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仙有云: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lián)P州。
三月是個好時節(jié),在南方,已經(jīng)是滿眼的綠色了,可是在遼東,這風卻依舊大的緊,被風帶起來的沙塵,讓眼前都是灰突突的樣子,不好看。
殿帥高丘不喜歡遼東,他更喜歡江南,特別是這個時節(jié),聽說三月的遼東也會經(jīng)常的下雪,這就更讓他不喜歡了。
但皇命在身,不喜歡也要來,殿帥高丘對圣上是無比忠心的,青天可鑒!
作為從龍之臣,年輕的時候高丘便跟著圣上打天下,后來更是獨領(lǐng)一軍,可以與吳家對陣,雖然高丘帶的兵,跟吳家很是不同,吳家的兵士總是有一股子令行禁止的氣象,而高丘的禁軍則隨便很多。
吳家軍是四十多年前成軍的,而禁軍則是圣上在洛城稱帝之后組建的,時間也有四十年了,隨著時間越來越久,兩支軍隊越來越不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兩個體系的存在了,吳家軍聽吳家的,禁軍聽的是圣上的。
對于行兵作戰(zhàn),高丘有他自己的一套,而且,有傳言,高丘個人武勇可以進仙武榜的天榜,但這不過是個傳言,高丘每每被問起,都是一笑置之。
“殿帥!我軍已過燕寧城八十里!”
“好!叫兄弟們繼續(xù)快馬加鞭!”
高丘的禁軍,本來以行動遲緩著稱,但是這一回,高丘知道眼前就是潑天的功勞,他又怎么會緩緩而來?
三十萬大軍現(xiàn)在還只是在霸州往北緩緩而行,而自己帶了其中一萬精銳進遼東,眼下更是連一萬精銳都扔在了燕寧城,只帶了三千鐵騎。
黃龍騎軍,他們是禁軍中最最精華的一支,整支騎軍從頭到腳都有黃甲覆蓋,跟吳家的騎軍不同,黃龍騎軍的身上是有鐵甲的,無論是人還是馬,只不過鐵甲薄很多,而且也不是鐵浮屠那樣的全身都是,只是頭盔,護心,馬頭,等幾處,但一水的黃亮顏色,遠遠瞅著就威勢嚇人。
天子禁軍龍騎,當有此氣象。
眼下,這一隊三千之數(shù),長長的拖著,蜿蜒如蛇,在大太陽底下,耀眼生輝,真好似黃龍一般。
嘩啦嘩啦,高丘催馬跑上了一處小山坡,他喜歡看著自己的黃龍騎軍,特別是喜歡這耀眼的顏色。
可是……
嗚的一聲尖嘯,打空中飛來一箭,直奔高丘頭顱!
“嗯?”啪的一聲,伸手抓住,高丘非常的奇怪,這箭哪來的?
攤開一看,發(fā)現(xiàn)似乎是契丹制式。
卻見有快馬來報,“殿帥!我們遇到了契丹的烏鴉騎軍!”
那快馬來的自然是飛快,而高丘卻見到這人身上有血跡,顯然是經(jīng)過了廝殺。
大軍前行,自然要先把探馬撒出去,三千騎隊,至少要上百的飛騎走在前后四方,不然被人打了埋伏,豈不是倒霉?
這么說,遇到了契丹軍了?烏鴉騎?
高丘是殿帥,自然是知兵之人,烏鴉騎是契丹南苑大王耶律大石的探馬稱為,據(jù)說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是契丹軍精銳中的精銳。
眼下就碰見了?
此時還未到兩國邊界,那這么說來……
便在此時,卻見那個報信的快馬,突然間騎士眼漏兇光,拔起身子就往高丘飛來。
“哈哈哈……去死吧!”
高丘一見,當時就懂了,這人就是烏鴉騎!
殿帥身邊親衛(wèi)都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竟然先發(fā)制人,眼下可如何是好?
卻見高丘,瞬間拔刀,接著空中只是一閃,再接著,便見那烏鴉騎成了兩半!
嗚嗚……
一陣冷風吹來,空中爆出的血雨噼啪的打在眾人的臉上,那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家伙,此時才開始發(fā)抖。
高丘不管那么多,冷冷的說道:“傳令,準備迎敵!”
“迎敵!”
便有快馬下去了,可是,已經(jīng)是晚了。
嗖嗖嗖!
殺啊!
嘩啦!嘩啦!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似乎是從土里冒出來的一樣,黃龍騎軍頭部便遭到箭雨跟騎軍的沖擊。
高丘眉頭一皺……
在遠處的一座小山上,耶律大石此時正拿著千里望,看著黃龍騎軍遭遇的一切,他的嘴角不禁上翹,顯然心情不錯。
身邊有將軍施禮說話,“大王!是不是全力吃下這些騎軍?”
