急忙在凳子上坐好,卻是湊近左癡說道:
“夜探宋府?這是為什么呀?”
左癡笑著看了鄧四兒一眼,說道: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昨天干什么去了嗎?你還記不記得邱啟來找我們時所說過的話?”
鄧四兒聽得一愣,旋即回想起他們剛從宋余秋那里回來的時候,邱啟確實有來找過他們。
“邱啟說得?難不成是關(guān)于高千里?”鄧四兒奇道。
左癡點點頭說道:
“沒錯,邱啟曾言,高千里不幸溺水身亡之后,他去到高千里的房間收拾舊物,卻發(fā)現(xiàn)有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剛巧也在高千里的房間里,似乎是在找尋什么東西。”
左癡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所以,我昨日便親自去了一趟高千里的房間,仔細翻找之下,發(fā)現(xiàn)了這個?!?p> 左癡說著便拿出一節(jié)繩穗,似乎是尋常人都會在腰間用來裝飾玉佩一類的隨身物品所用到的繩穗,只不過像是被人扯斷的,并沒有玉佩等物件。
鄧四兒從左癡的手里拿過這節(jié)繩穗,一邊觀察一邊說道:
“這個是高千里的嗎?你們這些公子書生的就是會窮講究,都愛帶一些玉佩什么的小玩意兒,也不嫌麻煩。”
“這并不是高千里的東西?!弊蟀V從鄧四兒手上拿回這節(jié)繩穗,又說道:
“原本我也以為此物為高千里所有,于是我就拿著這節(jié)繩穗去問了和高千里交好的邱啟?!?p> “你去問了邱啟?邱啟怎么說?”鄧四兒聽到左癡去找了邱啟,好奇的問道。
“邱啟和我說了一些高千里的事情,但是他能肯定的告訴我,高千里此人,并無佩戴玉佩和其他什么掛件的喜好?!?p> “那這東西是誰的?”鄧四兒看著左癡手里的那節(jié)繩穗又問道。
“左癡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你還想不明白?平日里的機靈勁兒都哪去了?!背复藭r在一旁插嘴道。
鄧四兒聞言不滿的瞪了一眼楚靖,咕噥道:
“誰讓你們出門都不帶我的?我要是和你們一起出去了,還用得著你們告訴我嗎?我自己就能查到?!?p> “你查?你連左癡說的這些話都想不明白,查什么?”楚靖看著鄧四兒的摸樣笑著揶揄道。
鄧四兒看著處境的表情心里憋得連臉上都紅了起來,忿忿不平的說道:
“誰說我想不明白了?”
“那你說說看?!背赣值馈?p> “說就說。”鄧四兒自己較上了勁兒,眼珠子溜溜的轉(zhuǎn)了兩圈,想了想才對楚靖和左癡說道:
“左大人剛才不就是想說,那節(jié)繩穗既然不是高千里本人的,就肯定是別人的唄?!?p> “沒錯,你繼續(xù)說?!?p> 楚靖聞言看了一眼旁邊的左癡,見左癡也是一副有些期盼的模樣,不禁好笑的鼓勵鄧四兒。
“我猜想,左大人剛才話里的意思,應(yīng)該是想說,那節(jié)繩穗是那個偷偷潛入高千里房間翻東西的那個人的,不巧的被想要去收拾屋子的邱啟看見了,打傷邱啟的時候,不小心也掉了這節(jié)繩穗?!?p> 鄧四兒說完得意洋洋的看著楚靖,又歪歪頭看了一眼左癡,心說,就這些,還難不倒小爺,小爺聰明著呢!
之后,就難得的從左尺嘴里聽見了兩個字:
“不錯?!?p> 鄧四兒看向楚靖,等著他開口。
楚靖好笑道:
“不錯,有長進?!?p> “哼”鄧四兒聞言輕哼一聲,卻是又想到了什么,問向左癡和楚靖:
“既然話到了這份兒上,那剛才左大人的意思就是說,那個偷偷潛進高千里房間的人,和宋余秋有關(guān)?”
“這你就該問靖叔了。”左癡轉(zhuǎn)頭看著楚靖說道。
鄧四兒隨著左癡的目光也向楚靖看過去,不明白這個問題為什么要去問楚靖。
看著左癡和楚靖相處的越來越有默契的樣子,鄧四兒不滿的在心里嘀咕:
總要有一天,他要讓你們看到他鄧四兒的能力,不僅你們能查案,他鄧四兒也可以,關(guān)鍵是,絕對不輸人!
楚靖在做吃話應(yīng)剛落的時候,便伸手過去將左癡手里的那節(jié)繩穗拿了過來,又伸到鄧四兒的面前,笑著說道:
“鄧四兒,你聞一聞,這味道是不是很熟悉呀?”
鄧四兒疑惑的瞅了楚靖一眼,湊過去吸了兩下鼻子,一邊辨別著氣味,一邊說道:
“你還別說,我好像真的在哪里聞到過這樣的氣味?!?p> “是不是像酒?”楚靖問道。
“好像有點像。”
“是不是你前幾日剛喝過?”楚靖又問。
鄧四兒聞言又使勁兒的吸了兩下鼻子,仔細想了半天,恍然驚奇道:
“沒錯,就是它,前幾日在宋余秋的家里喝到的那種酒......是桂花釀!沒錯,就是桂花釀。”
旋即,鄧四兒又皺眉看著楚靖說道:
“難道就憑這個,你們就懷疑潛進高千里房間的那個人和宋余秋有關(guān)?”
這回又輪到了左癡說:
“只能說宋余秋的嫌疑很大,既然高千里是整個藥水交易的牽頭人,那同樣和藥水交易有很大關(guān)系的宋余秋就不可能不知道高千里的真實身份?!?p> “左癡說的沒錯,也許是高千里手上還有什么東西是宋余秋想要而沒有得到的,但是高千里一死,沒了目標,就只能去高千里的房間碰碰運氣。”楚靖接著說道。
“那和桂花釀有什么關(guān)系?”鄧四兒不解的問。
“這種桂花釀制造不易,存放就更得小心,須是陰涼但是不能潮濕的地方貯藏方可。這幾日我派人混進去調(diào)查過宋府的布局,確實是有一個這樣的庫房,但是,有一點令我很奇怪?!?p> “什么?”鄧四兒滿臉疑惑的看著楚靖問道。
“據(jù)我的人描述,宋余秋好酒,為了便于存放,宋余秋特地命人建造庫房,那庫房非常大,但是.......只有寥寥三壇桂花釀。”楚靖說到這兒也是眼睛微微瞇起。
“三壇?那么大的倉庫只有三壇酒?”
左癡聞言不禁用指節(jié)一下下的敲擊著桌面,好半天才口氣莫名的說道:
“看來,這倉庫里既然不是用來存酒的,那就是......另有他途!”
如果桂花釀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噱頭,那這個倉庫真正的用途,到底是什么呢?
對于兩日后的夜探宋府之行,三人不禁都開始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