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過敏
溫清雅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住了,偏偏是在這時候,莫聽寒還配合地笑了幾聲,被逗笑似的。
見溫清雅望過來,莫聽寒裝模作樣地說:“江大美女這話就不對了,我覺得溫小姐是體香,可不是用了香水?!?p> 話音剛落,溫清雅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緊,神色突然一厲,手險些掐出血來。
這就是她剛剛想要用來解釋的借口!
怎么會被莫聽寒這么不痛不癢地說出來!
侍者早在幾人起爭執(zhí)前就從側(cè)道離開,溫清雅四下掃視,最終還是決定關(guān)上門。
她眼眶中盈著淚珠,紅唇被咬出齒印,泛著水光,嬌滴滴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愛。
她微微張唇,正要開口,莫聽寒卻驀地問:“云淵,我聽說溫小姐的手受傷了,這幾天在治療?”
厲云淵抿了口茶潤嗓子,沉冷道:“嗯,中醫(yī)治療,為期一個月,還沒結(jié)束?!?p> 莫聽寒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他笑道:“怪不得呢?!?p> “溫小姐平時接觸的藥肯定很多,今天特意用了香水也是為我們好啊,不讓我們聞到藥味?!?p> 他不平不淡地說著,唇角笑容也很淺淡,似乎只是開個玩笑,并未放在心上。
可這句話卻讓溫清雅驟然愣住,一時間竟然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這也是她想要用來開脫的借口!
厲云淵這幾天和她的接觸不算少,只要她賣賣慘,再被其他幾人一針對,到時候自然有理由留著他了。
但這個莫聽寒……他究竟有什么能力,為什么每次都能說到自己的想法?
溫清雅只知道莫家的實力,以及在家族聚會上見過莫聽寒,對他本人卻不甚了解。
“莫總這么說倒是讓我不知所措了,依稀記得上次遇見時你還沒這么活潑?!睖厍逖盼站o手強(qiáng)裝鎮(zhèn)定。
莫聽寒裝作大吃一驚的表情,掌心輕敲額頭:“我還以為溫小姐一來就如此熱情奔放是想要我們配合呢?!?p> 他滿臉都寫著無辜,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溫清雅看,能把人看到氣得半死。
溫清雅一直以溫柔、優(yōu)雅、高貴的形象被人熟知,如今莫聽寒這么說簡直比直接罵她還難聽。
“嘶……好疼,好癢。”江貝貝小聲道。
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當(dāng)眾人把視線聚集在她身上的時候俱是一驚——
那白皙細(xì)膩的胳膊上此刻布滿紅疹,眉清目秀的面容更是有了血絲的痕跡。
江貝貝看上去瞳孔有些渙散,意識極為不清醒地抬眸,連說話都困難。
在昏過去的前一秒,她看見莫聽寒神色慌張靠近。
一個向來運(yùn)籌帷幄的人卻亂了陣腳,手足無措地把她抱起來趕去醫(yī)院。
溫清雅在門邊不安地攥著手,江貝貝身份能力都很強(qiáng),如果真的因為她出了什么事可就完蛋了。
想到這里,她試探性地跟著幾人小跑著往外走:“莫總,還是叫救護(hù)車吧,從這里……”
莫聽寒猛地回頭,眼神如寒冰般滲人,還帶著殺意,他冷冷道:“滾!”
本身就是因為她才會導(dǎo)致江貝貝過敏,現(xiàn)在還要跟著一起去,誰知道她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醫(yī)院,莫聽寒把人放上病床,他接受過的變態(tài)訓(xùn)練數(shù)不勝數(shù),這一路趕來并不累,但他心跳卻快得不正常。
莫聽寒看著人被送進(jìn)急診室,重重地松了口氣,頹然地靠在墻上,腦袋微微后仰,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線。
厲云淵伸手捶了捶他的肩膀,輕聲道:“過來一趟,有幾句話問你?!?p> 他把精致的發(fā)型胡亂一揉,亂糟糟地頂在頭上,卻無端添了幾分凌亂的美感,跟在厲云淵身后往外走。
他們?nèi)说南嗵幠J竭^于反常,時無月就算不知道內(nèi)幕也看得出來不對勁。
她懷著疑惑在走廊的長椅上等了半個小時,手術(shù)室的燈依舊沒滅。
這會兒時間不早了,時無月等得突生困意,連視線都是模糊的。
厲云淵回來時瞧見的便是她雙手環(huán)胸歪著腦袋小憩的模樣,溫柔又恬靜。
他眸光中劃過一抹深意,晦暗不明,深沉得如同化不開的墨硯般濃郁。
時無月是被病床推動的聲音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睜眼想要上前問問情況,恍然驚覺自己剛才靠在厲云淵的肩頭。
那一瞬間,原本還暈乎乎的大腦瞬間清醒,她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不敢動彈。
反倒是厲云淵,一臉淡定地從椅子上起身,薄唇輕啟:“她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只是普通的過敏,好在送過來的時間很早,并不嚴(yán)重,休息幾天按時擦藥就好了。”醫(yī)生說道。
厲云淵頷首,看見病床被推走,側(cè)眸望向莫聽寒,不知是譏諷還是提醒,總之沒什么善意:
“都要進(jìn)病房了,怎么不火急火燎地跟進(jìn)去?”
莫聽寒并不理會,他淡然地掀開眼皮,身姿筆挺地跟在護(hù)士身后,氣質(zhì)優(yōu)越得仿佛正在走秀。
走廊漸漸安靜下來,空間中只剩下時無月和厲云淵二人。
她在心中猶豫權(quán)衡了一會,還是起身問:“淵爺,莫總和貝貝姐之間是不是發(fā)生過什么?”
厲云淵難得地沉默了,他深邃的眸子與時無月對視半晌,抿了抿唇說:“幾年前都是朋友,關(guān)系挺好的。”
顯然真相并不止是朋友這么簡單,但他不想說,時無月是問不出來什么的。
她垂眸掃了眼時間,清清嗓子問:“淵爺,不早了,你今晚回去嗎?”
“嗯,走吧?!眳栐茰Y頓了會答道。
醫(yī)院離別墅不遠(yuǎn),走路不到二十分鐘,再加上只有莫聽寒開了車過來,兩人只能散步回家。
月光柔和地灑在身上,像是鍍了一層美好又獨(dú)特的光芒,襯得所有場景都更溫馨。
時無月余光瞥見身旁的男人,五官標(biāo)致,臉型流暢,氣質(zhì)冷硬,身材比例極好,無論放在何處都是極為顯眼的存在。
推開門,她將身上的薄外套褪去,轉(zhuǎn)身便撞上他健壯的胸膛。
她抬頭,二人對視,她不自覺地咽了口水,猶如一個信號彈,本能地吻上那張薄唇。
肌膚相觸,情感交融,合二為一,他們仿佛要把對方刻進(jìn)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