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完全不記得了
看著桌上的欠條,顧紅葉一時間竟不知說什么好。
陸凜在一旁催促道:“快簽了吧,這次去大牢里撈你,就當是送你的,若是下次再請本王幫忙,你可是要付銀子的?!?p> 原本還有些郁悶的顧紅葉一聽這話,心情突然舒爽了很多。
若是按陸凜的話,那她還賺到了。
這么想著,顧紅葉美滋滋的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收好欠條,陸凜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他那邊前腳出了攬月閣,忍冬后腳就走了進來。
當忍冬看到欠條上的三千兩時,瞬間張大了嘴巴:“這……這么多銀子嗎?”
顧紅葉點了點頭,一臉無奈:“知足吧,還好不是黃金。”
“姑娘,三千兩百銀也不少了?!比潭挠牡恼f道。
顧紅葉笑了笑,一時間竟不知說些什么好。
“忍冬,明日咱們再出趟門?!?p> 顧紅葉想,明日她得去官府再問問,命案須得快些了,否則耽誤她賺錢啊!
白得了一間鋪子,早一天開張就能早一天賺錢,早一天賺錢就能早一天把欠的銀子都補上。
只是欠了這么多銀子,她得多宰點豪門勛貴才能把銀子還上。
“是啊,明日還要回門,姑娘,咱們的命可真苦啊,才從大牢里出來就要去比大牢還兇險的相府。”
忍冬說到這里,臉上的神情變得越發(fā)的萎靡。
顧紅葉聞言,下意識的皺起了眉:“什么?明日還要回門!”
關于三日后要回門的事,顧紅葉早就拋在腦后來。
“對啊,姑娘,您……您不會忘了吧?!?p> 忍冬一臉錯愕,有沒有搞錯啊姑娘,這么重要的事您都能忘!
“我……我沒忘,我就是這兩天太忙來,沒想起來而已?!?p> 確實是忘了,不但忘了,還忘的一干二凈。
忍冬看出了自己姑娘把這事兒給忘了,不過她并未調(diào)侃,畢竟這種事,她也不想記得。
“姑娘,明日回門,那個顧憐兒肯定會羞辱您,您到時候千萬要忍住自己的脾氣啊?!比潭Z重心長的勸誡道。
顧紅葉聞言,挑眉道:“為什么?現(xiàn)在我也是有靠山的人了,我干嘛要怕她?”
忍冬嘆了口氣,道:“姑娘,顧憐兒的兄長回來了,他可是有軍工的,就連陛下對他都得禮讓三分,若是你和顧憐兒吵起來了,那她的兄長肯定不會向著您啊,奴婢怕您吃虧?!?p> 確實是這個道理啊。
顧憐兒的靠山回來了,那個本就飛揚跋扈的女子肯定會越發(fā)的飛揚跋扈。
短暫的思索后,顧紅葉道:“去,把我裝藥材的匣子取來?!?p> “姑娘,您這是要打算……”
忍冬皺眉,她也不是要阻止自家姑娘報復,她只是怕姑娘出了一時的氣,日后要日日受顧涼夜的騷擾。
對方可是常年在邊關行軍的,那行事作風可不是自家姑娘這種養(yǎng)在深閨里的女子所能應付的。
“放心吧,我不會沒事找事的,可若是顧憐兒對我一一不饒,那我也絕不是好欺負的?!?p> 顧紅葉一邊說,一邊開始給自己準備防身的藥粉。
等收拾的都差不多了,天也暗了下來。
吃過飯后,顧紅葉便上床睡覺了,蹲了一晚上的大牢,又忙了那么久,她也確實是累了。
照顧自家姑娘休息后,忍冬也回屋睡了。
當最后一盞燭火熄滅時,攬月閣徹底暗了下來。
書房內(nèi)。
陸凜處理完公務后,便隨口詢問了宋瑾顧紅葉的情況。
宋瑾答曰:“睡了。”
“你說什么?”陸凜皺眉,“那個女人居然不等本座就睡了!”
宋瑾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這位九千歲,傳聞說九千歲性子乖張,此前他還不覺得,如今他覺得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怎么?千歲爺難道要和夫人一起睡嗎?”宋瑾下意識的問道。
“你在說什么鬼話!”陸凜皺眉,“攬月閣是本座的居所,作為一個借住的,顧紅葉難道不該等本座回去以后再睡嗎?”
宋瑾撓了撓自己的臉,一臉無語:“千歲爺,您要這么說,那您就純純不講理了,強行要求借住和主動借助是兩回事?!?p> 陸凜沉默了,他突然覺得宋瑾說的很對。
宋瑾一直想問陸凜為何一定要把顧紅葉娶了。
若是九千歲想信守承諾,辦法多的事,根本沒有必要把自己搭進去。
之前陸凜表達過他想讓顧紅葉給他診病的事。
但宋瑾對此始終是半信半疑的,畢竟連北周最厲害的丹醫(yī)都束手無策的人,一個從小被送到莊子上的小女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關于顧紅葉當街救人的事,宋瑾也略有耳聞。
但在他看來,那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
畢竟顧紅葉離開后,四皇子還是找了神醫(yī)診治。
這么想著,宋瑾開口了:“千歲爺,其實有件事在下一直不懂,要不您來給在下解解惑?”
