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歷史教授
回程的路上秦安和心里一直在想那位主持的話,而晏時暮低斂著眼,似乎也在思索著什么。
兩人都一言不發(fā),車廂里的氣氛簡直沉悶到有些可怕。
回到薔薇莊園后,老陳第一時間迎了上去,他的身后還跟著小月。
“三爺,有客人到?!?p> 聽著老陳的話,秦安和視線往大廳里面看過去。
只見一個男人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客廳那奢華柔軟的真皮沙發(fā)里。
從秦安和的角度看過去,那人是背對著她的,是以她看不清對方長什么模樣。
晏時暮淡淡頷首,長腿邁開,踩著優(yōu)雅的步伐不緊不慢走過去。
沙發(fā)上的男人聽到動靜也起了身,不卑不亢的與晏時暮打過招呼,兩人便上樓去了書房。
秦安和站在原地,探究的目光凝在他們的背影上。
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二樓的樓梯拐角,她才緩緩收回視線。
“小月,你知道那是誰嗎?”
原身的記憶里,似乎沒有這樣一個人。
那應(yīng)該就和她沒什么關(guān)系吧。
被點(diǎn)到的小月立即彎了彎腰恭敬回道:“夫人,那好像是什么大學(xué)的教授。聽說是三爺找過來的,好像是有什么事要請教他,今天一大早就來了。”
大學(xué)……教授?
那的確不關(guān)她的事。
都怪晏時暮昨晚到現(xiàn)在的行為舉止太反常,害她總是擔(dān)心自己是不是被識破了,以至于她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小月見她又不說話了,抿了抿唇,主動開口問道:“夫人,你的身體沒事吧?”
秦安和聞聲偏頭,一眼便見身邊的小姑娘正滿臉關(guān)切的看著自己。
“沒事?!?p> 聽她這么說,小月長長舒了口氣:“沒事就好。夫人你都不知道,昨天半夜我看到三爺抱著你著急的沖下樓都快被嚇?biāo)懒?,生怕是我煎的藥出了什么問題?!?p> 秦安和敏銳的捕捉到她話里的重點(diǎn):“你說,昨晚晏時暮抱我下樓,還很著急的樣子?”
小月笑瞇瞇的重重點(diǎn)頭:“是啊夫人!三爺看起來很擔(dān)心你呢。”
秦安和:“……”
記憶中,晏時暮對原主的態(tài)度分明是十分冷淡的,基本當(dāng)她不存在。
這怎么,突然對她態(tài)度轉(zhuǎn)變了這么多,真是奇怪。
秦安和正思索著,管家老陳走了過來,板著臉低聲斥責(zé)了一臉興奮的小月一聲:”活做完了?在這偷什么懶?!?p> 小月當(dāng)即縮了縮脖子,委屈的走開了。
等到小月走了,老陳臉上才露出笑意,畢恭畢敬的對秦安和道:“夫人,三爺一早就打電話回來讓廚房給你燉了滋補(bǔ)的燕窩海參羹,你要喝點(diǎn)嗎?”
秦安和神色微訝,下意識的挑了挑眉。
晏時暮竟然還讓人為她燉了補(bǔ)身體的羹湯……
他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不管他怎么想的,總歸對她是有好處的就夠了。
“喝!當(dāng)然要喝?!?p> 她現(xiàn)在可是最需要補(bǔ)身體的時候。
——
與此同時。
二樓書房。
晏時暮坐在沙發(fā)里,淡然的目光看向旁邊沙發(fā)上那文質(zhì)彬彬,充滿書卷氣的男人道:“裴教授,麻煩你特意走這么一趟,我的問題想必你都了解吧?!?p> “當(dāng)然?!?p> 被稱作裴教授的男人微微一笑,打開隨身帶的公文包,將筆記本電腦取出來開機(jī)調(diào)出文檔,然后放在茶幾上面向晏時暮。
“晏三爺,這些都是我最近幾年針對北酈皇室的研究?!?p> 晏時暮上身稍稍前傾,深邃的目光一行行的掃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裴文清抬手輕輕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在旁邊為晏時暮做著解釋。
“北酈王朝是馬背上打下來的天下,所以皇室尚武善武。但從北酈武帝之后,皇室子弟開始偏向文教,武學(xué)逐漸沒落……”
晏時暮涼聲打斷他的話:“裴教授,我想了解的并不是這些?!?p> 這些東西,只要是上過學(xué),學(xué)了歷史的,多多少少都會有所了解。
裴文清淺咳了一聲,嗓音溫潤謙和:“晏三爺,我非常清楚你的問題。但是北酈和其他封建國家一樣,女子地位低下,能被載入史冊的女性屈指可數(shù),生平記載詳細(xì)的更是寥寥無幾。”
晏時暮后背靠進(jìn)了沙發(fā)靠背,長腿交疊,面無表情道:“所以裴教授是想告訴我,你沒辦法回答我的問題,是嗎?”
面對男人與生俱來壓迫感十足的強(qiáng)大氣場,裴文清面不改色,臉上保持著謙和的笑意:“晏三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剛話還沒說完。”
晏時暮眉梢微挑,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北酈王朝有被詳細(xì)記載生平的女性,只有三位。
一位是北酈開國皇帝的皇后,這位皇后從北酈太祖皇帝還沒起事之前就跟隨在他身邊,出生入死不離不棄。太祖帝與她夫妻深情,即使后來稱帝也從沒納妃,死后兩人同葬陵寢,是北酈王朝唯一一位與皇帝合葬的皇后。
第二位,是北酈武帝的皇后。這位皇后出生將門之家,娘家勢力權(quán)傾朝野。她還沒有入宮為后前,曾跟隨父兄征戰(zhàn)沙場,立下過赫赫戰(zhàn)功。她與武帝是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武帝身體不好,不到四十歲就駕崩了,武帝駕崩之后這位皇后也郁郁而終。
至于這第三位嘛……”
裴文清說到這里,話語倏的頓住了。
晏時暮濃眉微攏:“第三位怎么了?!?p> 裴文清推了推眼鏡,唇邊笑意收斂幾分,模樣看起來多了些許嚴(yán)肅:“武帝和中宮一生孕育一女一子。第三位就是他們的女兒,嫡長公主戰(zhàn)柔?!?p> “戰(zhàn)……柔……”
晏時暮神色微凝,不自覺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字。
不知道為什么,在聽到這個名字時,他的心臟深處竟然輕輕抽痛了一下。
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是言語完全形容不出來的。
“戰(zhàn)柔公主剛出生,武帝就親賜封號‘安和’,寓意為江山安定,百姓祥和,可見武帝對這個女兒的喜愛?!?p> “你說她的封號叫什么?”
晏時暮如墨如玉般的眸子里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裴文清重復(fù)了一遍:“安和?!?p> “安和?秦安和?這么巧……”
晏時暮低斂著眼,嘴里不自覺的喃喃自語。
裴文清沒聽清他的話,見他眉宇間流露出的復(fù)雜情緒,忍不住問了一句:“晏三爺,你怎么了?”
晏時暮回過神來,淡淡搖頭:“沒事,你接著說?!?p> 他都說沒事了,裴文清也就沒多想,接著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