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顧夫人
岑凝君的話到底有些作用,隔壁一家人終究沒再出損招,虞氏還像模像樣送來了兩箱嫁妝。
岑挽清沒有打開箱子,她知道虞氏和岑余的目的,無非就是覺得她會被困頓在靖安侯府,如此岑家的一切只能仰仗他們。
只是他們想錯了。
岑伯已經(jīng)帶著人到那所宅子清理干凈,宅中并不需要花費太多的精力修繕,隨時可以住進去,岑伯還偷偷到人牙子那里買了幾個會點拳腳功夫的小廝。
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就緒,過兩日便可以搬過去。
岑挽清看著住了十幾年的地方,定然是有點子不舍的。
“姑娘,顧夫人來了?!?p> 金珠臉色有點擔(dān)憂,顧夫人來者不善,姑娘怕是要吃虧。
岑挽清思緒回籠,看著金珠。
“走?!?p> 不多時,岑挽清帶著奴婢到了前廳,一個身著紫色金絲蘭花的貴婦人坐在椅子上,頭上插著一只掐金絲嵌翡翠的簪子,眼中透著一股煩躁,更多是傲視。
貴婦人旁邊還坐著一個少女,少女穿了一身緋色海棠長裙,頭上是京中最時興的赤金步搖,拇指大的東珠綴在步搖上,舉手投足皆是貴氣。
顧芊雯看到岑挽清,睨著眼上下打量,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首飾,而且還是一件不入眼的首飾。
“顧夫人,顧姑娘?!?p> 岑挽清臉色如常,淡然走過去在兩人的對面坐下。
魏舒然這才抬眼打量岑挽清,果真是狐媚子。
岑挽清端起茶盞,任由他們母女來回看,也不主動開口,反正這是她的家中,她能陪著她們坐到天黑。
許是觀察夠了,又許是等得不耐煩了,魏舒然終于冷聲開口。
“顧家不是你能進的地方,你最好歇了這個心思?!?p> 岑挽清將茶盞放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多謝夫人提醒。”
魏舒然一怔,這才發(fā)覺對面的小女子并不怕她,可是她生平最恨的便是這種不知好歹的人。
自從顧舟回京后,圍在她身邊的夫人小姐哪個不是恭恭敬敬,爭著要在她面前露臉,岑挽清這是何意?
難不成想以這樣的方式彰顯她的特別之處?
“岑姑娘,莫要仗著幾分小聰明便將我的話囫圇過去,你分明知道我的意思,顧家不歡迎你,我也不會讓你進門污了顧家的門楣,
你要是知趣,就主動退出來,還能留得一分臉面,如若不然,你下半輩子就毀了。”
岑挽清讀出了顧夫人眼底的一絲不耐煩。
“顧夫人不想讓我進門,我自是明白的,只是挽清是生意人,最是講究言而有信,已經(jīng)先答應(yīng)了大人,故而不能答應(yīng)顧夫人?!?p> 魏舒然眼眸一冷,不滿的看著對面的女子。
“男子都愛美色,阿舟偶有失眼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新鮮勁一過,他哪里還記得你姓甚名誰,何況你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商人,假以時日他若是因你失了臉面,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岑挽清手指在腿上輕輕敲擊,顧夫人這話可謂是半點不了解顧舟,又或是以為她不過是一個小姑娘,欲拿此話嚇唬她。
“可是挽清如今要是毀約,怕是也沒有活路,我只是一個低賤的商女,除了花不完的銀錢,戴不完的珠寶首飾,身無長物,如何能跟大人對抗?”
“岑挽清,你什么意思?你在炫耀?”
“顧姑娘何必動怒,我不過隨口問了一句?!?p> 魏舒然自然不會回答,顧芊雯聽不出岑挽清話中的深意,可她卻是明白的。
她何須跟一個小姑娘爭論,失了體面。
“芊雯,母親平日怎么教你的,如何能與狗論長短?”
顧芊雯身上的氣性一下子就消了,嘴角噙著笑。
“母親說的是,人怎可跟狗計較,是芊雯沖動了。”
岑挽清心中好笑,她們將她比作狗,可是人跟狗如何能對話,如此一來,她們不也是狗?
顧芊雯斜睨了岑挽清一眼,滿臉的輕視,岑挽清給她提鞋都不配,她怎能跟這種人起沖突。
“岑姑娘,靖安侯府規(guī)矩繁多,你學(xué)不來,趁早退了比較好?!?p> “夫人也知道我身份地位,此事是顧大人決定的,我如做不了顧大人的主,還請夫人回去同顧大人言明,我都聽大人的?!?p> 不知天高地厚,她和顧舟關(guān)系再疏離,他們到底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母子,岑挽清覺著顧舟會為了她跟自己做對?
“好,既然你如此不知分寸,也別怪我下你的面子?!?p> “實在是我人微言輕,幫不了夫人?!?p> “岑挽清,你給我等著?!?p> 魏舒然帶著顧芊雯起身離開。
“我等著夫人的好消息?!?p> 金珠看著兩人的背影,小心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姑娘,顧夫人怎回去了?”
“因為她打心眼里不將我放在眼里,同我多說一句話,對她來說都是煎熬?!?p> 顧侯爺雖然無甚建樹,但是好歹有個世襲的爵位,她嫁進去就是靖安侯夫人,無婆母刁難,顧舟又爭氣,給她臉上添了不少光。
不說看不上她,怕是門楣比不上建安侯府的世家,她都不會放在眼里。
“那她為何還要來找姑娘,直接去找顧大人豈不更好?”
“自是因為她拿捏不了大人,她以為我好拿捏?!?p> 且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緣由,他們母子之情本來就淡,顧夫人如今又靠著顧舟長臉,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跟顧舟起沖突,更不敢要求顧舟什么。
若是她能被三言兩語唬住,顧夫人不但免了這樁煩心事,還不用跟顧舟對上,可是自己用她的話將她堵了回去。
一個身份低微的女子,如何能說得動顧舟?
顧夫人心中想來也是這般認為。
金珠一臉的欽佩,忍不住伸手給岑挽清豎起大拇指。
“姑娘,這你都知道,定然花了不少銀子。”
果然姑娘從來不打無準備的戰(zhàn)。
可一想到顧夫人要去找大人,金珠的臉又垮了下來,姑娘要是進府做正頭娘子,豈不是比登天還難?
“姑娘,顧大人會不會反悔?。俊?p> “不會的?!?p> 岑挽清雖也不甚了解顧舟,但是她就是能肯定。
一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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