“本座知道你想問什么?!标憚C看向宋瑾的眼神變得嚴肅了起來:“顧紅葉的醫(yī)術確實是玄妙,上次本座受傷,她做的傷藥要比那些丹醫(yī)給的傷藥見效快太多了,而去本座也讓人打聽過了,這些年顧紅葉一直在用草給莊子上的人治病?!?p> 說到這里,陸凜看了一眼宋瑾,在對方錯愕的眼神中,他說出了“藥到病除”這四個字。
宋瑾一聽這話,瞳孔驟然一縮。
藥到病除可是對一個丹醫(yī)最高的評價,如今千歲爺給了一個歲數(shù)不大的女子。
“可是千歲爺,您這是中毒,可不是小大小鬧的病,而且這毒素在您身上數(shù)年有余,你確定……”
“本座不確定。”陸凜打斷了宋瑾的話,“雖然本座不確定她能不能治好本座,但如果不試試看,又怎么能知道呢?”
“既然如此,那您為何不直接讓夫人為您診?。俊?p> 宋瑾不理解,這件事只要告訴顧紅葉就可以解決,為什么非要繞這么大一個彎子。
“因為本座不信任她。”說到這里,陸凜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顧紅葉畢竟是顧相的女兒,雖然從小被送到了莊子上,誰知道她和她那個爹之間到底是真沒感情還是假裝生疏?!?p> 宋瑾一聽這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任何事不能只看表面,這么多年,顧相在朝中處事滴水不漏,確實不得不防??!
“那千歲爺打算何時讓夫人看診?”宋瑾又問。
陸凜沉默了片刻,搖頭道:“不知道,不過不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的顧紅葉還不足以讓本座信賴?!?p> *
四皇子府。
顧憐兒一身素以出現(xiàn)在了四皇子趙恒的書房外。
她輕輕敲了敲門,里面便傳來了趙恒的聲音。
“進來。”
就這樣,顧憐兒推開門,邁步走了進去,
趙恒原本在伏案看書,可當她看到顧憐兒進來時,原本平和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我不是說了不準你出現(xiàn)在我眼前嗎?滾!滾出去!”
說話間,趙恒手里的書朝顧憐兒扔了過去。
不過他身體到底不好,那書還沒靠近顧憐兒,就掉落在了地上。
顧憐兒看著趙恒對自己如此厭棄,心如刀割。
雖然她不喜歡趙恒,可她都贏嫁給對方了,難道連最起碼的尊敬都沒有嗎?
不過今日,顧憐兒來此不是和趙恒說這些事的。
她是為了明日回門的事來的。
“明日我回門,四皇子,能否勞您大駕,陪我一道前往?”顧憐兒撿起地上的書,邁步走到了趙恒金近前,語氣中盡是懇求。
“不去?!壁w恒頓了頓,一臉嫌惡的說:“你那個家,我一靠近就覺得惡心!”
顧憐兒聞言,自知不管說什么,趙恒都不會點頭。
不過她還有一個法子,那是她的下下策,可現(xiàn)在她卻不得不用了。
“四皇子,我知道您惡心那里,但您也別忘了,那里不光是我的家,也是我姐姐的家?!?p> 顧憐兒的語氣柔柔的,一點怨念都沒有,模樣溫婉的不得了。
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能說出這些話是付出了多大的勇氣。
聽到“姐姐”二字時,趙恒的眼神里總算閃過了一抹柔色。
不過饒是如此,他也依然沒有松口。
顧憐兒見狀,繼續(xù)道:“我聽說我姐姐在千歲府過的很不好,四皇子難道真的不想見見我姐姐嗎?畢竟在大婚的前一,她都還以為自己要嫁的人時您呢?!?p> 這番話無疑是戳中了四皇子的傷口。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狠狠的將桌上的硯臺打落在地,罵道:“給我滾!”
隨著四皇子話音落下,他一口血從嘴里噴了出來,落在了他面前的桌案上。
顧憐兒被嚇壞,話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四皇子明日肯定要去的。
既然如此,那她也沒有必要在這里觸四皇子的霉頭。
這么想著,顧憐兒便匆匆離開了。
敲鑼打鼓,鑼鼓喧天。
顧紅葉和忍冬走到相府的時候就是這么一個場景。
“這是怎么回事?”顧紅葉皺眉,她長這么大,沒聽說過回門要敲鑼打鼓的啊。
忍冬搖頭,姑娘都不知道,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許是二小姐故意的,就是想要壓您一頭,畢竟成親那天,二小姐出了大丑。”
忍冬想到了那天顧憐兒差點上錯轎子的場景,差點笑出了聲。
顧紅葉想了想,隨后搖頭:“這么說雖然有幾分道理,但我覺得不太可能,壓我一頭的辦法多了,她沒有必要選滿城風雨這一招,若是大家都知道了,那便會把她今日的行徑和那日成婚時出的差子聯(lián)想在一起,顧憐兒雖然蠢,但也沒蠢到這個地步。
“可是這里真的很熱鬧啊?!比潭f到這里,想了想,補充道:“和您成婚那日一樣熱鬧?!?p> 顧紅葉思索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
忍冬看在眼里,一臉好奇的問:“姑娘,您突然笑什么?。渴怯惺裁从腥さ氖聠??”
“對,很有趣?!鳖櫦t葉忍住笑意,低聲道:“你說,會不會是我那個爹老樹開花啊?!?p> 忍冬聞言,和自家姑娘相視一笑,道:“哎呀!您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畢竟夫人都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