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我還想知道后來的故事呢,你給我講?!标戣ね⒑攘藥讖d啤酒解熱,然后假裝醉醺醺的樣子,歪倒在黑神身上。
“你叔叔,他不知道,你一個人的時光是怎么過的,”黑神語重心長,“簡直是浪蕩不堪!”
“一個人的時光,太過孤苦?!标戣ね⒅v著,委屈的眼神里散出溫情來,接著拿起手機看著自己可愛心上人,她足足兩個月不聯(lián)系陸瑜廷了,致使陸瑜廷看著每個人都異常親近。
“我不是她,哎哎!”黑神馬上移開身體,躺到另一邊去。
“我說吧,沒有我的時候,你們兩個運氣就不好,我是一個福將?!?p> “或許是?!焙谏裣肓讼?,發(fā)現(xiàn)陸瑜廷在的時候,的確每次都能夠贏,可是陸瑜廷在的時候也沒什么用,因為基本用不到他,他的性格也不會去防守對方的箭頭人物,就算是遇到野球場上頂尖高手,也是自己和陳光發(fā)力拿下的。
由此可得,陸瑜廷沒什么用……
可笑的是,陸瑜廷不在的幾次,黑神都是灰溜溜的失敗收場,這是為什么呢?他自己思考一會兒,略微覺得,陸瑜廷的存在,決定了他的心理狀態(tài),他想到這里,精神一振,可是他不講出來,只是默默地記在心里。
“為什么那個人能贏你們???”
“這也是我們在思考的問題??雌饋砟莻€人的技術(shù)也就一般?!?p> “或許是,他比較穩(wěn)定。”
“他真的是穩(wěn)定,你還記得那個球嗎?讓我驚訝的是他能穩(wěn)穩(wěn)的控制住身體,不發(fā)生偏移,確定的說,應(yīng)該是手腕能夠保持穩(wěn)定?!?p> “哇靠,怎么發(fā)生的碰撞,這樣的動作,科比經(jīng)常做出來啊?!?p> 陳光又解釋說:“這不同,科比憑借超好的身體素質(zhì),然后控制身體在空中平衡,而這個人好像是練好的動作,就連碰撞的角度他都研究過?!?p> “有這么厲害?”陸瑜廷不相信。
“有的?!标惞庹J真地講道。
“你這個呆瓜說有的話,就應(yīng)該是有的吧,”陸瑜廷喝了一口啤酒,接著問道,“是誰和他撞得?”
陳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朝向了一邊,陸瑜廷趕忙追上去看他,陳光不好意思的繼續(xù)逃跑,陸瑜廷一下明白過來,猛地看向了黑神,然后大喊道:“你們兩個都沒有辦過那個人!”
“真的是撞不過!”
“籃球不是靠撞得!”
“我自然知道?!焙谏駨娙讨鴮擂?,一邊踱步,一邊試圖保持冷酷,繼而再也不敢看陸瑜廷了。
陸瑜廷哇的一聲跳起來,喊著,舞動著,就要去掀開黑神的衣服,驚得黑神高喊:“你干嘛?”
他又去拉起陳光,掀起他的衣角,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兩個這么壯的身體,從來都是見別人被你們撞飛,這次兩個人一同被人欺負,真是……生雞蛋都白吃了,哈哈!”
“有那么好笑?”陳光鄙視地看著陸瑜廷。
“這就是出來混,遲早要還的?!?p> 黑神和陳光面面相覷,簡直不想再呆在這個客廳中,簡直不想再看到陸瑜廷這個丑惡的嘴臉。
“黑哥,你繼續(xù)給我講講,你們之間的細節(jié)?!?p> 黑神不能推卻這個熱情的家伙,只能硬著頭皮講起來那晚的遭遇。
“我看到光光輸了,心里就挺急的,一定要贏下來,這就是我當(dāng)時想的,可是具體怎樣贏,我卻不清楚,那個人的動作太快了,我還沒有看到他的弱點,他投籃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他出手也好,動作也好,我想總歸能看出點什么來,可是什么都沒有看出來,無論是整體動作還是細節(jié)動作,都沒有什么值得稱道的地方,也沒有不堪的地方,就是簡單的投籃而已?!?p> “這是高手吧,早就防著你這招了?!?p> “后來我就有點緊張,不知所措了,投第五個的時候我失手了,很煩,就想直接找他單挑?!?p> “我還拉著黑哥呢?!标惞獠辶艘痪洹?p> “光光和我說要保持風(fēng)度。”
“對!對!對!”陸瑜廷趕忙贊同,向陳光投以“我總算沒有看錯你!”的眼神。
“后來反正也是開始了單挑,光光先上的,因為那個人說是我輸了‘投格子’,只能等著替補淘汰的人,又給了我一段時間來看穿他?!?p> “那你看穿了沒有?”陸瑜廷趕忙問。
“并沒有。”
“那是為什么?”
