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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攻略

第十五章 夜宴

全職攻略 唐三醒 2016 2016-06-01 10:00:00

  “第三個問題,你是如何推斷出花花是摔死的?”男子緊隨其后。

  夜風(fēng)吹來,緩解了一天的燥熱,沈月然感到舒服。

  “我唬她的,沒想到中了?!彼p松地道。

  她當(dāng)然不可能知道花花是怎么死的?;ɑ▽钚膬x來說意義非凡,是她的心頭寶,八月這么熱的天還時刻抱著,就是最好的證明。所以,花花如果在李家出了事,唯一能傷害它的就是李心儀。再聯(lián)系到李心儀手臂上的抓痕,沈月然大膽推測,花花是在慌亂之中摔死的。

  男子點點頭,“你所有的推測只能證明花花之死與余小瑩無關(guān),還有兩個很關(guān)鍵的問題你沒有證實。第一,酥餅上的砒霜來自何處。第二,李心儀為何要冤枉余小瑩。”

  沈月然腳下不停,不甚友善地道,“你這是什么意思?還在認(rèn)為是我在酥餅上下毒?”

  男子搖了搖頭,肯定地道,“不是你。你沒有動機,也沒有時機,最重要的是,手段不對。如果你想下毒,直接將砒霜和在餡里就行,不用抹在餅面?!?p>  “算你聰明!”沈月然橫他一眼,接著道,“看你買了這么多餅,就多和你說兩句吧。餅上有砒霜之事還用說嗎?既然明擺著是李心儀將花花之死賴到余小瑩的頭上,酥餅上的砒霜當(dāng)然就是她冤枉余小瑩的手段!她若不在酥餅上下毒,怎么能將花花的死賴到小瑩的頭上?還需要什么證明?”

  她想起李心儀對待余小瑩的厲害模樣,忿忿不平,“那李家小姐一看就是飛揚跋扈之人,仗著家中有錢,又攀上文書之子,不把下人當(dāng)人看。她道小瑩偷竊,又道小瑩害人,她若有證據(jù),為何不直接把小瑩投去官府,反而要留在身邊?而且,兩年前的余小瑩不過才十歲,能殺死一個身強力壯的嬤嬤嗎?她誣賴小瑩,又怕小瑩把她的丑事說出去,當(dāng)然就想著法子地折磨小瑩了。

  所以說,黃蜂尾后針,最毒婦人心!千萬不要被女子的外表迷惑了!越是嬌滴滴的女子,心腸就越是狠毒!”

  就像宋婷一樣!

  沈月然咬牙切齒。

  “噗——”不同于沈月然的憤怒,一直表現(xiàn)平靜從容的男子莫名笑了。

  “你笑什么?”沈月然不滿。

  “你不是婦人?”男子問道。

  “……”

  ******

  走進沈家,徑直進入沈明功的房間。

  此時,沈日輝正陪著沈重在東邊練字,沈明功已然熟睡,吳兆容趴在桌幾上打瞌睡。

  她探頭看了看沈明功。

  雙頰雖然深陷消瘦,略帶病容,面色卻較前幾日好一些,看來恢復(fù)得不錯。

  她將酥餅輕輕放到桌幾上,轉(zhuǎn)身離開。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個兒不來討債來還債了?!眳钦兹荼犻_眼睛,看了看面前的酥餅。

  沈月然今天已經(jīng)說了太多的話,實在懶得再和她斗嘴。她當(dāng)作什么也沒有聽見,返回南室,帶上房門。

  “德性!”吳兆容扁嘴,隨手拿起一只酥餅放進嘴里。

  吃了一口,眼前一亮,又吃了一口。

  三口五口,一只酥餅一會兒就吃了個精光。

  “死丫頭在哪兒買的酥餅,這般好吃,莫非還真的賺到銀子了?”她咂巴咂巴肥厚的嘴唇,又拿起一只酥餅塞進嘴里。

  ******

  月朗星疏,涼風(fēng)陣陣。

  文池縣衙,院落設(shè)宴,桂花樹下,暢飲正酣。

  文池縣令張文興,舉杯嘆道,“今日能與衛(wèi)大人一見,實乃小令三生有幸,來,這杯我先干為敬。”

  衛(wèi)奕淺笑,與張文興一同舉杯,一口飲盡杯中物。

  他以往路過文池從來不會驚動縣衙的。只因這次所騎白義駒突然腹泄病倒,才不得不找到張文興,一來希望借用縣內(nèi)良駒,隔日繼續(xù)趕往天水,二來麻煩張文興暫時代為照料白義駒。

  張文興區(qū)區(qū)一介縣令,久居西北,偏安一隅,深感晉升無望,這次聽聞汴京府四品帶刀侍衛(wèi)衛(wèi)奕有事相求,歡喜得如同天上掉餡餅一般。不僅派出文池最快的馬兒,還找到最好的大夫照料白義駒。知道衛(wèi)奕明日就要離去,他大擺宴席,盛情款待。不料衛(wèi)奕事先言明,此次乃是奉旨而行,不可張揚,張文興才不得不取消夜宴,改為月下對飲。

  “衛(wèi)大人年輕有為,談吐不凡,小令深感惶恐,再敬一杯?!睆埼呐d再次舉杯。

  衛(wèi)奕又笑笑,一干而盡。

  “衛(wèi)大人真性情,真英雄,杯杯見底,豪爽過人。小令仰視,再敬一杯?!睆埼呐d又一次舉杯。

  這次,衛(wèi)奕擺了擺手。

  其實,他并不擅長與官場上的人打交道。他的酒量雖是足夠,卻不喜歡你一杯、我一杯的敬來敬去。他一直覺得酒是一種隨心的東西,情緒到了,酒能夠助興,情緒不到,酒只能傷身。

  ——所以,他并不完全贊同那個女子的話,酒,對于男子來說,也不全是好東西。

  飲酒,要看心情。

  但是,他卻能從張文興的眼中看出諂媚、拘促和卑微。所以,他只有耐下性子,陪他坐了一坐。

  可是,凡事總有限度。為了他人,委屈自己,就實在沒有必要了。

  “天色不早,明日還要趕路,大人盛情衛(wèi)奕心領(lǐng),不如改日再敘?”衛(wèi)奕說著,主動站起身。

  “不敢不敢,不敢稱呼‘大人’,大人才是大人,小令不是大人——”張文興不知是有了醉意,還是一時慌亂,竟語無倫次起來。

  衛(wèi)奕不再多說,整衣向備好的客房走去。

  張文興彎腰跟隨其后,絮絮叨叨,“衛(wèi)大人,西北地處偏遠,民風(fēng)淳樸,百姓愚鈍,小令更沒見過什么世面,擺過什么排場,所以——不知今晚這酒大人喝著還盡興?”

  衛(wèi)奕想起餅鋪一幕,心中一哂。

  民風(fēng)是不是淳樸不知道,百姓愚鈍絕對是空穴來風(fēng)。

  依他看來,這兒的百姓不僅不愚鈍,還倒聰明得很。

  膽大,潑辣,心細,別出心裁,除了有些憤世嫉俗,尖酸刻薄,那個女子的表現(xiàn)令他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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