耶律大石一擺手,道:“這是黃龍騎軍,也不是白給的,雖然高丘這家伙太喜歡張揚,可以眼下我們的實力,硬拼的話還是不行,告訴前軍,占了便宜就走?!?p> “得令!”
耶律大石之前看到了高丘以及黃龍騎軍,他心中更加的高興,可以想見,吳家老三現(xiàn)在心中一定是憋火,而遼東戰(zhàn)場上又多了一股勢力,定然是更加的混亂,越是混亂就對他越有利。
如此,才好送新帝與長公主出逃。
……
一天便走了三十里,寧北龍鼓營到了劉侍郎山。
“哎呦,好大的一個豁子呀!”
“這么大的口子,沒有三四千人,根本就頂不住?!?p> “怎地沒看到烽火?”
“不曉得,要不要派個人上去看看?”
當龍鼓營到了劉侍郎山,嚴震山看到眼前的這個地形,他這心里就有些不落底。
此地,正好是三山相對,都是小山,而劉侍郎山這個在我大齊境內(nèi)的基本上就等于是一個小平頂,而對著的那兩座,應(yīng)該是白山的余脈,一眼看去都不高,可是,這留下的口子,哪里是三百人能填的滿的?
而更讓人奇怪的,則是烽燧軍何在?
白老大仔細的看了一下,對面兩座小山上都有烽火臺,但現(xiàn)在……
“不用多想了,大家趕緊的把陣勢給搞起來!”
白老大一聲招呼,本來剛剛到了此地,還有些立足不穩(wěn)的龍鼓營,馬上就動作起來。
平時的操練,在這個時候,就看出了效果,三百人的隊伍,雖然有些慌亂,但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做什么,而不是無頭蒼蠅那種,胡亂施為。
“著甲!”
伍長們一聲喊,剛剛將行李放下的龍鼓營軍士們,馬上開始將鐵衣拿出,往身上穿戴,還有的不好綁的地方,要互相幫忙,井井有條。
吳不成也在其中,他此時,只覺得自己砰砰砰的一顆心跳的飛快!
已經(jīng)是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比斗,那么多的廝殺了,今日怎么會如此?
難道就因為這是自己第一次打仗?第一次上疆場?第一次跟這么多的同袍一起嗎?
吳不成不知道,多少有些慌亂,可這個時候……
“阿成兄弟,第一次上陣是這樣的,我爹跟我講過,當年他第一次上陣的時候,都尿了?!闭f話的是周本,伍長親自來給阿成兄弟系甲。
“……”吳不成沒有多話,只是點點頭。
周本這個伍長,平時的話很少很少,馬蛟龍在背地里開玩笑,說咱們一人一棒槌,看看能不能把伍長給打出個屁來?
這話后來被周本聽到了,馬蛟龍當晚被喂了一斤黃豆……那大通鋪都沒法睡人了。
這是緊張,這是慌亂,這是正常的,但其實,吳不成不是最緊張的一個。
“阿成兄弟,你說我要是活不下來可怎么辦?”馬蛟龍這個家伙,穿上了鐵衣之后,一腦門子的汗,他雖然肥,可也不至于這么的虛。
那邊梁添開了句玩笑,“那英子可就跟別人跑了?!?p> 眾人笑出了聲來,但是馬蛟龍卻當了真,“對呀!所以我不能死了!我要活著!”
其他人見狀,也不好說什么,這個胖子現(xiàn)在連開玩笑都聽不出來了。
吳不成旁邊的就是常有為,好似這位書生并不害怕,吳不成便很感慨,于是伸手拍了他一下,想說句好話,贊他勇敢,結(jié)果……
“你碰我干什么?”常有為轉(zhuǎn)頭就對吳不成大聲喊,這聲音,透著一股子壯膽的氣息。
吳不成以前只是在不二師兄晚歸的時候見過這樣的,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反正就是害怕的緊,不想被師父師祖發(fā)現(xiàn)嘍。
吳不成身處陣中,三百人的龍鼓營此時已經(jīng)全部著甲,新兵老兵被混編在一起,以伍為單位,氣勢很強。
又看了看前面的王真,那家伙說自己不是王真,吳不成真的是不相信,自己不可能看錯的,特別是那個家伙還拿著他的那桿鐵槍。
還能看到的便是白老大,寧北龍鼓營校尉白老大此時擎著一桿吳字王旗,站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后,便有五個人,這五個人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掛著一個腰鼓,腰鼓上面畫著龍。
龍鼓營,龍鼓營,這便是龍鼓了!
這個時候,聽見白老大發(fā)了一聲喊,“前!”
咚!咚!
鼓聲響,陣向前,三百人整齊劃一發(fā)出嘩嘩的腳步聲,直到淹沒了白老大,甚至是越過了他。
來了!
前面的兩座小山的山口,出現(xiàn)了一隊黑甲騎軍……
黑色的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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