陳光調(diào)整了坐姿,搶過來說:“我還以為是一個硬仗,結(jié)果三下五除二就完了?!?p> “你干暈了他?”
“我干暈了他那還和你說什么,他干暈了我!抬手就是三個球,我就下了。”
“呵呵!”
“呵呵!”
“然后他就是為了和黑哥打?!?p> “為什么呢?”
“好像是給黑哥傳遞某些信號,那個人看上去并不面善,起碼對我們并不友好,”陳光思索著,“然后黑哥就跟他打了?!?p> 陳光說完就站起來,問他們兩個是不是需要牛奶,他們兩人表示各要一罐,陳光就走了出去,在冰箱里搜索著東西,掏出來兩罐牛奶,遞給了黑神和陸瑜廷,然后上了衛(wèi)生間。
只剩下黑神和陸瑜廷在這閑聊。
“你有多了解你叔叔?”
“親密無間?。 ?p> “我是說,他背后的事情,你知道的多嗎?”
“我不是很清楚,因為很多年不在家了?!?p> “那你后來去了哪里?”
“去了一家籃球訓(xùn)練營。”
“是不是武師傅那家?”
陸瑜廷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有秘密需要繼續(xù)保護,現(xiàn)在有些事不能和黑神講,被黑神突然這么一問,他嚇得頭皮發(fā)麻,以為黑神已經(jīng)看穿了他的算盤,敲開了他的葫蘆。于是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悄然說道:“武老師,我知道那也是你的老師?!?p> “這個你就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你和光光都是師父的徒弟,要不然在某些方面,我們都具備很多的特點,相同的特點?!?p> “那你上面的發(fā)問是什么意思?”陸瑜廷不解。
“我也不知道,我的腦子里很亂,那個人告訴了我一些黑名單的事情?!?p> “又出現(xiàn)了黑名單,黑名單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只是那次聽我叔叔講過,還有那個姓王的,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你不清楚,現(xiàn)在,我們好像是掉進了某些人的操控里了?!?p> “什么意思呢?”
“我們現(xiàn)在打的球,都是某些人背后指使的,并不是我們自己要打?!?p> “這怎么可能?每次都是我們自己要打的啊?!?p> “可是,是對手選擇了我們。哎呀,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黑神說著就躺倒沙發(fā)的靠背上,頭枕著雙手。
“這跟那個人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那個人的招數(shù),也有很多武老師的路子?!?p> “啊?”陸瑜廷驚訝的撐開了嘴巴。
“可是武老師只有我們?nèi)齻€徒弟?!?p> “那是正式的徒弟,還有非正式的呢?”
“這不太可能吧?!?p> 黑神陷入了一陣深思中,眼前的迷霧越來越大,能想清楚的事件越來越少,甚至能夠聯(lián)系起來的事件也不多,可他明明感覺到一種力量在推動他前進,明明感受到了一股強有力的反抗在自己的身上翻涌,這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運作呢?
“我想去參加更大的比賽,可是這個城市云淡風(fēng)輕,沒有一點消息出來,天天在這打野球是什么意思?浪費錢?”
“不用花自己的錢。”陸瑜廷提醒他。
這反而激起了黑神某些叛逆情緒,他隨即用一種讓陸瑜廷感覺不適的眼神回望著陸,陸瑜廷意識到講話失了分寸,馬上補充一句說:“我們就按照我叔叔的指示,組建一支球隊,然后等著他的下一步指示?!?p> “如果我們不做呢,不就是在浪費錢嗎?你的叔叔怎么容忍我們在浪費錢?”
“這倒是一個問題?!?p> “我們,主觀上,并沒有多大的愿力去組建球隊,我們連找什么人都不知道,還怎么組建球隊呢?我們組建球隊的目的又是什么?”
“啊!”陸瑜廷也回答不上來,湊合著說了一句,“是在這住的不習(xí)慣嗎?”
黑神知道他無話找話,也沒有理會,又陷入了沉思里。
“會不會是,我叔叔在背后操控著?”陸瑜廷猛地想起來,坐定,出神的看著沙發(fā)的一個角落,他的眼神沒有落在黑神的眼睛上,但是此刻他們的思緒達到了空前的一致。
“如果我們不主動去找,那他就不斷來摧毀我們,直到讓我們不得不面對不堪的境地……”
“有什么不堪的境地?”陸瑜廷問。
“我的性格上有缺陷,這個我知道,你們知道,你叔叔見我一次,他就知道了,我很怕他,甚至有點恐懼,那種說不出來的……你懂嗎?”
“大概和我見到我爸是一個心理?!?p> “那是一種什么心理?”黑神反問陸瑜廷。
“我生怕我會犯錯,但我又急于表現(xiàn),我又表現(xiàn)很差,所以更加怕他,更難過的是,他總是知道我想干什么,而我不知道他的城府?”
“哈哈……講自己親爸是一個有城府的人,尊重嗎?”
“尊重?哼,這個很難講,我就是被他送出來的,尊重是一個很陌生的詞匯?!?p> “情況復(fù)雜?!?p> “我在武老師那里并沒有待多長時間,就是因為我的叛逆,可是來這個城市,是爸爸授權(quán)的,房子也是他的。”陸瑜廷說完,臉上泛起一陣陣不情愿的神色。
“你本來的夢想是什么?”
“是成為一個電影導(dǎo)演,拍出世界上最酷帥的電影,振興我們這個國家的影視業(yè)?!?p> “哈哈……夢想遠大!”
“當(dāng)然不自量力而已。”
“夢想使生活得以忍受?!?p> “假使是叔叔在背后操縱著一切,那么,”陸瑜廷背后一陣發(fā)涼,“那么,我們并非他們的嫡系?!?p> “是的?!?p> 陸瑜廷沉默不語。
“我們還是盡早建立自己的隊伍,從明天開始就找我們的人吧?!?p> “一定要從籃球這些事入手嗎?”陸瑜廷若有所思,甚至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他想去看她,跨越千山萬水去看望她,給她一個驚喜。
“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是多么幸運的,很多人并沒有機會來實現(xiàn)?!?p> “這個夢想對于我來說,沒有那么重要?!标戣ね④P躇滿志。
“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對于我來說,卻是一定要完成的使命?!?p> “什么使命?”
“將我的海報掛滿這個城市的角角落落!”
“偉大的夢想!不感興趣!”
“你不懂!”黑神就不理陸瑜廷,陸瑜廷扒拉出自己的平板電腦,登上了一個社交軟件,看著自己心愛人的灰色頭像,一下將電腦扔了。
“所以,你遇到的那個人,是黑名單幾號?”
“他自己說自己是八號。如果是真的話,八號就這么難對付。”
“真的打不過嗎?”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硬拼也要找到合理的方式?!?p> “就是有勝利的可能?”
“沒有人是不可戰(zhàn)勝的!”
“我喜歡你這個豪氣?!?p> “一向如此。”
黑神想到了一系列的事情,要馬上付諸實踐的事情,這些事情看上去令人焦頭爛額,實際上捋清了思路就能鋪展開來,并且收到不錯的效果。黑神想到自己的宏圖計劃,當(dāng)然要請一些能人異士來完成,這樣的事情可不是靠單打獨斗來解決的。
陸瑜廷也在考量著自己的事情,身為公子哥的他,與黑神的出身不同,使命就不同,黑神看重的夢想,在他眼里是早就跨過去的人生階段,他要想的是自己如何安身立命以及怎么逃離父親和叔叔集團的事,這里面的事情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是原則性的問題。
陸瑜廷想要黑神幫他完成自己的“夢想”,想要黑神的力量去對抗自己的父親,黑神也早就認為陸瑜廷是最得力的戰(zhàn)將之一。
或許,“夢想”殊途同歸,盡管他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現(xiàn)在的每一步都關(guān)系到未來的一個關(guān)鍵勝利,這個關(guān)鍵勝利,將要徹底把他們從人生的谷底拉出來,為他們開啟一段精彩絕倫的人生歷程。
……
陳光從衛(wèi)生間出來,面對著手舞足蹈的兩個人,愣了一下,說:“我錯過了什么?”
“最精彩的部分!”黑神講道。
“那你講了那個人差點隔扣我們兩個那個球了嗎?”
黑神忙上前封住陳光的嘴,忙喊“趕緊走!趕緊走!”,就要把陳光推倒……陸瑜廷聽到了陳光的話,趕忙興奮跳起掛在陳光身上,高喊道:
“快講!快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